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夜袭大相国寺
姜离拉住正欲离开的姜长青,故作懊悔。
“是我失言,王爷去大相国寺是有正事要办,不是你想的那样。”
“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我只要王爷还在我身边,我只要王爷还疼我就够了!”
姜长青正在气头上,又怎么听得进去。
“最好不要被我找到,否则,我一定要让谢藏渊给我、给姜家一个说法!”
姜暮瞥了纱窗上清正严峻的人影一眼,劝道。
“长青!这你是摄政王府,谢郎是你的姐夫,你怎可直呼他的名讳!”
“哼,他对你好才是我的姐夫,对你不好,我才不认!”
一道声音插进来。
“怎么样才算好,怎么样又是不好。”
姜长青回头,看到谢藏渊,三两步上前,拦在他身前。
“谢藏渊,你把那个狐狸精藏哪里去了?”
谢藏渊的脸色冷极了。
“我的家事,好像没有告诉你的必要。”
眼瞅着昔日出生入死的兄弟就要反目成仇,姜离忙隔开两人。
她将姜长青往莫离阁外推。
“好,你就不要再惹王爷生气了,快回去吧。”
说完,又挽住谢藏渊的手,劝慰。
“王爷,长青就是那个脾气,他没有恶意的,你不要与他一般计较。”
谢藏渊低头,看着笑得温柔无害,瞧着还有些温吞的女人。
今天,是她说要与他讨论去大相国寺的事宜,他才来的。
好巧不巧,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姜长青那些狂言。
真的只是巧合吗?
可细想下来,这样的巧合,好像在莫离阁发生了很多回。
姜离不是一个粗心的人,他也没有隐藏自己的行踪。
可每次,她都没能发现他。
谢藏渊问道:“你今日找我来,可是想好了?”
见谢藏渊皱起了眉头,姜离便知道,怀疑的种子已经埋好了。
到时候,住持出了什么事,谢藏渊也只会怀疑是姜长青冲动行事,不会想到她。
想到这儿,姜离心情甚好,演起戏来也更加卖力。
“谢郎说得对,那位老住持对你有救命之恩,妾身是该随谢郎去拜访的。”
就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姜离完全可以让丫鬟传达,可她偏偏大张旗鼓地把他请过来。
醉翁之意不在酒。
想起刚才姐弟俩在房间里的争执,谢藏渊笑了笑,牵起姜离的手,轻轻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
“谢那过两天,我让人备好马车后就来接你,山上风凉,记得多带几件厚衣服。”
看着谢藏渊如常的神色,姜离笑得温婉和煦。
“好。”
看来,谢藏渊真的只是偶遇了住持,一时心血**才想要带她上山去拜访。
应该还没有察觉到什么。
今晚,过了今晚,一切就都结束了。
她还是这摄政王府,尊贵无双的摄政王妃。
大相国寺
深夜,大相国寺的寺门被拍响。
睡得迷迷糊糊的小沙弥打着哈欠将山门拉开一条缝,只见黑沉沉的夜色中,站着一个背着包袱,满脸焦急,书生模样打扮的青年。
“施主,这么晚了,有事吗?”
“我家娘子突发急病,听闻大相国寺的住持医术高超,想求住持帮我家娘子看看。”
小沙弥朝他身后望了一眼,寺庙前坪上的确停着马车,有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从里面传来。
“这位施主,不是贫僧不愿意帮忙,这是这天色太晚了,你娘子又是女客实在是不方便,不然你们等一晚,明日再来?”
“我家娘子这情况,怕是等不到明日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请小师父帮帮忙。”
“咳咳,相公,不要为难小师父。”
马车里传来声音,一个捂着心口,满脸病容的姑娘,掀开帘子走下来。
瞧着那位小姐脚步虚浮,连站都站不稳的模样,小沙弥才算信了青年的话。
这姑娘,怕是真不行了。
“兹事体大,贫僧做不了主,你们稍等,我这就去通知住持。”
说罢,小沙弥转身就往寺庙里跑。
琥珀忙将身上的披风取下来,将姜暮裹得严严实实的,确定风透不进来,才扶着她靠着山门坐下。
“姑娘,天气这么冷,您就在车上呆着,何苦下来。”
“若非这样,这山门怎么敲得开。”
“唉,您这身子刚好点,又折腾自己,就没见过你这么不听话的病人。”
姜暮喘着粗气,努力握了握琥珀的手。
“好了,别生气了,我没事的。”
山门内传来动静,似乎有很多人正往这边赶来。
姜暮在琥珀的搀扶下站起身。
山门开了,小沙弥带着一个高瘦的老和尚出现在门口。
“住持,就是她们。”
住持一看到姜暮的脸就愣住了。
“是你?”
……
厢房里灯火通明。
老住持正在替姜暮把脉,神情凝重。
——每个替姜暮把过脉的大夫,都这个表情。
“阿暮姑娘,你这……”
姜暮缩回手,笑着安慰住持。
“我时日不多了,我知道。”
她以为自己还能苟且偷生,可那一次的突然晕厥让她明白——她的生命已经在倒计时了。
“姑娘既然什么都明白,又何苦奔波?这一路来的颠簸,你怎么受得住?”
“我这次来,不为求救,只为救人。”
“救人?姑娘这话是何意?”
“请住持把庙里的僧众都叫醒,等会儿,会有人来找大相国寺的麻烦。”
住持将信将疑地命人去把睡得正香的众人都喊醒,一群和尚迷迷糊糊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时候,一个小沙弥跌跌撞撞地奔进门来。
“住持不好了,门外来了很多黑衣人。”
姜暮看着山门前闪烁的火光,神情淡然。
好戏,开场了。
……
鬼宿翻身跃进芳菲苑。
窗台前,谢藏渊正蜷着身子,在狭小逼仄的房间里批奏折,听到声音,头都没抬。
“有动静了?”
“果然不出您所料,有一批黑衣人冲进大相国寺。”
谢藏渊眼神微眯。
姜离啊姜离,我与你相处五年,竟没发现,你是这样的女人。
毕竟是自己曾经无比信任的枕边人,听到这样的结果,说不生气失落那是不可能的。
他的语气低沉。
“那寺庙里的僧人呢?可有受伤?”
鬼宿摇了摇头。
“咱们的人还没出手,那些黑衣人就被抓住了,寺庙里无人受伤。”
谢藏渊皱起眉头。“无人受伤?”
“在黑衣人来之前,来了一对夫妻求诊,将庙里的僧人都惊醒了,他们早有防备,所以无人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