第27章:避嫌呢
荒年癫婆娘,拼夕夕在手底气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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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年癫婆娘,拼夕夕在手底气我有》
第二十七章:避嫌呢
半夜,王家。
传来一声尖锐惨叫!
大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一道黑影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赤脚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里,带起了细细小小的水花。
藏在云里的明月,被风一吹,洒下了皎洁的光亮,隐隐卓卓间,那道黑影越跑越快,直奔村尾的苏家而去。
“邦!邦!邦!”
敲门声,急促而慌乱。
钱苕被吵醒,披着衣服出去,眯着眼望着外面,黑黢黢的,瞧不真切。
“谁啊?”
苏宁、刘桂花也醒了。几个孩子的房里也传来动静。
“...是我,婶婶。”声音透着虚弱和颤抖。
钱苕一下子听出是阿凤。
赶忙过去,把大门给打开。
举着蜡油灯一瞧,才发现阿凤赤着脚,身上还穿着单薄的寝衣,唇瓣紫红紫红的,冻得瑟瑟发抖。
把人扶到屋子里,钱苕感觉手上黏糊糊的,低头一看,竟是血!
再一看阿凤。
阿凤不光是沾着血,身上和脸上也沾了血点子。坐到厨房里的阿凤,整个人都有些恍惚,瞳孔涣散。
刘桂花抱来了些柴火,苏宁抓紧把火给生了起来,厨房里这才缓和些。
火上烧着水,钱苕给阿凤擦了擦脸,又喂她喝了些水,这才问:“阿凤,咋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阿凤机械的扭头,看着钱苕,嘴唇嗡动着,话还没说出口,两行清泪唰唰的掉落。
像是泄洪的闸口,终于绷不住,趴在钱苕的肩上哭了起来,声音里满是惶恐和害怕,听得人心都揪了起来。
几个孩子也挤到了厨房里来。
钱苕冲苏宁使了个眼色,苏宁推着几个孩子去屋子里睡觉。
哭了好半晌,阿凤才抽抽噎噎地张口:“婶子,我,我杀人了。”
钱苕微微一惊。
刘桂花震惊的直接都站了起来。
钱苕分了个眼神。刘桂花讪讪地挠着头,又坐了下去。
“别怕,把事情说清楚,不管是发生什么事情,都有婶子在呢。不怕啊,孩子。”钱苕安抚着阿凤,又端着水,让阿凤喝了一口。
阿凤深呼吸好几口,这才渐渐平静下来,“因为爹娘都不在,家里就我一个人,晚上睡觉的时候,我都会把菜刀放枕头下边,本来是求个心里安慰。
但是今晚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察觉屋子里进来了人,我当时一害怕,就掏出菜刀,本来是想吓唬那人的。结果,那人冲上来抢菜刀,我一激动就——”
说到此处,阿凤又抽泣了起来。无助又害怕的看着钱苕,泪水簌簌的掉:“婶子,我,我会不会坐牢啊?”
她不想坐牢。
她才触碰到幸福的边儿,她还没嫁给小虎哥呢,她呜呜呜......
越哭越激动,阿凤整个人都抖了起来,钱苕怕她应激,只能耐着性子安抚,另一边叫苏宁去找里正和村长。
这种事情,不是她能解决的。
还是得要有话语权的长辈站出来才行。
阿凤来的时候没穿鞋,刘桂花去把自己的鞋子拿出来,是双新鞋子。这是婆婆买给她的,她自己都舍不得穿。
但一想到阿凤遇上这糟心事儿,刘桂花也顾不得这些,帮阿凤洗干净脚,换上了新鞋子。
阿凤有些不好意思之际,又倍感温暖,她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突然发生这种事情,她下意识就想来苏家。
但她也知道,这种事情不管对她来说,还是对苏家,都是一种麻烦。
她擦了擦泪水,难得的平复了下来,起身道:“谢谢婶子,也谢谢桂花姐,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自己惹出来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的,不劳你们操心了。”
说完,她就要走。
钱苕把自己肩上的衣服,披到了阿凤肩上,将人搂住,“都是一家人,什么你们我们的。”
刘桂花也过来,“是啊,你都跟小虎订亲了,过年就要嫁进来,这早晚都是一家人,分得这么清楚,反而显得生分。”
借着刘桂花和阿凤说话的空档,钱苕去换了厚衣服,让刘桂花在家里歇着,她则带着阿凤往王家走。
这个事情,肯定是要解决的。
能在这大半夜解决,自然是最好不过的,要留到大白天,村里肯定能传遍了。
刚才逃离,现在就要回去面对,说不害怕想逃是假的,可阿凤心里也明白,这件事必须要有个解决法子。
但好在,婶子还陪着她。
阿凤心里有点慰藉,脚下往钱苕那边靠,越靠越紧,在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赖在了钱苕背后,不敢再进去。
“娘。”
苏宁来了。
后面还有两位长辈。
村长睡眼朦胧的,里正也一脸不虞。村长在来之前听苏宁说了两句,过来跟阿凤问起了细节。
阿凤把在苏家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村长沉息了片刻,转头看向里正,“走吧,进去瞧瞧。”
里正微微点头。
村长比里正年长。村长走在前头,里正紧随其后,才擦身钱苕而过的时候,里正明显往旁边绕了两步。
刻意保持着距离。
钱苕挑了下眉。
她知道这里正是什么意思,避嫌呢。里正的老婆前几年去世了,没有儿子,唯一的闺女去年嫁到了县城里,只有逢年才会回来。
一个是寡妇,一个是鳏夫。
要是走得近了,那闲话不得满天飞。
堂屋里没什么异常,除了地上一把沾血的菜刀,几人绕开,走进屋子里。
昏暗的烛火下,一个男人躺在地上,捂着手臂瘫在地上,像是失血过多昏了过去。
里正会简单的医理。上前,探了下脉搏。片刻后,他道:“没什么大碍,就是伤了胳膊。”
里正嗓音雄厚,长得人高马大,五官端正,一手背在身后,穿着一身的厚棉黑衫,却不显得臃肿。
里正在村里一直是个公正严明的形象,话少,却能切中要害,村里大家伙都很服他。谁家有点纠纷,也都会请他去。
听里正这么说,村长也放了心,让苏宁把人扶到一旁。苏宁倒吸了口凉气,“哎呀,这不是赌赖子杨顺才嘛!”
杨顺才,是个赌徒,还出了名爱耍赖,与人赌的时候经常赖牌,久了谁都不乐意和他赌。
他这人早年间日子过得还行,后面媳妇受不了跑了,儿子闺女也掉水里淹死后,他就越发倒霉,时常在村里偷鸡摸狗的。
不是什么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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