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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不介意淹死你

魏昭宁将侯府事务甩手后,便开始着手和离的事。 这桩婚事本就是御赐的,反悔和离并不容易。 外祖父和大舅舅都在边关打仗,姨母又临产,母亲身体一直不太好。 她不想给家人添麻烦,这事只有自己解决。 “冬絮,拿纸笔来。” 笔尖在纸张上顿了又顿,思忖良久,她才动笔。 绑上信鸽,她面色凝重地看着远方。 与此同时,陆泽在房里闷了几日,整个侯府弥漫着一股浓香,很是刺鼻。 “成了!” 陆泽拿着香料,激动地叫魏佳若出来。 这侯府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味道,谁闻得出来这盒香料是什么味道? 魏佳若故作激动地点头:“嫂嫂就说,阿泽是这块料。这般特别的香,也只有你调的出来。” 管他什么味道,她只知道陆泽上辈子既然靠香料发家,那一定就错不了。 陆泽信心大增,换了衣裳就要急匆匆出去。 “这么晚了去哪儿?”魏佳若问。 “嫂嫂,你等着瞧吧。”陆泽双眼发光,整个人异常激动。 他就知道,没有魏昭宁插手,他的路才会一帆风顺。 前世,他的生意能在京城打响名号,除了销魂香,还有一位重要的老师傅。 张师傅他老人家是宫里出来的,据说陛下常用他特调的香。 经他这般宣传,人人都慕名而来。 上辈子张师傅对他就很赏识。 张府。 陆泽激动地连扣十几下门锁,都未有人来开门。 “张师傅!” 接连喊了十几声,都没人搭理。 这时,门开了一条缝。 “吵死了!做什么?” 来开门的正是张师傅,他喜静,故而府里没安排什么下人,只带着一个小孙子。 夜深露重的,有人打扰,他自是不耐。 “张师傅,我是永信侯府的二少爷陆泽。”陆泽自我介绍。 “然后呢?”张师傅无语。 陆泽急忙掏出香料来,“这是我研究的香,您资历高深,特来请教一二。” 张师傅本就喜欢调香,便接过来了。 见此,陆泽心口提到了嗓子眼,想到等会儿张师傅要说什么,他就觉得想笑。 前世,张师傅甚至说:“大雍竟有如此天赋异禀之人。” 想到这,他的脊背不自觉挺得更直了。 他眼珠一直黏在张师傅那里,时不时还清清嗓子,整理整理衣领。 见张师傅要开口,他心跳越来越快,双眼愈发有神,每个毛孔都在期待。 “一般。”张师傅怪异地看他一眼,说罢便要将门关上。 “和师傅您比起来还是......”陆泽一听他开口,恭维的话便脱口而出。 说到一半,他炸雷了。 “你说什么?”陆泽不可置信。 张师傅摇摇头,重重把门关上,哪里来的野孩子那么没礼貌。 “你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懂不懂香?”陆泽急得双眼发红,一个劲地砸门。 “开门!就你这样还给陛下调香,心肠这么歹毒,怪不得全家死光了!” 说完这句,大门砰的一声打开,陆泽还没反应过来,一把磨得锃亮的剑便架到了他脖子上。 “滚。”张师傅脸色无比阴沉。 陆泽也不敢再说什么,连滚带爬地跑了。 回到侯府,他整个人垂头丧气,眉宇间尽是失落。 正巧,碰到魏昭宁带着冬絮,坐在鲤鱼池边吃烧鹅,二人有说有笑。 那笑声像一根刺,刺到他心头。 他突然想起,前世便是魏昭宁引荐他见张师傅的,二人认识,一定是她让张师傅这么说的,故意不让他好过! 否则张师傅的态度怎么会像变了一个人? “看见别人不好过,你很开心是吧?” “你到底给张师傅说了什么!” 陆泽怒气冲冲地打翻了烧鹅,滚烫的鹅汁溅到魏昭宁脖颈处,她被烫的往后退。 “扑通——” 鲤鱼池里溅起水花,魏昭宁整个人失重跌了下去。 “小姐!” 冬絮才刚喊出来,又听水面扑通一声。 “你干什么!”是陆泽的声音。 魏昭宁唇角勾起,托陆泽的福,上辈子常用这招,让她学会了游泳。 方才落水之际,她看准时机,将陆泽一起逮了下来。 她会游泳,可陆泽不会。 “教训你。” 魏昭宁将陆泽的头使劲按下去,任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 水面不断冒出泡泡。 等他快被淹死了,魏昭宁又将他提起来。 如此往复三四次。 “你给我听清楚了,张师傅不接纳你只有一个原因,便是你没本事。” “你若再来找我麻烦,我不介意直接淹死你。夜深了,你死了也没人会发现是我,怎么样,想试试么?” 陆泽一直在呛水,听到这番话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魏昭宁被人夺舍了么?敢这么跟他说话! 可他无法,若是再下去一次,他便要被淹死了。 魏昭宁冷哼一声,便放了他。 “小姐,奴婢先给您打水沐浴,还没到宵禁,奴婢再去酒楼买一趟烧鹅。”冬絮笑道。 翌日。 陆泽发了一夜的高烧,老夫人很生气,早就派人来找魏昭宁的事儿了。 只是魏昭宁安排了一队亲卫,守在门口,他们想闯也闯不进来。 于是她照旧睡到日上三竿,没受丝毫影响。 全家人都等着陆逐风回来治她的罪。 魏佳若跑到她院子门口来嚷嚷,“姐姐,你快点出来认个错吧,这样侯爷回来,我才好跟他说上两句好话帮你求情。” “昨晚侯爷我才和侯爷说,姐姐心不坏,只是脾气差些,让他好好包容你的。今日该如何是好啊?” 魏昭宁看着魏佳若脖颈上全是红痕,很快将目光移开。 她只是不明白,早知今日,为何当初陆逐风要娶她? 如今反倒搞得她是个外室。 思及此,陆逐风回来了。 他背着手,一言不发地走过来,脸色比臭鸡蛋还难看。 魏佳若马上就贴上去了。 “侯爷可算回来了,快劝劝母亲吧,母亲动怒,非要罚姐姐,姐姐躲在院子里不出来,母亲都要昏过去了。” 魏昭宁冷笑,这哪儿是在劝? 陆逐风停顿下来,眯着眼看着魏昭宁,语气里都是警告意味。 “还不准备出来?” 魏昭宁垂下头,“冬絮,我们走。” 倒不是听他的话,而是寿安堂那边,有好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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