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伺候沐浴
姜暮脸一红,趁着他没注意,悄悄拉上了房门,蹲在门后候着。
很快就听到门里传来水声。
姜暮这才想起来。
谢藏渊不是已经洗过澡了吗?
不对!
他用了她的洗澡水!
其实,这样的事,以前不是没有发生过。
可那时候是因为穷,家里的柴火不够,为了省点柴火钱,每次他都会默默用她剩下的。
现在,他还差这点?
书房里,姜暮愤恨地瞪着谢藏渊。
这厮这会儿只穿了一件长袍,领口微微敞开着,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身后,刚洗过澡,皮肤还透着莹润光泽,看上去人畜无害。
可一想到他刚才做的事,姜暮手上的动作就重了。
男人皱了眉。
“我这是头发,不是地板,经不起你这么擦。”
姜暮擦头发的动作停了,可嘴没停。
“王爷,王府里是没钱了吗?”
谢藏渊皱眉。“怎么这么问?缺钱用了?要多少,去找管家支取就是。”
“民女不缺钱,只是觉得奇怪,怎么堂堂摄政王,连盆洗澡水都换不起了。让民女用废水也就罢了,王爷怎么还用二次剩下的。”
谢藏渊嗤笑一声。
“那你猜,我为什么要再沐浴一回?”
姜暮哽住。
谢藏渊自问自答。
“那自然是因为某个人以下犯上,泼湿了本王。”
“本王怕她受罚,替她瞒着,没有兴师动众让人换水。某个小没良心的,反倒先怪罪起本王了。”
姜暮低着头,不说话了。
鬼宿就是在这个时候推门走进来的,见气氛不对,转身要走,被谢藏渊叫住了。
“说。”
“爷,有结果了。”
姜暮知道,鬼宿说的是离山刺客一事,很有眼色地退步准备离开。
他们聊的肯定是机密,她不便听,也不想听。
“留下来,听着。以后多长个心眼,省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用谢藏渊提醒,姜暮也知道,庄雪羽被刺杀一事很蹊跷,而且多半是因为自己,不出意外的话,和姜家有关。
想到此处,她瞥了眼谢藏渊。
若此事真的牵涉到姜离,谢藏渊真的会舍得吗?
想到上次不了了之的诬陷,她垂下眼。
公平这种稀罕物,她要不起。
可鬼宿给来的答案出乎意料。
“刺客出自左相家。”
显然,谢藏渊也有怀疑。“只有一波吗?”
“是,都是左相家的。是左相家的庶子庄明动的手。”
姜暮神情一滞。
左相家的庶子,庄明?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在五年前。
庄明作为圣帝的花鸟使找到她家,让她和谢藏渊和离,入宫为妃。
姜暮的回报是一桶夜香。
后来,她答应入宫,也是庄明来宣读的圣旨,气急了的谢藏渊,拼着病体还把庄明揍了一顿。
自此后,庄明便彻底恨上了谢藏渊,处处和他不对付。
谢藏渊显然也很不喜欢他,听到庄明二字,微微蹙了蹙眉。
“庶子?那就不奇怪了,他估计是瞒着他爹干的吧。”
鬼宿诧异。“爷您是怎么知道的?”
谢藏渊冷嗤一声。
“那个老狐狸,纵横官场这么多年都没被人抓到把柄,又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漏洞百出的计划。”
“要说这老狐狸唯一的软肋,就是这两个儿子,一个痴傻,一个只是空有野心的草包。”
说到这儿,谢藏渊顿了顿,抬头看了姜暮一眼。
显然,他没忘记姜暮差点嫁给了那个傻子。
姜暮没有回避他的眼神,表情甚至十分坦然,那眼神分明在说。
如果真的是庄家动的手,那也是他谢藏渊造的孽。
若没有他抢亲,就不会有现在这些刺客。
谢藏渊的脸色更阴沉了,他冷声吩咐。
“把那几个刺客的尸体和庄雪羽,一并给庄家抬过去。”
姜暮蓦地抬起头,“这件事和庄雪羽有什么关系!”
“她是没关系。可她能让左相知道自己养了一个多蠢的儿子!”
他就是要用庄雪羽,去狠狠打左相的脸。
“她会死的!”
“她只是庄家的族亲,和庄家压根就没关系!她受伤这么重,庄家根本不会管她。”
可谢藏渊只是耸耸肩。
“她本来就出自庄家,我把她送回去,不过是送她回家。”
气血涌上头,姜暮怒骂。“你这是始乱终弃!”
一道冷嗤声在房间里响起。
“这不也是跟姜太妃学的。”
男人眼神、表情里的戏谑都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寒意。
姜暮脑子一嗡,愣在原地,半响都说不出话来。
在一旁被迫当了半天看客的鬼宿见情况不对,忙站出来劝和。
“爷,师姑娘,咱们当务之急还是要一致对外,自己人之间,就别吵架了?”
姜暮和谢藏渊几乎是异口同声。
“谁和他自己人!”
两人都一愣,看向对方的眼神怒火更胜。
姜暮眼里含着湿润,倔强着不肯低头。
“谢藏渊,你现在说这些还有意思吗?”
鬼宿忙拦在姜暮身前,对她狂挤眼神。
“您就莫要火上浇油了,快退下去吧。”
视线被鬼宿拦住,看不到谢藏渊,姜暮总算是找回了一点理智。
眼下庄雪羽这个情况,她和他硬碰硬,帮不了她。
深吸一口气,姜暮强压住心头翻涌的怒火,拱手作揖。
“王爷要如何惩罚民女,民女毫无怨言,但庄姑娘是无辜的,请王爷三思。”
回应他的只有一句极冷戾的“滚!”
姜暮闻言转身退下去,刚跨过门槛,听到身后桌椅倒地的声音。
谢藏渊一脚踹翻了桌案,桌案上的笔墨纸砚摔了一地。
姜暮缓缓合上眼,迈步,走出了朝夕苑。
她一走,谢藏渊就把眼前能掀的都掀了。
她居然让他去照顾别的女人?
她以前不是最爱吃醋的吗?别说是让他纳妾照顾姨娘了,就是他提起别的女人名字,她都会暴跳如雷。
如今的她,还真是……大度得很啊!
围观了全程的鬼宿,至今都没想明白这两人是因何吵起来的。
毕竟在一个时辰前,王爷还专门吩咐下人为师姑娘烧了能解乏的热水沐浴,还怕她倔强不肯接受,骗她是自己用过的。
眼下,看着师姑娘的眼神,却像是要杀了她。
“鬼宿,你说那家伙是不是狼心狗肺!是不是没良心!”
鬼宿可不敢回话。
师姑娘只有王爷自己骂得,旁人敢应和一句,王爷都是要炸毛的。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急匆匆的脚步声。
谢藏渊脸色寒意稍缓。
“还算那个家伙有点良心,知道……”
话还没落樱,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
“王爷,师姑娘出了朝夕苑,往上房去了。”
“她还敢去告状?”
鬼宿绝望地闭上眼。
得,今晚王爷这火,是消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