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陷害
姜长青慌了,她这个态度,不是要把他往火坑里推嘛。
“阿姐,你快和姐夫说实话啊!”
姜离低着头,压根不敢看众人,一副瑟瑟缩缩的模样。
“谢郎,长青他……他的确是为我去办事的。”
这表情神态,分明越描越黑。
眼看着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大部分都指责他畏罪潜逃,让谢藏渊赶紧把他抓起来。
姜长青急了,忙拿出身上的包袱。
“阿姐让我替她去送一封信,信就在里面。”
谢藏渊抬了抬手,命令手下接过姜长青身上的包袱。
包袱在众人面前摊开,里面有衣服还有一大包银子,唯独没找到信。
围观群众纷纷质疑起来。
“带着这么多银子出门,还说不是畏罪潜逃?”
“不,不可能,明明有信的,我明明是去送信的。”他质问姜离。“阿姐,这是怎么回事?”
姜离没看他,抽抽噎噎地求着谢藏渊。
“谢郎,你放了长青,他只是一时糊涂。”
姜长青愤怒了。
“我没做错事,怎么就一时糊涂了!”
可姜离压根不回应他,甚至当众在谢藏渊面前跪了下来。
“谢郎,都是我的错,你把我抓起来吧。”
“姜家就长青这一根独苗,他不能出事啊!”
围观群众见此情形无不动容。
“这姜大少爷好歹是将门之后,怎么这么没种,做错了事不敢认,反倒让姐姐来替自己求情。”“听说这摄政王妃和姜长青同父异母,一个庶姐能做到这份上真的算得上仁至义尽了。”
“唉,摄政王妃也是不容易,被不中用的娘家人拖累。”
……
闲言碎语传入姜长青的耳朵里,他百口莫辩,只能朝着众人嘶吼,试图让这些人闭嘴。
“我没做过,我什么都没做过!”
姜离哭得梨花带雨,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是,是我这个做阿姐的失职,我应该再多劝劝你的。”
姜长青只觉得眼前的人很陌生。
“阿姐!”
谢藏渊听不下去了,挥挥手,命令。
“行了!带下去!”
满口不甘的姜长青被两个衙役拖走了。
谢藏渊转身要走的时候,衣袖一紧,回头看到姜离那张柔柔弱弱的小脸。
“藏渊,长青他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一马。”
谢藏渊拧眉,“此事还在调查中,长青不一定是凶手。”
一听到不是凶手几个字,姜离眼神一暗,忙站起身。
“那我随你一起去,或许能帮上忙。”
谢藏渊拨开她的手,吩咐鬼宿。
“送王妃回府。”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跨步离开。
城楼之上,姜暮和琥珀迎风而立,围观了全过程。
琥珀手里抛着石子——刚才就是她用石子打瘸了马腿,才让姜长青的逃跑计划落了空。
看着姜长青被押上囚车,琥珀啧啧出声。
“这个摄政王妃还真不简单,三言两句,就把姜长青的罪名给坐实了。要不是亲眼所见,奴婢都要被她骗了。”
话到此处,琥珀看向身旁的姜暮,疑惑地问道。
“姑娘,这姜长青就是被诬陷的,您不出面帮他澄清吗?”
姜暮的眼神很冷。
“他盲信姜离,还把卫家的腰牌交给害死娘亲的凶手,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她收回目光,不再去看惺惺作态的姜离,问道。
“茉儿有消息了吗?”
琥珀摇头。
“王府里没有,奴婢去她老家看过,她家里人说她压根就没回去过,人不知道去哪儿了。”
姜离手段向来狠辣,茉儿知道她那么多事,只怕凶多吉少了。
“罢了,时机已经成熟,不能再等了,走,去大理寺。”
……
大相国寺遇袭一案在大理寺公审。
这算得上是新帝登基以来,最庞大的审案阵容了。
大理寺卿主审,摄政王坐镇,大相国寺住持旁听。
因为本案牵涉大相国寺、礼部尚书姜家和为国捐躯的卫家,加上这些天遗属堂的人频繁哭诉,京都早闹得沸沸扬扬,所以围观群众也不少。
大理寺门口挤满了人,没站着位置的,爬到的墙头、树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跪在大堂中央的姜长青和赵刚身上。
“啪”的一声惊堂木响,负责主审的大理寺卿厉声呵斥。
“赵刚,你确定是姜大少爷指使你去杀人的?”
赵刚连连点头。
“我们是卫家亲兵,只听从卫家腰牌的号令。”
“因此事蹊跷,所以那日我还特意留了个心眼,让那丫鬟给了我一封密信,我见那密信的确是大少爷的字迹,才接下命令。”
姜长青愤怒了,“什么密信,我没写过!”
很快就有衙役将赵刚上交的腰牌和密信呈上来,当看到密信上的字迹时,姜长青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的确是他的字迹。
“不,不可能,这不是我写的。”
可如今,不管他怎么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大理寺卿甚至直接越过他,问起赵刚。
“赵刚,这封密信上分明是让你秘密暗杀,你为何要带上百人夜袭大相国寺?”
“大相国寺那是什么地方,供奉皇家灵位的国寺啊,那是一般人能动的?可我没办法啊,大少爷有命令,小的不得不从,无奈之下,才想出了这么个法子。”
说完,还向姜长青拱了拱手,道。
“大少爷,您交代的事我可是办了。”
至于办得好不好,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姜长青已经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住持站起来,为赵刚秋青。
“阿弥陀佛,老衲可以作证,赵施主他们提前通知过老衲,寺庙里无人伤亡,可见他们确无伤人之心,还请大人对他们网开一面。”
听到这儿,姜长青立马来劲了。
“既然没人受伤,那就让遗属堂赔点银子得了,何必上纲上线!”
一听这话,人群瞬间就炸开了锅。
“我没听错吧,姜大少爷指使人刺杀国寺住持,此举无异于挑战天威,他居然想用一句‘无人受伤’糊弄过去?”
“这大少爷,是半点都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啊!”
“这种少爷,必须严惩!”
……
站在人群中旁听的姜暮,静静地看着满脸惶恐的姜长青。
这些年,舒迎秋和姜离捧着他,惯着他,的的确把他养废了。
就在此时,她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密谋谋害住持,是该严惩,可,不该是长青!”
“除了长青,我还有一女,也是亡妻卫氏的血脉,也有卫家腰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