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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他凭啥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崽?

“什……么?”殷岁岁脑袋好痛,嗡嗡嗡的,她反应不过来。 “我说,”殷长赋笑了,他大步上前,抱起殷岁岁:“你怎么知道他要刺杀我的?” 他身上还带着血腥味,殷岁岁皱了皱小鼻子,乖乖道:“猫猫说的。” 正在指挥宫人收拾场地的常明诚闻言心又突突跳了起来。 这孩子咋胡说八道呢? 常明诚一脸恨铁不成钢,她救了陛下,应该趁机邀功才对呀。 她这话一出,陛下又要不高兴了。 “哦……”殷长赋拉长了语调,“猫说的啊。” 完了。 常明诚心想,陛下要生气了。 然而—— “有点意思。”殷长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常明诚呆住了。 啥?陛下信了? 这么离谱的话,陛下信了?! 他一脸呆滞地看着抱着殷岁岁去了别的房间。 - 殷长赋随意往软塌上一靠,宫人恭恭敬敬递上沾了水的帕子,他接过,慢条斯理擦去脸上的血迹。 擦完以后揉了揉额头,发现没用,还在疼。 他迟疑了一下,去揉殷岁岁的额头。 “嗷——”殷岁岁呲牙,露出一口整整齐齐的小米牙,“痛痛!” 她小小的身子被殷长赋揉的东倒西歪,本就疼痛的额头一揉更痛了。 “我感觉到了。”殷长赋松了手。 他随手把她搂在怀里,手指不太安分地捏捏她软乎乎的脸颊肉,顺便点评两句:“你现在太瘦了,很轻,细胳膊细腿的,也就脸上有点肉,你该吃胖点……对了,你为什么会想救我?” “因为岁岁没有保护好娘亲,娘亲不在了。所以这一次,岁岁要保护好爹爹,”岁岁失落地垂下小脑袋,“岁岁只有爹爹和猫猫了。” 殷长赋垂眸看她,密长眼睫在苍白皮肤上投下一片阴影:“还是头一次有人说要保护我。” 殷岁岁怯怯地抬头看他,不知道卷毛大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但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如果不是有共感的存在,殷长赋一定会怀疑她是不是在撒谎。 可共感确实存在,他知道她说得都是真的。 这样一个小小的孩子,是真的发自内心地想要保护他。 他本来应该笑的,嘲讽她不自量力,他根本不需要保护。 但不知为何,他笑不出来。 “……好吧,我承认,你和罗氏一点都不一样。我不该把对她的厌恶投射到你身上。”殷长赋不太自在地撇过头去。 殷岁岁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 卷毛大人好像在和她道歉噢。 所以,他应该是高兴的叭? 殷岁岁伸出小手,轻轻扯了扯殷长赋的衣襟:“爹爹……可以叫爹爹嘛?” 殷长赋低头对上她期待的眼神,听见这陌生的称呼,更不自在了:“随你。你爱叫什么叫什么。” “爹爹!”殷岁岁很开心,嫩嫩的脸颊凑过去蹭蹭,“爹爹!” 她又有家人啦!她不是孤儿! “陛下,齐侍郎求见。”常明诚从外面进来,通报道。 “让他进来。”殷长赋挥手。 殷岁岁好奇地扭过小脑袋,努力地往外望去。 咦,又有一个大人要来嘛? 可是外面黑漆漆的,她看不见。 屋外。 齐乐行面不改色地跨过刚被拖出来的尸体,进了殿内。 殷岁岁看见了他,他也看见了殷岁岁。 一大一小两个人先互相好奇地打量了对方一会儿。 殷岁岁好奇地看着这个大人,他看起来和爹爹差不多大,穿着一身很酷的黑色衣服,头发束起,和他对视一会儿后,冲她露出一个明快的笑容。 他还有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和猫猫一样! 殷岁岁看着亲切的小虎牙,也冲他露出一个笑容。 齐乐行也在打量殷岁岁。 他今天一直都待在地牢里,但也听闻殷长赋带了一个女孩儿回未央宫,安置在偏殿,听说是公主来着。 他一开始还以为又是什么谣言,毕竟就殷长赋那脾气不弄死就不错了还带回来养呢。 结果一进门,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殷长赋居然还真抱着个小女孩。 那孩子和殷长赋还很像,黑发雪肤红唇,不同的是,殷长赋一天天阴沉的跟个厉鬼似的,这小孩就非常可爱。 软软萌萌的很小一只,乖乖缩在殷长赋怀里,跟个棉花团子似的。 殷长赋居然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孩子……齐乐行深觉不可思议。 尤其是当他冲这小棉花团子一笑,这棉花团子也一边小手手捂着额头,一边眼睛亮晶晶冲他甜甜笑的时候,齐乐行更纳闷了。 殷长赋这男鬼凭啥能生出这么可爱的棉花团子? “你们两个在这傻乐什么?”殷长赋阴森森出口打断,对这两人乐呵呵对视交流而不带他感到不满。 “啊,陛下恕罪。”齐乐行从容行礼。 殷岁岁捂着脑袋想了想,也笨拙地扭动弯腰点头:“恕……罪……” “行了,坐好。”殷长赋有点嫌弃地把她扶正。 又看向齐乐行:“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大事,”齐乐行先是回头往外看了一眼,“那人是刺客?为何直接杀了,不留个活【口】交给臣审问呢?” “你在质问我?”殷长赋冷哼一声。 “抱歉,”齐乐行迅速滑跪,“臣只是想着,就这样让那刺客死了实在是便宜他了,他背后的幕后主使还没有揪出来呢。” 齐乐行是在殷长赋还是皇子时,就陪着他一起南征北战打天下的。 在他登基之后,不要封地不要权势,只要了个刑部侍郎的位置,就钻到殷长赋特地建造的地牢里面,一天到晚研究些刑罚,偶尔替他干干脏活。 二人可以说是臭味相投。 殷长赋对齐乐行的容忍度会高一些,加上他也不是什么重视规矩的人,自然也不会在意他言语礼仪中的瑕疵。 所以,殷长赋无所谓道:“有什么好找的?满朝文武有几个不想我死的?” “唔,有道理。”齐乐行点点头。 殷岁岁则捧着小脑袋看殷长赋。 原来爹爹也混这么惨嘛…… 殷长赋冷着脸把她脑袋转回去:“你别胡思乱想。” “噢……” 殷长赋再次看向齐乐行:“所以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眼见着陛下耐心即将告罄,齐乐行麻溜开口:“陛下早上送来的两个人,臣完成工作后一直用参汤吊着命呢。这次是来请陛下观摩。毕竟再迟个一天,他们身上就要长虫子,感染死了。” “另外再问问陛下有没有其它需求,”齐乐行笑眯眯道,“比如片个几千片。需要的话臣今天晚上就动手,片个十二时辰刚刚好。” 他们说的话殷岁岁一句都没听懂。 她迷茫地眨眨眼睛:“长虫虫?什么长虫虫?” “你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这是给你报仇就行,”殷长赋抱着她起身,脸上带着并不良善的笑意,“好了,我要去地牢找点乐子了,你先回去吧。” 殷长赋把她交给常明诚。 殷岁岁想起什么,突然扯住他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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