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脸皮变厚了
“哟呵!知道心疼啦?”面对钱老头的声嘶力竭,和眼神恐吓。钱苕不仅不怕,还一脸戏谑,锐眼一利!
砍刀往下挥!
“啊啊啊啊!”钱老太婆捂眼尖叫。
钱家宗直接被吓尿!
跌坐在地上,满脸惊恐。
钱老头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瞳孔都放大了,他颤巍巍的走过来,看了眼地上的宝贝儿子,捶胸捣足的哀嚎:“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钱苕挑眉,“很简单啊,我要带着我自己的东西、我自己的人,回我自己的家。”
钱老头像是被一口气堵在心口,视线在钱苕手里的刀停留了片刻,最终背过身去,不想再看她,糟心的摆了摆手。
钱老太婆不甘心的咬牙,“钱苕,你是我闺女,这里是你娘家,你非要闹的这么难看,让大家都下不来台吗!”
“娘家?”钱苕低头笑出声,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你们什么时候把我当自家人了?你们不是一直都把我当牲口吗?”
“你,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你以前明明很听话,也很乖。”钱老太婆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让这个很听她话的丫头,变得像个疯婆子一样回来闹。
“我只是不想忍了,所以来撕破脸了。你们为了钱家宗,跟我要钱,还要我出改口费。”钱苕冷眼看着钱老太婆。
“今天撕破脸也挺好的,以后你们钱家的事情与我再无干系,你们有事别来找我,没事也别找。”
周遭看戏的一听这话,表情有些丰富。
钱家是真不把这唯一的闺女当人啊。
他们还以为是钱苕乐意呢。
“好!”
人群中,忽然响起一声喝彩!
所有人纷纷看过去。
“奶奶!”苏明月欣喜地跑过去!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家,蹲下身去迎,将苏明月搂住,脸上扬着笑意,“我的乖孙女~”
苏宁、苏果、苏平、顾渭南、苏小虎、刘桂花,也各自张口,跟老人打招呼。
老人家笑呵呵地应了每一个孩子,抬眸看向了钱苕。钱苕也看了过去。
老人旁边,还站了个老爷子。两人一看就很有夫妻相。
两位老人,天庭饱满,双腮圆滑,是很有福气的老人。
钱苕微微颔首,“公公,婆婆。”
苏老太太怔愣了下,冷哼。苏老爷子看了眼自家老婆子,冲钱苕笑了笑,算是回应了她的招呼。
钱家和苏家,是邻居。钱家夫妻二人从小把钱家宗当心肝宝贝宠着,原身则是服侍全家的免费丫鬟。
苏家是瞧不上钱家这副做派的,用苏老太太的话来说,就是‘闺女是来报福的’。钱家这么糟蹋闺女,会把福气都给作没的。
瞧不上归瞧不上,但苏老太太也没当那个救世主,关起来门自家过日子。她老大儿是个好学的,他们就把大儿送去学馆。
大儿不负所望,考得了个秀才。那阵子前来苏家说亲的媒婆,都快把门槛踏烂了。那也是苏家最为风光的时光。
可坏就坏在,谁也没想到隔壁的钱家丫头对苏家大儿,爱慕已久。
苏家大儿一次外出与几好友喝醉酒,归家途中,被原身掳去林子里......
事后原身害怕,在人还没醒来就跑了,苏家大儿醒来衣冠不整,就料到了自己与女人家发生了关系。
他是个敢作敢当的,当即就回到家中,将这事说给长辈听,求大人做主。苏老太太气急败坏,却也没办法,只能帮着找人。
苏家找人的阵仗不算小,可原身有胆子做霸王硬上弓的事情,却没胆子站出来,是后来肚子显怀了,实在瞒不住才吱了声,
就算是这样,苏家也没亏待了她。娶媳妇该有排场,苏家都一一安排妥当。钱家借此狮子大开口,他们也咬牙满足了。
婚后,苏家大儿尽心尽力的照顾孕中的原身,什么好的都给她,但她却把家里吃的穿的,都给去了娘家。
一次两次,忍也就忍了。
三次四次,说说也就过去了。
五次八次的,苏家老太太受不了,跟原身吵了起来,两人都不是肯让步的,把家吵得天翻地覆。
事后原身还是死性不改,苏家大儿没办法,只能提出了分家。钱老爷子也只能无奈答应。
就这样,苏家大儿带着钱苕,去了村尾自家一块地,造房安家。
直至两年前,苏家大儿病故。简单来说,苏家大儿是累死的,被原身无底洞式补贴娘家,给活生生累病了,没钱医治,最后只能去死。
苏家大儿在世时,哪怕日子过的艰难,也尽最大能力去对原身好,可惜原身是个不懂珍惜的,只会一个劲儿的想着娘家。
丈夫去世后,原身开始琢磨起这个事儿,东想西想,怎么也想不开,最后也在一个夜晚上了吊......
“看你,吵得嘴角都起沫了,喝口水吧,最好呛死你。”苏老太太端来一碗水,扔似的放到钱苕跟前,态度算不上好,还带着嫌弃。可那小眼神,却眼巴巴的看着她。
钱苕眼睫颤了颤,看了眼那微微**漾的水碗,抬眸看向眼跟前的苏老太太。这眼神直愣愣的,看得苏老太太心里发毛。
“你看我作甚?”
“谢谢婆婆。”钱苕端起那碗水,抿了一口,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买点香和纸,去祭奠祭奠原身丈夫吧。
钱苕是个行动派,这么想着,她转头看向苏宁,从袖子里掏出两文钱,“阿宁,你去你王叔家买点纸钱和香,晚点咱去看看你爹。”
“好嘞,我这就去。”苏宁接过钱就出了门。
“哼!”苏老太太鼻孔出气,“还算你有良心,记得今天是焕儿的忌日。”
钱苕一愣。
今天是原身丈夫的忌日?
好巧。
钱苕并不知道,但这并不妨碍她应道:“谢谢婆婆的夸赞。”
“谁夸你了?”苏老太太没好气。这大儿媳怎么一阵子不见,脸皮变厚了?
“等会儿一道去吧。”苏老爷子手里的老烟杆,指了下桌上的食盒,“我们也备了点菜,原就打算晚点去的。”
“好。”钱苕乖顺地道。
苏老爷子微微一愣,像是没想到大儿媳如今这般好说话。但随即,他便砸着烟杆,吐出一口薄雾。
人老了,什么变故没见过。
大儿媳变了许多,变了也好。几个孩子也能有点好日子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