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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这个奴婢,什么来头?

鬼宿一进门,看到姜暮被两个农妇架起来,魂都快吓飞了。 姜太妃这细胳膊细腿的,要是有个好歹,王爷非把他的皮剥了。 一见是他,姜暮心里也有底气了,忙对鬼宿吩咐道。 “快命人去请太医,她这个情况,一般大夫肯定处理不了了。还需要准备炭盆和热水,还要烈酒,稍后太医来了,肯定用得着。” “你以为你是谁啊!敢指使鬼宿大人。” 鬼宿脸都绿了,对着那叉着腰,颐气指使的农妇命令道。 “没眼力见的东西,还不赶紧放下师姑娘,按照师姑娘说的去办!” 那两个架着姜暮的农妇都懵了,鬼宿一个眼神扫过来,她们才吓得赶紧松开了手。 鬼宿忙拱手道歉。 “师姑娘对不住,他们都是临时找来的,冒犯了您,我会处理的。” 谁也没想到会在自家山头遇到这种事情,庄雪羽又是女眷,让府卫来照顾不合适,只能找了些农妇来帮忙。 一听说处理,又见着鬼宿对姜暮毕恭毕敬,几个农妇吓得脸都白了,忙跪下磕头。 “姑娘饶命,姑娘饶命。” 姜暮实在是不想在这种小事上浪费功夫,没有理会这些农妇,对鬼宿吩咐道。 “他们没经验,来帮忙反而会坏事,庄雪羽这儿我来照顾,你让她们按照我说的去准备东西就好。” 见鬼宿面有疑虑,姜暮还以为他是不信自己,道。 “放心,你们王爷当年受伤,也是我照顾的,我有经验。” 鬼宿本来只是担心她身体吃不消,一听说她照顾过王爷,更疑惑了。 王爷是受过几次重伤,可那不都是王妃照顾的吗? 可姜暮说完这句话后,就没再看他,转身坐到床边,非常熟练地解开庄雪羽肩部的衣服,摁住她肩部的穴位。 毕竟庄雪羽是姨娘,鬼宿忙避开眼,出门去,吩咐跟出来的农妇。 “按照师姑娘说的做,还有,照顾好师姑娘。” 农妇怀疑自己听错了,确认了一遍。 “是师姑娘,不是庄姨娘吗?” “庄姨娘若有事,爷不会怪你们,可若师姑娘有事,咱们所有人,都别想好过。” 说完,鬼宿自顾自地去找谢藏渊领罪了。 “爷,对不起,属下没看住师姑娘,她已经知道庄姑娘的事了。” 正在检查刺客踪迹的谢藏渊沉了脸。 “回府后,自己去领三十大板。” 鬼宿没敢为自己求情,抱拳领命。“是。” 想到师千雪刚才的表现,鬼宿问出心里的疑惑。 “我看师姑娘对照顾伤患很有经验。” “她还提起您当年受伤的事。” 谢藏渊怔愣在原地良久,久到鬼宿都怀疑自家主子是不是出问题了。 直到一声轻冷哼划破沉默。 “呵,那个没良心的,我没让她偿命,她还有脸提。” 说这话时,他的声音带着哽咽,很低,鬼宿还是听出来了。 鬼宿是在谢藏渊和姜暮和离后才来他身边伺候的。 他听说,那位姜太妃是迫不得已才嫁给爷的,心里压根就不喜欢爷。 他听说,她自私贪财,爷一出事她立马就抛弃爷另嫁了。 他听说,爷为了挽回她,被她捅了一刀,还自杀过,手腕上的伤口,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这些事的真假,鬼宿没有办法判断。 可有一件事他很清楚。 ——爷从没有放下过她。 所以,鬼宿不敢再问了,怕勾起他更多伤心事来。 谢藏渊缓了一阵儿才回过神来,主仆两都很默契地没有再提受伤的事。 谢藏渊指着从刺客身上搜出来的凶器。 “去查查城里的铁器铺,能用得起精铁的不多。” “爷您有怀疑的对象吗?” “不是左相就是姜家。” 鬼宿没缓过神来。 “左相属下倒能理解。”毕竟爷才抢了人家的儿媳妇。 “可姜家是为何?昨天那些刺客差点杀了王妃。” “差一点,也是没有成功,但是昨天,庄雪羽是宿在她的帐篷的。” 鬼宿吓得倒吸一口凉气,“爷您的意思是……那些刺客本来想杀的是师姑娘?” 如果现在躺在**,血流不止的人是姜暮…… 那场面太残暴了,光是想想都觉得后怕。 谢藏渊也后怕。 自从知道庄雪羽是从她的帐篷里消失的时候,就在害怕了。 从昨天姜离的试探,到晚上的刺杀,这一切,太过巧合了。 巧合到他就算对姜离有愧,也不得不去怀疑。 谢藏渊的眼神很冷。 “如果真的和庄家有关,那只能证明舒嬷嬷的死,还没让她们吸取教训,本王不介意多教他们几遍。” 身后传来脚步声。 “谢郎。” 谢藏渊摆摆手,鬼宿明白,退下了。 姜离走上前来,看到满地带血的兵器,捂着胸口,脸色惨白。 谢藏渊挡着,没让她继续看。 “你一晚上没怎么睡,怎么不多休息会儿?” 姜离摇摇头,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睡不着,一想到庄妹妹还躺在**,我这心里就难受。” 她紧紧抓着谢藏渊的衣袖,害怕得手都在发抖。 “谢郎,都怪我,要不是我听了妙华妹妹的提议来离山,就不会让贼人有机可乘。” 谢藏渊眼中寒光闪过,脸色瞬间落了下来。 姜离这个意思,是在暗指谢妙华吗? 谢妙华和姜暮的确不对付,可若论买凶杀人,她没这个心计,也没这个能力。 倒是姜离…… 姜离的咳嗽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赶紧收敛周身寒气,轻轻为她抚背。 可,下一秒,女人突然扑进她的怀里,一双手紧紧揽着他的腰。 “谢郎,我好害怕。” 谢藏渊有些愣。 他和姜离在一起五年,很少有这么直接的身体接触。 哪怕是洞房花烛夜,他们也只是躺在一张**,各盖着各的被子。 他不是不懂姜离的需求,也曾试过接受她,可身体就是下意识地会排斥。 一如现在,第一反应是把她推开,可是一感受到怀里女人微微颤抖的身体,他还是强忍住了。 他放下手,尽量让自己僵直的身体放松下来,安慰她。 “好了,都过去了,别怕,我不是在嘛。” 姜暮浑身是血地掀开帘子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抱着她,像是在对待一件极易破碎的瓷器一样,就连安慰都是小心翼翼的。 哪像对她,把她绑起来,捆起来,扔在**不管不顾。 别开眼,姜暮转身往里走,回到帐篷,深深叹出一口气。 还有七天,一切就都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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