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家被偷了
钱家。
“蠢货!你吃的饭都吃到脑子里去,混着水搅成糊糊了是不是!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把钱拿回来!”钱老头说的斩钉截铁。
“可那小娼妇已经把钱都花了,我亲眼瞧着的,那白花花的棉被,厚实的冬衣,那可都是银子!呜呜我是造的什么孽啊,好不容易攒点钱,都让那该死的小贱人给弄走了......”
钱老太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噗!’的捏了把鼻涕,刮到鞋底,又往裤腿上抹了抹。
“那就去把值钱的都拿回来,棉被也能换不少钱,你别忘了,儿子的婚事还没着落,张家的不行,就去陈家说说,他家闺女也差不多到年纪了。”
“...要不,我去找阿凤那丫头说说?她一个孤女,能有男人愿意要她,她都该偷着乐了。”
“不行!她家里的田地早卖干净了,身形又瘦又瘪,一看就生养不了,那种女子娶回来没一点好处。”
“那倒也是,还是当家的你想得周到。”
“那你还不快去!”
“是是是,我这就去。”
......
苏家院子边上,钱老太婆鬼鬼祟祟地往里瞅,瞧着静悄悄的,应该都出门去了。
哼,死丫头,敢拿我的钱。
今天我非要叫你好好知道知道,谁才是厉害的那个!
心里理直气壮,可真行起偷摸的事情来,钱老太婆还是心虚得很,怕邻居有人瞧见,整个人弯着腰,躲着的窜到堂屋里去。
钱老太婆不是第一次来苏家,只是辨认了下方向,就径直推开了一扇门。
“嘎吱——”
动静响起,隔壁正卧床的苏小虎察觉,以为是谁回来了,起身要去查看,却忘了手上有伤,摁到伤口,疼得他摔地上,疼得打滚。
有一种痛,是发不出声音的痛。
十指连心啊!他好半天没缓过劲。
猫猫祟祟地走进房间里,钱老太婆一点迟疑也无,当即就翻箱倒柜了起来。
“这是什么破布烂衫?”她一脸嫌弃地扒拉了个遍,最后也不管,继续去翻下一个地方。
找了一大圈,也没找到钱。
这下,钱老太婆更加确定了,钱苕把钱全花光了。她咬牙切齿地破口大骂:“该死的贱人!是你的钱吗!你就花!”
钱老太婆目光瞄准**的棉被,上手打开被套,里面果然是白花花的棉被,被套摸起来也滑溜的,一看就是新的。
“钱苕你给老娘记住,这是你欠我的!”钱老太婆抱起两床棉被,往外头走。
苏小虎也缓过劲儿来了。
往外走。
跨过门槛,抬眸,对视上。
“外婆?”苏小虎迟疑,“你这是做什么呢?”
钱老太婆没想到这家里有人在,惊了下,随即凶巴巴地骂:“你管我干什么!一天到晚没个正行,像你这样的人渣,还活着真是稀奇!”
“诶!”苏小虎不干了,想要反驳。钱老太婆已经抱着棉被跑了。
自家的棉被被外婆拿走,苏小虎追上去想要抢回来,可就在即将追上的那一瞬间,他突然顿住脚。
娘一向有什么好东西都往外婆家送,万一今天这又是娘允了外婆的东西怎么办?
他要是拦了,外婆生气了,回头娘又该打他了。
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苏小虎想了想,还是眼睁睁看着钱老太婆跑远了。
如果不管,他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但管了外婆生气不说,娘也会怪他。
半点不知道自己家被偷了的钱苕,此刻脸都要笑烂了。
野生茭白,个头比人工培育的要小点。里面也有大个的,不过很少。多数都是小个,差不多三个指头大。
这片野生茭白,犹如风吹蒲公英落入般,长得遍地都是,苏宁和刘桂花在水里已经割出去老远。
岸上,三个簸箕装的冒尖,五个撮箕也掉了许多出来,一个大背篼也满了出来,几个孩子手不停的一直在削。
只是,钱苕的目光落在苏明月的身上,那小手握着菜刀,动作有些慢,也有些笨拙。再一看虎口,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痕,已经结痂了。
小孩子调皮,身上难免会有各种伤。她小时候也会有。想到这儿,钱苕也没太在意。
仰头看了眼,此时已经中午了。钱苕喊停了几个孩子,又冲远处的夫妻二人喊:“阿宁!桂花!不割了!”
远处两人听见动静,齐刷刷停下手中动作,扭头看了过来。
钱苕挥了挥手,示意回来。
片刻后,苏宁和刘桂花淌着泥水回来,脸上遍布汗水。
有汗水掉眼里辣得慌,苏宁歪头,耸着膀子擦了擦眼睛,“娘,咋了?”
“中午了,该回去吃午饭了。”钱苕揉着酸胀的胳膊,声音有些疲软,“干一上午了,你们也累了,歇歇,下午再说。”
苏宁咧起一抹笑,“我不累,还能继续干。”
刘桂花也道:“是啊,娘。”
好不容易能有个赚钱的活计,她也想多干点。
“这活儿是干不完的,跟我出来干活就得听我的。”钱苕不由分说,直接下通牒,“要再跟我犟,下次不带你们出来了。”
苏宁,刘桂花:......
娘,你早说啊。
早说,我们就老实了。
“那咱们赶紧收拾,把这些都带回去,下午再来。”苏宁说着,弯腰动手收拾,其他人也跟着一起。
“茭白不能带回去。”钱苕蹲在一处还算清澈的小水塘洗了下手。
“不带回去,要被人发现拿走了咋办?”苏宁难掩担心。这些可都是他们的劳动成果,一上午就忙活这个了。
“带回去被人看见,村里大家就都会知道。到时候有人问这是什么,你要怎么回答?”钱苕找来一堆草,放到斜坡的坎儿下边。
“把茭白都搬到这里来。”
几人一听,好像还真是这个理。
这个东西,要不是娘说能换钱,他们哪里能认识。搬回去的话有人看见了,就必定会问这个东西。
到时候她们是回答,还是不回答呢?
把茭白都给搬到坡坎下边,掩埋好。苏宁这才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娘,这个...茭,茭白真的有人要吗?”
“当然有人要,这个既能吃,也能入药。”
几个孩子面面相觑,好奇娘怎么会知道。钱苕也没解释太多,多说多错,直接催促着几个孩子赶紧回去。
“桂花你先回去把饭煮上,阿宁你帮着桂花一起弄,我去一趟镇上,找收茭白的老板,先问问这玩意儿能卖多少钱。”
“要不我跟娘你一起去吧?”苏宁有些担心娘一个人去,会被人看轻欺负。
“不用,我一人就行。”
钱苕不想扯太多,几乎是赶着几人回去的。娘都这么说了,几人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听话的回去了。
望着那几道身影,完全消融在乡间路上,钱苕这才折返坡坎下边,点开拼夕夕,上连接。
价格,是由平台来定。
一斤,八文钱。
钱苕本来还觉得自己的价格被定得太低了,打开购物平台一搜索,才发现自己的价格,比别人的高好几倍。
好叭......
看来还是野生的加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