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笑话
整个上午,来办理业务的人稀稀落落。
曾经需要排队取号的长龙早已不见,现在最繁忙的时段也不过是零零散散的十几个人在大厅走动。
到了下午两点,楚河的值班结束,他回到柜台后的办公区,开始处理积压的文件。
夏璃端着咖啡走过来,靠在他的隔板上。
“看到今天上午的数据了吗?个人存款业务又降了三个点。”
楚河翻着手里的报表,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连续第五个月下滑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
夏璃压低声音,虽然周围并没有其他人,
“我上周末参加了一个行业研讨会,几个分析师都提到同样的问题,利率太低,通胀又高,钱放在银行里等于慢性缩水。”
楚河停下手中的笔。
这一点他当然知道,但听着夏璃用专业术语分析,还是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焦虑。
“现在稍微有点闲钱的人都转向理财、基金,甚至那些高风险的数字货币。”
夏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更可怕的是,连中老年客户都不再相信银行存款的安全性了。上周王阿姨来转走她二十万的定期,说要投到一个‘稳赚不赔’的养老项目里,我怎么劝都没用。”
“那些项目多半是骗局。”
楚河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可问题是,银行给不了他们更好的选择。”
夏璃叹了口气。
“三年定期利率不到百分之三,通胀率却高得多。换成是你,你会怎么选?”
楚河没有回答。
他知道夏璃说的是事实,但作为银行员工,这种无力感让他胸口发闷。
窗外,一辆豪华轿车驶过,车身上印着某互联网金融平台的广告标语:
“让您的财富真正增值。”
“我听说城西分行可能要裁员了。”
夏璃的声音压得更低。
“如果业务量继续这样下去。”
“别说了。”
楚河打断她,揉了揉太阳穴。
他不需要更多的坏消息了。
下午四点多,楚河关上电脑。
银行大厅已经空了一半,灯光明亮却照不出几分生气。
他脱下工装外套,换上自己的夹克,朝夏璃点了点头,然后推开沉重的玻璃门,步入傍晚的空气里。
楚河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合着炒菜香和洗衣液味道的热气扑面而来。
“回来啦?”
葛雨汐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
她穿着一条浅灰色的短裙,长度刚好在膝盖上方,搭配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腿。
“嗯,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楚河把公文包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青椒肉丝和番茄鸡蛋汤。”
葛雨汐笑了笑,转头继续翻炒。
楚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腿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
他走到客厅,白芸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平板电脑,身上是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垂到脚踝,显得清新又温柔。
她在同一家银行的不同支行工作,是楚河的同事,但两人很少在工作中碰面。
“楚河,快来看这个视频!”白芸眼睛亮晶晶地朝他招手。
楚河走过去,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平板上正播放着一个搞笑短视频,但他有些心不在焉,白天夏璃的话还在脑海里回**。
“所以这个博主就说,家人们谁懂啊……”
白芸笑着解释视频里的梗,但楚河只捕捉到只言片语。
视频结束了,白芸又翻到下一个。
“等等,这个更经典,是最近特别火的”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模仿着视频里的腔调,一字一顿地说:
“宝,我今天去输液了,输的什么液?想你的夜。”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出来,那笑声清脆又有点傻气。
楚河本来正端起水杯喝了口热水,这句突如其来的土味情话让他完全没绷住,热水瞬间从口中喷了出来。
事情发生得太快。
楚河本能地转头,试图不让水喷到白芸的方向,结果那口水不偏不倚,全喷在了刚从厨房走出来的葛雨汐腿上。
“啊!”
葛雨汐惊叫一声,手里的盘子差点掉在地上。
楚河慌忙站起来,水杯砰地放在茶几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葛雨汐站在那儿,表情从惊讶变成无奈。
热水在她白皙的大腿上留下了明显的红痕,沿着小腿曲线蜿蜒而下。
短裙的布料湿了一片,贴在她皮肤上。
“楚河!”
白芸也站起来,赶紧抽了几张纸巾跑过去。
“我真的真的抱歉!”
楚河感觉自己脸上烧得厉害,他接过白芸递来的纸巾,但看着葛雨汐腿上的水渍,不知道该从哪里擦起。
葛雨汐叹了口气,把盘子放在餐桌上。
“没事,我去冲一下。”
“等等,烫伤要处理。”
楚河拉住她的手腕,又像触电一样松开。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她腿上的红痕。
“得先降温,然后涂点药。”
“我去拿药箱!”
白芸转身跑向储物间。
楚河抬起头,从这个角度能看到葛雨汐微微咬住的下唇。
她的腿笔直修长,此刻因为烫伤而泛红,几缕湿发贴在皮肤上。
楚河猛地摇头,赶走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
“真的不用这么紧张,水不算太烫。”
葛雨汐说,但她的声音比平时软了一些。
白芸拿着药箱回来了。
楚河接过,打开盖子,找出烫伤膏和消毒纱布。
他单膝跪在地上,拧开药膏盖子,然后停顿了。
“要不……我自己来?”
葛雨汐轻声说。
“不,是我的错,我来处理。”
楚河深吸一口气,挤出一点药膏在手指上。
冰凉的膏体接触她皮肤的瞬间,葛雨汐轻轻颤了一下。
楚河的手停在半空。
“疼吗?”
“有点凉。”
她低声说。
楚河屏住呼吸,用最轻柔的动作将药膏涂在她腿上。
他的指尖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热和细腻的纹理,红色的烫痕在大腿外侧延伸,他小心翼翼地避开短裙的边缘,专注于伤处本身。
药膏慢慢化开,形成一层透明的薄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