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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备礼登门

入冬黑得早,苏宁几人下午没干多长时间。钱苕过来一看,茭白就装了大半背篼,簸箕里零零散散,没多少。 水里冻人,待得久了腿都没知觉了,刘桂花就地生了堆火,伴着热意才好受点。 钱苕来了,帮着一块收拾,嘴上道:“回去吧,天冷,别冻生病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刚才就和桂花上岸来了。咱好几个人要是生了病,这得花不少钱呢。”苏宁手脚麻利的,把簸箕里的一点茭白倒进背篼里,收拾好后。 藏到了坡坎下边。 下午茭白没整多少,拿去镇上也不划算,先放这里一晚,明天弄得多了再让娘去卖掉。 捡起一地的工具,回到家。 一到家,就都扎进了厨房,烤火。天暗下来刮起了风,走这一路走得身上凉飕飕的,冻手冻脚。 也没煮饭,就在火坑上架起个耳锅,放一大碗酸菜进去,炒干水分后加水煮,煮开后放土豆片继续煮。 钱苕还霍了一大钵的面粉疙瘩,倒进去一起煮。算是主食。 熟了后调个味,一人一大碗开吃! 烫嘴的面疙瘩进嘴,灼得一个个斯哈斯哈,表情群飞乱舞的,但谁也不舍得吐掉,在嘴里翻来覆去炒了好几遍,这才咽下肚。 钱苕也不例外。 在外面跑了一天,她是真饿了。 人手一大碗面疙瘩下肚,搭配着酸菜和土豆片,吃了个肚儿圆。 外面寒风呼啸,屋子里暖意绵绵,肚子里也饱饱的,苏果舔着碗底,意犹未尽的感慨:“真好,我好幸福呀。” 刘桂花往锅里掺水,预备一会儿烧开了洗碗,水冰冻手,烧开了舒服点。 苏明月也跟着感慨:“是呀,肚子里饱饱的,我感觉我现在特别安逸。” 顾渭南有些失笑,揉着苏明月的脑袋,“小妹才这么小,就懂什么叫安逸了?” 苏平嘴角勾起一抹笑,“小妹这是人小鬼大。” 几个孩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钱苕已经喊着苏宁去了村长家。 村长家还在吃晚饭,见到钱苕和苏宁来家里,热情的喊着一起吃,钱苕客气的拒绝后,说明来意: “您是苏氏长辈,又是村里的村长,辈分是最高的,想请您帮个忙,写一份婚书。” 钱苕和苏宁到的时候,村长吃的差不多了,见有客人来,他顺势到了一旁的火炕,叫人坐后,听闻是写婚书,脸上先笑了三分。 “是你家老三吗?” 钱苕也笑:“是啊,他是个不成器的,劳您费心了。” “婚书好说,只是这女娃子是哪家的?”村长一边说着,一边叫村长媳妇去将他那笔墨纸砚都拿来,桌子也顺便搬来。 村长媳妇顺势喊了儿媳,帮着一起把桌子搬了来。 村长着手研磨,钱苕这才道:“是王家阿凤。” 村长手一顿,村长媳妇几人也侧目看了过来。村长迟疑了片刻,“这话不该由我说,但小虎喊我一声大爷爷,我还是想多嘴劝你一句。阿凤,她一孤女,娶进门怕是不大妥当。” 村长媳妇也端着碗过了来,好言劝道:“是啊,侄儿媳,这是小虎一辈子的大事,你可不能大意。” 苏宁哎声道:“大爷爷,大奶奶,这些我娘都知道,可我那三弟就是认定了阿凤,我娘也没办法,只能成全了他们。” 村长和村长媳妇恍然,村长继续研磨,“也罢也罢,孩子都选好了,我们做长辈的还能说什么呢。” 片刻后,一份热乎乎的婚书出炉。 钱苕看了眼,不由夸道:“村长您这书法,一看就是大师级别的。” 村长被夸美了,乐呵呵的谦虚:“随手一写而已,担不得大师二字,侄儿媳你言重了。” 婚书的事情办妥,钱苕又从袖子里掏出半吊钱,塞进村长媳妇的手里,“还有件事情想麻烦婶娘你。” 村长媳妇嗔笑的拍了下钱苕的胳膊,把钱推了回去,踩着凳子上去,从高处取了两条腊肉下来,“这算是我们做长辈的,给小虎那孩子添的彩礼,你可千万别拒绝。” 村长和孩子爷爷是同支同脉,通俗点来说,就是一个爹娘生的。村长媳妇的好意,何尝不是村长允了的。 苏宁很有眼力劲地去接过,钱苕拉着村长媳妇的手,“让你破费了。等这事儿定下来了,我肯定让小虎上门来,给你们俩磕个响头。” “哈哈哈....那感情好。”村长媳妇爽朗地笑着道。儿孙晚辈给长辈的磕头,更何况是给做爷爷奶奶的长辈磕头,他们觉得是个好彩头,是吉祥的好事。 钱苕掏钱,本也是想买腊肉回去,添做明天提亲的东西之一。婚书和腊肉到手。简单几句寒暄后,钱苕带着苏宁告辞了。 回到家,苏宁又在钱苕的吩咐下,去鸡笼里抓了一公一母两只鸡,翅膀上绑上红绸子。钱苕则是去数了二十八个鸡蛋,放篮子里也绑上红绸子。 这红绸子,是钱苕从村长媳妇那里得来的,村长媳妇说是买多了没用上,都送给了她。 猪肉,本来该买新鲜的去提亲,但蒋媒婆算过后,说明天是个好日子,时间也早就跟阿凤约好了,轻易改不得。 钱苕只能尽量多准备些,以免薄待了阿凤。打开拼夕夕,买了点东西。都准备好后,她找到刘桂花,将一对金耳环给了出去。 “以前我这个做婆婆的拎不清,对你不好,明儿就要去阿凤家提亲了,我给她准备了一副金耳环,这幅是你的。” 金耳环犹如烫手山芋,刘桂花拿得烫手,惶恐又不安,推搡着不要:“娘,这怎么使得......阿凤年轻轻的,戴耳环合适,我哪里戴的。” “你同样合适。”钱苕强硬的塞进刘桂花手里,替她握紧了手心,“这本该是你成婚之前就送给你的,迟了这么些年,是我对不住你。” “不,这.....” 能得金耳环,说不高兴是假的,刘桂花眼眶渐渐泛上红,她喉间哽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只能道:“谢谢娘。” 其实娘不给她准备,她也不会说什么的,只是没想到娘准备给阿凤妹子的同时,还顾及到了她的感受。 这叫她如何能不感动? “这才对嘛,不客气。”钱苕宽慰地拍了拍刘桂花的肩膀,“时候不早了,早点睡。” 马上就要有三儿媳了,一家人在屋檐下生活。她做长辈的,这碗水要是端不平,日子久了谁心里都会不舒服的。 把隐患解决了, 她心里也能踏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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