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小夫妻
琥珀关上门,长舒了一口气。
回头,一眼看见正在厨房里忙活着身影。
不怪那些妇人会津津乐道地讨论。
姑娘哪怕只穿着最简单的粗布衣裳,依旧风流恣意,窈窕动人。
当然,这么好看的姑娘,也有出糗的时候。
比如……现在。
只见姑娘双手握着菜刀,重重劈下,排骨骨头都没碰到,反倒是刀镶入砧板,拔不出来了。
她脚抵着灶台,用力拔刀,眼瞅着脸都憋红了,琥珀吓坏了,三两步上前,扶住她,握住刀把,手一提,刀便轻松出来了。
姜暮扬起小脸,大眼睛里全是星星般的亮光。
“琥珀你真厉害!”
琥珀心念一动。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摄政王和圣帝会揪着姑娘不肯放手了。
被她这么盯着,别说男人了,她这个女人都要心动了。
她红了脸,不去看她。
“厨房油烟重,您先出去等着,我烧好菜了再叫您。”
姜暮被她推出厨房,却没有走,趴在窗台上,眼巴巴地看着她。
“我不走,相公做饭这么辛苦,我要在这陪着相公。”
琥珀抬头,看到门缝后正往里张望的好事者的眼睛,心下了然。
为了掩人耳目,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扮男装,与姑娘以夫妻相称。
奈何姑娘长得实在是太招人了,自从易容膏用完之后,来偷看的、打听的就络绎不绝。
以至于琥珀也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到现在能从容地回一句。
“那就辛苦娘子稍候了。”
手起刀落,排骨应声而断,干净利落。
姜暮拍手直叫好。“相公真厉害!”
琥珀一抬眼,就看见一双眼巴巴的大眼睛,像蝴蝶一般扑闪扑闪着,发现她在看她,还会抬眼看过来,眼神里全是明媚的笑意。
“相公快点,我饿了。”
正在门外看热闹的妇人们忍不住学了一嘴。
“相公真厉害。”
“相公快点,我饿了。”
立马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你说,那小娘子说这话那般惹人怜,怎么轮到咱们就这么恶心?”
“咱们要是有她那样貌,说什么都不恶心。”
……
“姑娘,您再这么下去,那些婆子就该天天扒咱们的墙头了。”
琥珀将炒好的菜端到桌上,无奈地提醒姜暮。
姜暮耸耸肩,不以为然。
“让他们扒呗,夫妻关系坐得越实,咱们在这的脚跟就站得越稳。”
他们是外来户,难免引人怀疑。伪装成离开家门,独立门户的小夫妻,邻居的警惕心也会小很多。
姜暮抓起筷子,嫌弃地拨开碗里的青菜,琥珀又将青菜给她夹了回去。
姜暮板起脸,“喂,琥珀,我都要死了,少吃几天青菜又怎么了。”
琥珀面无表情地摁住她的筷子。
“哪怕明天就要死了,今天也得乖乖吃青菜。”
顿了顿,补充道。
“你最近呕吐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若是只吃荤菜,呕吐的时候会难受的。”
见拗不过,姜暮只得夹起青菜送进嘴里。
琥珀低头用饭,没注意到姜暮悄悄勾起的嘴角。
以前她说这样的话,琥珀都会难受好几天,如今在她日复一日的“训练”下,琥珀也习惯了。
这样,哪怕她走了,琥珀也能习惯了,真好。
琥珀哪能不知道姜暮的心思,她是听习惯了,可不代表不在乎了。
姑娘饭吃得越来越少,人也越来越瘦。
她是大夫,比任何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吸吸鼻子,换了个话题。
“姑娘,我刚在接上听说摄政王发了急令,说是王府的小妾消失了,你说,会不会是冲咱们来的啊?”
姜暮早吃完了,这会儿正在屋檐下散步消食,闻言摆摆手。
“且不说谢藏渊不可能发现我还活着。”
“就算他真的察觉到什么,也不可能大张旗鼓地找人。”
“我好歹是太妃,别说那些大臣不会答应,就朱夫人和姜离这两座大山,他就不可能越得过去。”
琥珀闻言点点头。
从摄政王府出来之后,她对姑娘的判断就只有佩服。
闻言,也不再多想,学着姑娘的样子耸耸肩。
“是啊,管他呢,反正日子过一天就得一天”
琥珀吃完,端着碗筷出来,发现姜暮正躺在躺椅上,书盖在脸上,似乎睡着了。
微风吹动她的衣摆,躺椅在风中慢悠悠地晃着,瞧着格外悠闲。
琥珀笑着摇摇头,捧着碗筷去了厨房。
等她收拾好出来,见姜暮还在廊下躺着,才皱了眉。
“姑娘,廊下风大,若是困了,还是回房去睡吧。”
“啪嗒”一声,姜暮的头歪在一边,脸上的书掉在地上。
血从嘴角溢出,一滴一滴,滴在地板上。
……
一轮孤月高悬,更衬得冷宫孤寂。
月稚仰头,对着月儿许愿。
“天上的神仙和菩萨,你们一定要保佑娘娘平平安安,要是……”
泪花在大眼里闪烁。
“要是能让娘娘多活几天就好了。”
“娘娘这一生太苦了,如果可以,我愿意将自己的命换给娘娘。”
月稚许愿许得太投入,没注意到身后突然多了一个人。
“许了什么心愿?许得这么入神?”
是摄政王!
月稚身体一颤,还好她现在出门都会记得戴面巾,不靠得太近,摄政王就认不出来。
她忙转身往房间里走。
男人三两步追上来,大手在碰到她手腕的时候,被她先一步甩开。
男人只得举起双手。
“好,好,我不碰你!那你也别躲我,好不好?”
男人的语气近乎恳求,月稚也进退两难——主要是回房的路被他堵了,她压根无路可退。
她只能背对着他,尽量不让他看出端倪。
谢藏渊烦躁地爬了爬头发,艰难地开口。
“我知道,我贸然来找你,你会不高兴。”
“但我还是想和你解释,当初让你做丫鬟,并非为了羞辱你。”
“那时候义母针对你,我想把你留在身边保护你……”
“当然……我的确有私心,我想你时时刻刻陪在我身边。”
“我知道你是个宁折不弯的性子,让你受委屈了,你生气,恨我,是应该的。”
见她不理他,男人的语气里满是挫败。
“好,你不肯原谅我,我不逼你。”
“但,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当年的舍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你求了舍利子却不告诉我,还要当着姜离的面毁了它?”
月稚眼睛蓦然睁大。
舍利子?谢藏渊到底查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