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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你们不要我了

蒋安年也知道,自己的目的失败,追着洛怀柔离开。 主角走了,大家也没有戏看,人群渐渐散去。 一条少有人走动的巷子里,江倾歌摘掉面纱,看向对面的人。 “小妹!!!”江叙白喊得声音极重,谁都能看出,他现在十分愉悦。 江叙白本来以为,江倾歌不愿暴露身份,自然不会与他相见。 没想到人散开时,小妹给他使了个眼色,约他见面。 江叙白决定,回家后炫耀个三天三夜。 江倾歌唇角勾起弧度,“二哥。” 江叙白近两年都没听到过江倾歌叫他,一时鼻子有些酸。 当初小妹若是不嫁,圣上就会对江家下手。自那之后,小妹对江家,对他们都有怨恨。 父亲为了保全江家,只能让他们都不和小妹联系,小妹孤立无援,再多愤懑,也只能进了宫中。 父亲活了大半辈子,在战场上拼杀,早就不怕死,但他不能不为了三个儿子考虑。不管多么不舍,也只能把小妹送入宫中。 当年父亲为了让小妹,断了离开的心思,表面上,父亲说的是小妹性子娇纵,蛮横,对她厌弃。对圣上的做法只字未提。 所以小妹就当真了,嫁入宫中两年,再没有和他们联系。 当然,江言澈也不知道事情真相,他性子直,藏不住事,大家也都没告诉他。 不过在江叙白眼里,江言澈并不重要。 江家一行人都知道对不起小妹,后来两年,院子里再也没有那个小姑娘,傲娇的求抱抱。 江叙白嘴角**,太多的话到了嘴边,到最后,也只是问了句, “这两年,你过得好吗?” “不好。” 江倾歌神色淡淡,原主入宫两年,再也没露过笑容。 江倾歌记忆中,原主的确蛮横,霸道,甚至被很多人讨厌。 但入宫前的原主,会在被乞讨的小孩拽住衣袖时,毫不嫌弃的,牵着他去买衣裳,吃大餐。 会因为妙龄少女被人调戏,搬出家世,大打出手。甚至原主不想少女被人指点,被人询问打人理由是,抬起下巴高傲的说,看不顺眼。 江家世代都在守护国土,江家三兄弟都正直善良,怎么会生出三观不正的原主。 然而入宫两年,原主不断惹事,只希望季宴礼将她扔出宫。被家人保护太好,所以一直被蒋安茹当枪使,做了不少蠢事。 但从始至终,原主都没有害过一条人命。 外界对她的了解太少,凡事都只知道表面。连原主死去世,心里想的都是人们对她的评价:大离妖后,祸国殃民。 如果说有谁,真的知道原主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只有锦月。 江倾歌仰起头,与江叙白对视,神色认真,“二哥,皇宫没有自由,冷宫……也太孤独了。”如果是原主,见到自己的二哥,肯定想哭诉吧。 原主入宫两年,早就不怨他们了。 江叙白的心脏,好像被什么掐住,久久不能说出话来。 他从小宠到大的妹妹,江家的小公主,入宫后居然在冷宫生活。 江叙白喉咙哽咽,“我……小妹,当年的事对……” “我知道。” 江倾歌记得,原主记忆中,当时江家所有人,看原主的眼神,都是不舍和愧疚。 只是原主,心思全然不在这上面,才没有能察觉到。 江倾歌多半能想到原因,毕竟江志远手中的兵权太大,刚登基的季宴礼必须忌惮,只是原主……太无辜。 江叙白那句对不起,是原主的。 原主不怨恨江家,但她不能替原主,原谅他们。 她能做的,也只是恢复他们的关系,而原主心里的那道坎,江倾歌不能跨。 江叙白也真的没有说下去,迟了两年的三个字,太苍白。 他的妹妹,似乎在知道自己要嫁入皇宫的那一刻,彻底变了。 那段时间的江倾歌,再也没有离开自己的院子,也不再主动与人说话。 江叙白看着江倾歌的眼眸,又想起了她穿着嫁衣的那天。 江倾歌穿着嫁衣,走到一家人前,磕了一个响头,力气大到额头渗出血迹。 但江倾歌没有喊疼,而是笑着,一字一顿的说着, “我知道,江家,不、要、我、了。” 他的妹妹,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没用任何人送,一步一步,上了花轿。 江叙白这辈子都不会忘,当时江倾歌的眼神,空洞、麻木。 仿佛在冰窖中待的太久,已经不知道冷。 江倾歌看到江叙白愣了好久,一副受了打击的样子,也没有安慰,只是说了声道别的话,就转身离开。 她没必要,去特意说好话,得到江家的宠爱,只是不那么僵硬就好。 望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江叙白的心里,好像空了一块。连蒋家贪污的事,都忘了问。 …… 坤宁宫, 江倾歌心里闷闷的,不知道这感觉,是她的,还是原主的。 江倾歌甩了甩脑袋,把锦月和怀冬叫到身边,询问这两天的结果。 锦月先开了口,“娘娘,根据御花园的婢女所说,是蒋嫔偶然得知,那是一棵空心树,觉得新奇,一连三天都在那里观赏。” “三天?蒋安茹从小到大,想看什么树没有,会吹着冷风挨冻,这话也就编给自己听听。” 怀冬也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娘娘,昨日我从蒋嫔回到宫中开始盯着,发现她的宫女点翠,偷偷出宫,见了蒋大人。然后一直到傍晚,蒋嫔都没有任何举动。” 江倾歌喝了一口茶水,托着腮说道,“从树下离开,就立马去报信。而后没有动静,那看来她的任务,完成了。” 她慢悠悠的继续说道,“蒋安年娶个老婆,就要五十箱的金银珠宝,这树下极有可能,是蒋家这些年的贪污。” 怀冬虽然震惊,但他还是问出了疑惑,“娘娘,这‘老婆’是什么意思啊。” 江倾歌顿了下,倒是没注意刚才说的话。 “老婆,就是妻子的意思。” 怀冬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锦月又给江倾歌倒了杯茶,“可是娘娘,如果空心树里有东西,那只能是蒋嫔放的。宫中人多眼杂,那么多珠宝金银,就算是晚上,也不可能没有人看到。” 江倾歌语气有些丧,“我也觉得奇怪。” 然后语气突然兴奋起来,“所以我们今天晚上,就夜袭蒋安茹。” 锦月:??? 怀冬:!!! “娘娘,你不会是想不出来,打算用武力解决吧。” 怀冬这话问的小心翼翼,细听却有一丝兴奋。 然后就得到了,锦月的白眼。 然而江倾歌似乎,也觉得是个办法,还把她的省事,但很快就否定了。 宫中妃子出事,肯定要彻查。蒋安茹知道自己死不了,肯定有恃无恐。到头来,反而他们会暴露自己。 江倾歌果断拒绝,“不行。” 怀冬有些失落,好久没杀人,他还有些怀念。 然后挠了挠头,问道,“那娘娘,我们该怎么办。” 江倾歌招了招手,三人聚在一起,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一同笑了起来。 讨论完成,锦月忽然抛出了个关键问题,“娘娘,要是陛下今晚,来你这里借住,怎么办?” 借住这词,还是江倾歌让他们说的,江倾歌觉得,借住比侍寝,形容的贴切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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