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诡异的伤疤
林太医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师千雪应是姜太妃在王府的化名。
他后退一步,拱拱手,道:“微臣已经尽力了。”
舒迎秋还想再问,被姜离叫住了。
“娘亲,您就莫要为难林太医了,想必是王爷有过交代。”
舒迎秋却不死心,转而问起。
“那,宫里的那位姜太妃,她,还好吗?”
见林太医一脸讶然,舒迎秋解释道。
“您或许还不知道,我是她的庶母,阿离和她是同父异母的姐姐。”
“只可惜自姜暮入宫后,便不与娘家往来,我们很担心她,所以才斗胆向您打听。”
姐妹情深却认不出师千雪就是姜太妃?
担心她却五年不闻不问不探望?
对这份亲情,林太医持怀疑态度。
故,他含糊答道。
“宫里贵人多,姓姜的也不少,微臣不知您说的是哪位。”
见舒迎秋还想追问,他索性说。
“若王妃和夫人您实在担心,不如进宫去求求太后,她宅心仁厚,定会让您亲人相聚的。”
舒迎秋闻言,笑了笑。
“我只是随口问问,这点小事,就不必麻烦太后了。”
说着,叫来丫鬟。
“茉儿,送林太医出去。”
人出门后,姜离挂了脸。
“娘,好端端的,你提那个女人干什么?”
“娘问你,你上一次见谢藏渊这么在乎一个女人,是什么时候。”
姜离眼睛蓦然瞪大。
“娘亲,您的意思是,师千雪是……不……不可能,我见过她,她和姜暮长得完全不一样。”
“不是她,但肯定脱不了关系。以谢藏渊的执念,他如今得登高位,却眼睁睁看着姜暮去殉葬还无动于衷,你就不觉得可疑吗?”
姜离心底的疑惑,被娘亲的话全勾起了。
“可,她们明明长得不一样。”
舒迎秋语重心长。
“我宁愿相信是姜暮用了什么手段改头换面,成了这个师千雪,也不相信谢藏渊会移情别恋,会为另一个女人这么发狂。”
姜离还抱着侥幸,“王爷或许是看上她的性子。”
“这些年,你为了讨好谢藏渊,不是没给他送过与姜暮相貌相似的替身,可他何时看过一眼?”
姜离无力地靠在**,神情涣散。
“娘亲,如果真的是她回来了,我还有必要继续留在王府吗?”
“这就气馁了?我千辛万苦为你谋划,可不是让你来做软蛋的。”
说着,舒迎秋从怀里掏出一个物件,递给姜离。
“这是她娘亲的旧物,你找个机会,试试就知道了。”
见姜离神情恹恹,舒迎秋坐在她床边,宽慰道。
“不过,就算姜暮真的回来了,你也不用担心。”
“姜暮当年做的孽,可不止抛弃谢藏渊那么简单,就算他谢藏渊真的愿意放下过去,他的义母朱夫人,也决不可能答应的。”
……
后半夜,京都下了一场大雨。
院里的血迹被冲刷干净,王府里好似终于回归平静。
鬼宿捧着衣服,收起挂满雨珠的雨伞,敲响房门。
“爷,师姑娘的衣服送来了。”
门被人从内拉开,谢藏渊站在门后,眼底的乌青格外明显。
他伸手,接过衣服。
鬼宿问,“需要属下唤琥珀来为师姑娘更衣吗?”
谢藏渊没有回应,只是转身关上了房门。
鬼宿摸了摸脑袋。
看来是不用了。
不过,爷向来都是被伺候的那个,伺候人的活,他干得来吗?
事实上,谢藏渊不仅干得来,还很熟练。
他和姜暮蜜里调油的日子里,她被折腾得起不来身的时候,都是他伺候的。
将衣服放在床头,他伸手掀开被子。
被子下的场面,依旧触目惊心。
她身上的里衣和伤口早粘连在一处,需要先用热毛巾一点点将伤口处的血痂敷化,才能脱下衣服。
他的动作很小心,直到满盆清水都被染红,那粘连在身上的衣服,才总算脱下一半。
而谢藏渊,终于得见那狰狞伤口的全貌。
身上的皮肤已经没有一处好的了,不是淤青,就是伤痕。
手,狠狠攥紧。
他自己都没舍得碰一下的人。
那些人,怎么敢的!
他恨不能把那些伤她的,把她绑在寒潭里的人都拖出来,再杀一遍!
好不容易才忍住嗜血的冲动,他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剪开堆在腹部的衣服。
视线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他突然愣住了。
姜暮的小腹处,有一道极长的伤疤,明显是旧伤。
那伤疤明显是刀伤,已经结了肉芽,变成淡淡的粉色。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的触感,像针扎一样疼。
当年的她,得多疼啊。
她在宫里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可小人儿双眼紧闭着,无法开口给他答案。
他别过头去,已不忍再看。
再回头时,或许是有了心理准备,这一次,他冷静不少。也注意到伤疤周围,那几道淡淡的粉斑。
这个粉斑,看着有几分眼熟。
谢藏渊突然想到什么,忙将床帘放下,唤来鬼宿。
当着鬼宿的面,他脱下身上的外套,中衣,里衣……
到亵衣的时候,鬼宿慌了。
“爷,您……您想干什么?”
此时的谢藏渊衣衫大敞,精壮的胸膛就这样明晃晃地露在外面,还不停地招呼他过去。
“鬼宿,你快看。”
鬼宿吓得忙捂眼。
“爷,您放过属下吧,属下没有断袖之癖。”
谢藏渊脸色瞬间黑了。
“你脑子里成天在想什么!我是让你看伤疤!”
若不是他自己看不清,才不会让鬼宿帮忙!
鬼宿这才松了一口气,放下手,仔细检查谢藏渊侧腹的伤口。
“你看看伤口周围,是否有粉色斑点。”
鬼宿点点头。
“有,我记得以前您这伤口缝过线,好像是那时候留下的,怎么了?”
那时候,谢藏渊受过伤,命悬一线。
当时的太医院院首亲自为他医治,保住了他的命,却在他肚子上留下了一条丑陋的伤疤。
那也是鬼宿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伤疤。
伤口被缝起来,可是用的线却不是普通的棉线。
一段时间后,线长进肉里消失不见,只留下这些淡粉色的伤痕。
谢藏渊的眼神,变得幽冷。
果然。
除了位置和长短,姜暮腹部的伤口,和他身上换肾留下的伤口,一模一样。
明显,出自同一位大夫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