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一分为二
桃枝不可置信地抬头:"可是这玉符..."
楚惜月唇角泛起一丝冷笑,"楚朝夕想要,就让她拿去。只是...她未必得偿所愿。"
桃枝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姑娘...奴婢该死..."
楚惜月扶起她,神色平静:"楚朝夕用兄长性命相挟,任谁都会如此选择。况且..."她轻抚桃枝的手,"还有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她接过桃枝递来的玉符,指尖刚触及温润的表面,就察觉到其中能量异常波动。这玉符在楚朝夕手中温养多年,此刻竟隐隐有反噬之意。
"姑娘,怎么了?"桃枝察觉到她的异样。
"桃枝,去取我的银针来。"
"姑娘要做什么?"
"既然留不住,那就谁都别想完整地得到它。"楚惜月眼神决绝。
她将玉符置于案上,取出三十六根银针。每一针落下,都带着她的精血,在玉符表面勾勒出诡异的纹路。
"姑娘!"桃枝惊呼,只见楚惜月嘴角渗出血丝,面色惨白如纸。
最后一道金纹完成的瞬间,玉符应声裂开,一道金光分成两股,一股没入剩下的半块玉符,一股则消散在空气中。
楚惜月踉跄后退,被桃枝扶住。她强压下喉间腥甜,将剩下的半块玉符交给桃枝:"现在...把它交给楚朝夕的线人。"
"可是姑娘..."
"照我说的做。”楚惜月虚弱却坚定,“她得到的,也只是半块玉符的力量了。”
桃枝含泪接过半块玉符,匆匆离去。
一刻钟后,怀安侯府内的楚朝夕终于拿到了她朝思暮想的玉符。可当她触碰到玉符的瞬间,脸色骤变。
一刻钟后,怀安侯府内的楚朝夕终于从线人手中接过了玉符。
可当她指尖触碰到玉符的瞬间,脸色骤变。
“为什么力量只剩一半?”她惊怒交加,发现玉符表面多了一道诡异的金纹,其中流转的能量虽然熟悉,却稀薄了许多。
【检测到玉符被强行分裂,能量流失52.7%。】系统的提示音冰冷,【剩余能量仅能维持基本功能,无法进行深度修复。】
楚朝夕狠狠攥紧半块玉符,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本想借此机会彻底恢复,没想到反而失去了大半力量。玉符中的能量如细流般缓缓流入体内,勉强稳住她溃烂的伤势,却远远达不到预期的效果。
"楚惜月..."她咬牙切齿,“你竟敢毁我玉符!”
而东宫内,楚惜月正往前走了一步,却忽地呕出来一口黑血。
楚惜月呕出那口黑血后,身体彻底脱力,眼前一黑便软倒下去。意识涣散前,只听到春梨带着哭腔的惊呼。
一股精纯温和的力量试图护住她心脉,却收效甚微。就在冰冷即将吞噬一切时,一股熟悉的、带着凛冽气息的力量骤然靠近。
“怎么回事?”李宸煜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他瞬间出现在房内,一眼看到榻上面如金纸、唇染黑血的楚惜月,脸色骤变。
他上前将她抱起平放,指尖搭上她的腕脉,感受到那混乱枯竭的脉象,眉头紧锁。听完桃枝哽咽着说明缘由,他眸色一沉。
“出去守着,不得打扰。”他厉声道。
桃枝慌忙退下,关紧房门。
室内只剩两人。李宸煜不再犹豫,扶起楚惜月,让她靠在自己怀中。看着她气息奄奄的模样,他俯身,吻上她带着血的唇。
就在这时,房门被无声推开。
谢穆淮站在门口,恰好将榻上两人亲密相接的一幕尽收眼底。他脚步瞬间定住,握着折扇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脸上惯有的温润笑意消失殆尽,眼底翻涌着惊愕与难以分辨的晦暗。
春梨手足无措地站在谢穆淮身后也不敢高声惊呼。
李宸煜察觉动静,渡气的动作微顿,却并未立刻离开。他抬起眼,目光锐利,直直迎上谢穆淮的视线。
两道目光在空中相撞。
短暂的对视后,谢穆淮转身离去。
楚惜月依旧昏迷着,她微蹙的眉头松开了些,呼吸虽弱,但已趋于平稳。
李宸煜小心地将她放平,拉过锦被仔细盖好,指尖在她依旧冰凉的手腕上停留片刻,确认脉象虽虚浮,却已无即刻的生命之危,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春梨。”他沉声唤道。
一直守在门外,心焦如焚的春梨立刻推门而入,看到榻上楚惜月气息平稳下来,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却是庆幸。
“照顾好她。”李宸煜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若有任何反复,立刻来报。”
“是,殿下。”春梨连忙跪下应道。
李宸煜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房间。
而此刻,离开东宫的谢穆淮,并未走远。
他独自立于不远的一处水榭中,夜风吹拂着他略显凌乱的衣袂,手中的折扇被他无意识地开合,发出单调的轻响。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方才看到的画面——李宸煜将楚惜月紧紧拥在怀中,低头吻住她染血的唇。那般强势,那般……亲密。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楚惜月当时情况危急,命悬一线。李宸煜用的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法。
理智告诉他,这是正确的选择。
可心底深处,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涩意与焦躁在翻腾。
那种将她全然护在羽翼之下、不容他人窥视的占有姿态,刺疼了他的眼睛。
自己似乎……总是晚了一步。
“呵。”一声轻笑逸出唇瓣,带着几分自嘲。他谢穆淮何时也变得如此优柔寡断,患得患失了?
就在这时,一名黑衣侍从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低声禀报:“主子,查到了。北境那边,楚小将军确实遇伏,但下落并非如楚二姑娘散播的那般,我们的人发现了新的线索。”
东宫内,楚惜月在次日午后悠悠转醒。
眼皮沉重得如同坠了铅,浑身像是被碾过一般酸痛无力,尤其是胸口,带着一种使用过度后的空乏感。
“姑娘!您醒了!”桃枝惊喜的声音带着哭腔,连忙端来温水,小心地喂她喝下。
温水润泽了干涸的喉咙,楚惜月的意识逐渐回笼。
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不属于自己的气息。
是……李宸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