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害怕了
谢藏渊的脸色更难看了。
姜暮进宫后拒绝侍寝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他还以为她还念着他,所以不肯侍寝。
谁知……
呵呵,原来不过是他自作多情。
……
“姑娘!”
琥珀一进门就拉着她问疼不疼,有没有不舒服。又将谢藏渊是如何将她抱回来,为了她血洗王府的经过,绘声绘色描述了一遍。
“姑娘,王爷这次为了您,发了好大一顿火。现在整个王府都知道,您是王爷心尖尖上的人。”
说到这儿,她小心地问。
“姑娘要不试试敞开心扉,与王爷重修旧好?”
姜暮苦笑。
“谁会把心尖尖上的人送进水牢?他不过是打着我的由头,肃清王府罢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血洗的那些,不是姜家派来的,就是左相的人。”
琥珀张了张嘴。
她想告诉姑娘,王爷对她,不像是利用。
算了,姑娘身体刚好,还是别让她烦神了。
姜暮知道琥珀有话要说,可她已无心去管。
清醒过来,看到自己在谢藏渊房间里的那一刻,她就明白,顺势假死逃出去的计划,又落空了。
只要谢藏渊不肯放手,哪怕她真的变成一具尸体,也得腐烂在这王府里。
她不想,不愿,不甘!
“姑娘,奴婢听人说,过几日,王爷的义母朱夫人就要礼佛回来了。”
“义母,朱夫人?”
姜暮原本晦暗的眼神突然变亮。
是啊,她怎么把这位忘了。
……
“你一直都知道袁妙华是宋嬷嬷的女儿?”
谢藏渊已经有很多天没来过莫离阁,好不容易来一趟,还是为其他女人,姜离心里很不舒服。
可,一想到前段日子的腥风血雨,她还是压下脾气,小心回话。
“妾身知道王爷心里一直念着宋嬷嬷,当年宋嬷嬷暴毙……”
此事是谢藏渊的禁忌,她一提,他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姜离很有眼色地跳过。
“妾身意外打听到宋嬷嬷有一个女儿,见她知书达理,便安排她进了府。”
“本想给王爷一个惊喜,谁知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出了这么多事。”
谢藏渊的眼神很冷,看得她莫名心慌。
“本王以前竟没发现,王妃心思如此细腻。”
姜离不敢看他。
她不回答,谢藏渊也能猜出七七八八。
——多半还是她那个娘出的主意。
不管姜离母女把袁妙华送进来,打的什么主意。
但她们的确替他找到了宋嬷嬷女儿,也算是成全了他的心愿。
他不再深究,开门见山。
“宋嬷嬷在本王心中,就像母亲一样,她的女儿,本王只会当作妹妹。”
“所以,等义母回来后,我会让义母收她做义女。”
姜离唰的一下站起来。
“不行!”
谢藏渊皱眉,“我并未碰她,为何不行?”
意识到自己失了态,姜离忙找补。
“妾身只是觉得,王爷已经娶她进门。如今又……这样她以后不好再嫁人。”
这理由蹩脚到有些好笑。
“她是我摄政王的义女,何愁婚嫁?”
姜离拧着帕子,心乱如麻。
袁妙华是她在三年前就准备好的棋子。
她知道,以谢藏渊的身份,迟早会纳妾。与其让那些不知根底的来分宠,倒不如安排一个自己人来笼络王爷。
“我来,只是知会你一声,她既为义妹,便不适合再住在内院,辛苦你另外为她准备院落。”
姜离咬咬牙,再不愿也只能应下。
“那袁妹妹如今的院子,要给庄姑娘吗?”
“不用,腾出来后,给师千雪吧。”
姜离突然明白过来,表情怆然。
“所以,王爷是为了让袁妹妹给师千雪腾位子,才这么安排的?”
谢藏渊并不想解释,起身准备离开,还没走出莫离阁,就见一个丫鬟便冒冒失失地跑进来。
“王爷,王妃,不好了,袁姨娘与人吵起来了。”
谢藏渊本没在意,直到他听到那丫鬟说了一句“师姑娘”。
脚步顿住,他回头质问。
“你说谁?”
“奴婢也不确定,远远瞧着,好像是师姑娘。”
姜暮看着拦在前面的女人。
她知道,她是那日比赛的魁首,也是谢藏渊亲封的贵妾。
更是……陷害她的罪魁祸首。
“哟,这不是王爷藏着的狐狸精吗?不好好在你的金屋呆着,怎么出来了?”
“柳儿,不可无礼!”
袁妙华呵斥住丫鬟柳儿,和颜悦色地与她打招呼。
“师姑娘可大好了?”
姜暮可没忘记那个香囊,皮笑肉不笑地回应了一句。
“托你的福,没死成。”
袁妙华僵住了。
见自家主子吃了瘪,那位叫柳儿的丫鬟忍不住讥讽道。
“你不就是个靠狐媚手段上位的女人?有什么好得意的!”
“我这丫鬟心直口快,师姑娘大度,不会与一个丫鬟计较吧。”
姜暮冷笑。
袁妙华以为把她架起来,她就会忍气吞声?任由一个丫鬟指着鼻子骂?
呵呵。
她抬手就是一掌,干脆利落,那丫鬟脸上立马现了红印。
袁妙华急眼了,“师千雪,你不能仗着有王爷宠你,你就肆意妄为!”
姜暮吹了吹手心,语气冰冷。
“袁姑娘可能还不了解我。”
“我这个人吧,不仅不大度,还小气得很,向来睚眦必报。”
“而且,有仇,当场就会报!”
她一把拨开袁妙华,对着那个口放厥词的丫鬟就是一脚。
她毕竟还站着个陪嫁的身份,也算半个主子,那丫鬟虽然嘴上叫得凶,却也不敢还手。
袁妙华见情形不对想来救人,被琥珀拦住了。
直到那丫鬟鼻青脸肿,再也站不起来,姜暮才满意收手。
在经过袁妙华身边的时候,她拍了拍她的肩,小声耳语。
“这几脚,就当是你陷害我的代价。”
袁妙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眼里的愤恨似能将她烧穿。
姜暮不以为然。
恨她的那么多,不怕多她袁妙华一个。
琥珀突然嚷了一声。
“姑娘小心!”
姜暮回头,就见袁妙华朝她扑过来。
琥珀眼疾手快,将她拉开,而袁妙华扑了空,整个人直直地朝前栽去,扑通一声跌进池塘。
姜暮反应过来,眼神幽冷。
若是刚才琥珀没拉住她,那现在在池塘里喊救命的,就是她了。
她刚受过刑,再落水,只怕连命都要没了。
袁妙华显然也知道,她就是想置她于死地!
耳边骤然响起一道冷厉的呵斥。
“我堂堂摄政王府,岂容你一个小蹄子撒野!”
……
姜暮又被罚跪了,这次跪的是摄政王府的宗祠。
她这样的身份,是不能进宗祠见祖宗的,只配跪在后院里。
祠堂里,传来阵阵怒斥声。
“我不过离开几天,这王府都被你折腾成啥样了!”
对着半开的窗,她看到谢藏渊背对着她,正跪着挨训,连头都不敢抬。
在他面前,坐着一位身形削瘦,面色冷漠的中年女人,一对上她那双凶狠的三角眼,姜暮心里就直打寒颤。
这个世上,她怕的人并不多,这位朱夫人算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