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高峰的高架桥，车流龟速前进。 楚河望着一片猩红的尾灯，欣喜与遗憾，在他的心里反复拉扯。 一夜的缠绵，他如愿得到了白芸宝贵的第一次。 然而情到深处时，白芸的泪水却告诉了他，这一切与爱情无关。 他好想问白芸，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师徒？恋人？还是朋友？ 思绪纷乱间，车在红灯前停稳。 楚河悄悄侧目，看向副驾上的白芸。 她正小口吃着早餐，侧脸静谧红润。 只是眼中那份清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动人心弦的娇媚。 楚河主动找话题聊天，笑着说道: “如果每天都这么堵的话，我们要天天踩点上班了。我打算把市中心的房子租出去，在大学城附近租个两居室。” “嗯，可以呀，那今天下了班，咱们找个中介去看房子吧。” “呃，好啊！那咱们租个一室一厅，温馨整洁一点的。” 楚河有些小兴奋，他屏住了呼吸，特想听到白芸同意的回复。 “同居的话……会不会太快了？我们可以一起合租，两居室就挺合适的。” 白芸停顿了几秒，语气平静地继续说道: “到了大学城支行上班，直接上级就是魏明，如果让他知道我们同居了，他会不择手段刁难你的。” “嗯，你说得有道理，保住工作重要，没有面包，哪来的爱情。” “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困难是暂时的，咱们一起努力做出业绩，就可以申请调到其他分行，到时就能安心的在一起。” 白芸说完，伸出玉手捏了捏楚河的耳垂。 这个亲昵的小动作，让楚河飘浮不定的心有了归处。 他深情地看向白芸，开口说道: “那以后你别叫我师傅了，在支行你叫我全名，私下你叫我亲爱的，好不好？” “好的，亲爱的。” 幸福来的太突然，楚河内心对八年恋情的执念，在此刻烟消云散。 果然，忘却旧爱最好的方法，就是遇见合适的新欢。 十分钟后，车缓缓停在大学城支行停车场。 “亲爱的，车钥匙给我，你先进去，我等一会儿再进。” “好的，要是让魏明看到咱们肩并肩，他肺能气炸了！” 楚河穿好西装，将车钥匙递给白芸，温柔抚摸了下她的额头。 随后他推门下车，挺起胸膛，径直走进支行大厅。 大学城支行只开了两个窗口，大厅里冷冷清清，楚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大堂经理正坐在前排的座位上，对着一位老太太介绍理财产品。 楚河缓步走近，等对方说话告一段落，才轻声打断： “你好，我是分行的楚河，请问咱们支行的柜面主管是哪位？” 大堂经理抬眼瞥了他一下，眉头微蹙，匆匆甩了一句： “没看见我正忙着吗？自己去门口看公示栏。” 楚河会意，点头退开： “不好意思，你先忙。” 他转身环顾，果然在门边找到了员工公示栏，便走了过去。 这时白芸也走了进来，楚河下意识后退了几步，白芸没有停顿，两人视线在空中轻触。 她的俏脸淡得像一汪静水，经过间一股白玉兰香弥漫四散。 楚河浅浅一笑，转身扫视墙上的员工公示栏。 一张面容清丽的照片，让他眼前一亮。 这样偏远的支行竟还有如此典雅气质的美女，并且她的岗位也是柜员。 想到今后有美女作伴，还这么养眼，那被摄像头环绕的封闭空间，似乎也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楚河？” 一道清亮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楚河转过身，看见一位孕肚明显的女子正含笑看着他。 “你好，我是苏晴，支行的柜面主管。” “苏主管，你好。” 苏晴将他上下打量一番，笑着摇头: “多么英俊的小伙呀，关在里面可惜了。” 她一边说，一边引着楚河往柜台铁门方向走: “咱们支行，来开卡，取钱的多是附近大学的学生，一般下午会比较忙。” “苏主管，咱们支行柜员也可以做业务吧。” 苏晴脚步微顿，面露难色: “这……你要请示下魏行长了。” 苏晴刷了下工牌，伴随着嘀的一声轻响，柜台那扇厚重的大铁门缓缓打开。 楚河跟着她走进去，就在铁门哐当一声重新合拢的瞬间，他忽然觉得谈单的**、自由的时间，还有丰厚的奖金，仿佛都被这扇门彻底隔绝在外。 “夏怼怼，你千呼万唤的同桌终于来啦！” “苏宝宝！你可算回来了，我**都快炸了！” 一道靓丽的身影从楚河面前匆匆跑过。 女孩身材高挑，曲线分明，微卷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扬起，露出一张肌肤胜雪的侧脸，五官精致得让人想多看几眼。 苏晴忍不住掩嘴轻笑，走到一个空了很久的工位坐下，对楚河说道： “那是咱们柜台的活宝，漂亮吧？” 楚河淡淡点头，随口问道： “咱们支行上个厕所，还得打报告？” “可不是嘛，要是擅自离岗被魏行长抓到，可是要交团费的！” “团费？” “就是团建活动经费。不过你可别抱太大期望，咱们支行月月业绩垫底，哪还有心思出去玩啊？” “当然是工作重要，业绩要紧。” 楚河嘴上应和着，心里却在暗骂魏明，为了自己的奖金，压榨底层员工，真不是东西。 苏晴打开电脑，登录进银行系统，一边操作一边将柜台的日常工作流程娓娓道来。 讲解到营销任务时，她特意转向楚河，放慢语速提醒： “柜台如果遇到有理财意向的客户，一定要主动呼叫大堂经理来接待。” 楚河微微皱眉，略带疑惑地问： “苏主管，柜员不是不能直接做业务吗？” “按规定是不行，但我们每个人都有拓客任务呀。” 苏晴无奈地笑了笑。 “那推荐成功的话，有业绩分成吗？” 楚河追问道。 “没有。” 苏晴轻轻摇头。 “那支行的整体指标，我们柜员应该不用分摊吧？” “要分摊的。” 苏晴耐心解释道: “在银行内接待的客户算作公共业绩，但如果是在行外自己拓展的客户，就可以算作个人业绩。” “明白了。” 楚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来下班后的休息时间也要用来拓客了。 为了生计，再不合理的规定也只能接受。 苏晴将印章和各类票据的使用方法一一介绍完毕，合上手册，抬头看向楚河： “你之前实习的时候应该接触过柜员工作吧？” “嗯，做过一个月柜员，后来赶上对公业务部年终冲刺，就被调去做客户经理的工作了。” “有基础就好，慢慢适应吧。” 苏晴露出宽慰的笑容。 “平时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多问问夏怼怼。” “好的，谢谢苏主管，您先去忙吧。” 楚河鞠躬相送，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平衡工作和额外的营销任务了。 “你好，楚河！我叫夏璃。” 夏璃的声音轻轻响起，打断了楚河的思绪。 她的美眸微转，带着一丝俏皮的笑意，继续说道： “我们之前见过，你还记得吗？我给你颁过奖。” “颁奖？” 楚河一时没反应过来。 “去年年会的优秀员工奖，我就是那个在旁边托着奖盘的，总行吴总亲手把奖杯递给你的。” “哦……原来是你啊。” 楚河故作恍然。 其实他压根没想起来，那时候他还没和初恋分手，眼里根本容不下别的国色天香。 “你小名叫怼怼？” 楚河笑着问。 夏璃轻咳一声，眉眼间掠过一丝狡黠： “谁让我天天在行里怼行长呢，同事们就给起了这么个外号。” “胆子不小啊，敢怼行长，不怕提桶走人啊？” “我才不怕呢。” 夏璃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得意: “要是我走了，存在总行的那一千万，我就转到别家银行去。” 楚河一愣，一千万的大额存单？把金主安排到基层网点，总行领导的脑子坏掉了吧。 “那你……怎么没留在总行？” 楚河忍不住问道。 “是我主动要求调来这里的。” 夏璃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眼底泛起温柔的光泽: “我的男神在南都传媒大学读研。” “哦，原来是女朋友陪读呀。” 楚河会意一笑。 “才不是呢！” 夏璃急忙摆手，脸颊微微泛红: “我不是他女朋友……他可是顶流电影明星，我……” “是谁啊？” 楚河好奇地追问。 “保密！” 夏璃低下头，耳根染上了一层绯红，随即转身假装忙碌起来。 楚河见状也不好再问，再追问下去倒显得自己太过八卦。 他看着夏璃的俏脸，心里暗暗思量，没想到同桌竟是位深藏不露的富家千金，今后可得和她搞好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