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她得多疼啊
林太医解释道。
“太妃情况复杂,我需要了解她的饮食起居才好对症下药。”
谢藏渊眼神里的疑惑这才消散,嗯了一声,出门去了。
人走后,林太医才敢扶着凳子,大口喘气。
这位摄政王,怎么比当年的圣帝还要难搞啊!
琥珀本来就守在门外,听到林太医需要她,立马就来了。
门一关上,林太医就忍不住抱怨。
“我说师妹啊,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
一转头,发现琥珀正在四处探望,似乎在找逃跑的路子。
林太医忙拉住她。
“你可答应过我,不添乱的。”
“不添乱,我先摸好点。等晚上守卫松懈了再说。”
林太医头更大了,他好心提醒。
“你要不要先看看你家姑娘的伤势?”
琥珀这才后知后觉,号完脉,整个人被抽掉了半身力气,瘫坐在**。
林太医提醒她。
“你家姑娘根本不是因为固本丸才昏迷不醒的,她是真的不行了。”
“你要是现在带她走,没出王府门,人就没了。”
琥珀的声音都在颤抖,“师兄,姑娘她……还有得救吗?”
林太医看着手上的银针,叹道。
“一成。”
“什么!”
琥珀惊呼出声。
吓得林太医忙捂住她的嘴。
“嘘!可别再把那个煞神给招来了!”
“一成已经是我很乐观的估计了。”
林太医的目光落在**。
“寒潭是什么地方?正常人都受不了!更何况姜太妃。”
但这说服不了琥珀。
“师兄,姑娘到底怎么了?正常情况下,吃固本丸脉象是会虚浮,但不至于……这么紊乱。”
“见姑娘第一面,我就查到她身子骨很虚。可我查不到病因。”
林太医正在排针,顺口接话。
“你当然查不到,知道这件事的人都……”
猛然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了嘴,他忙板起脸,教训。
“她的事,你少打听,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可……”
“少废话,帮忙。”
林太医手里捏着银针,表情凝重。
姜太妃,你可一定要撑住了。
……
谢藏渊守在门外,不敢离开。
这些天,他用铁腕手段清算了不少人。
在外人看来,他是生气。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是在害怕。
自从把姜暮从水牢里抱回来,他就没合过眼,因为只要一闭上眼,一静下来,他就会回到抱着她回朝夕苑的那天。
她那么轻,那么冷,好像下一秒就会化成飞灰消散。
一想到这,他的手就不受控地微微颤抖着。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攥紧拳头,将手藏在袖子里,回头,见到鬼宿。
“爷,舒嬷嬷受不住刑,咬舌自尽了。人已经给莫离阁送去了。”
“她临死前,说迫害师姑娘都是夫人和王妃指使的,不过她也拿不出证据。”
谢藏渊冷冷一笑。
“疯狗临死前的胡乱攀咬罢了。”
他那个岳母不安好心,他一直都知道,可姜离……在没有绝对证据前,他不愿意怀疑自己的王妃。
“彻查,府中下人,但凡是和姜家有关系的,一个不留。”
“那……王妃的陪嫁丫鬟,也要处理吗?”
谢藏渊没有作答。
鬼宿并没有继续逼问,毕竟王妃不同于旁人,王爷再生气,还是要顾忌的。
“还有一事……”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谢藏渊。
“夫人来信了。”
……
姜离跪在佛龛前,喃喃念着心经。她娘舒迎秋很是不屑。
“你念那玩意有什么用。”
佛堂的门被人推开,丫鬟探身进来。
几乎是在听到动静的瞬间,姜离就睁了眼。
她焦急地追问道。
“怎么样?夫人怎么说?”
“夫人不日就会回府,在这之前,她已经给王爷飞鸽传书,朝夕苑下午抬出的尸体就少了许多。”
姜离眼睛一亮,舒迎秋闻言,也得意洋洋。
“看,娘没说错吧,王爷不敢不听夫人的话!”
舒迎秋兴冲冲地问。
“那舒嬷嬷呢?”
“受不住刑,还想攀咬王妃,不过王爷应该是没信,眼下,应该已经断了气。”
姜离倒是不担心舒嬷嬷会把她供出来。
毕竟她可从给舒嬷嬷下过命令,甚至还数次劝过她,是舒嬷嬷一意孤行,怪不得她。
不过,人死了到底安心些。
舒嬷嬷跟着他们母女这么多年,知道的事不少。
此时,门外突然传来惊呼声,又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王妃,师姑娘,没了!”
姜离半天没能反应过来,问话的时候,脸都是木的。
“真……真的?”
“奴婢亲耳听到的,您是没看到,林太医那满身的血,太吓人了!”
姜离没能反应过来,只听到她娘在问。
“那王爷呢?”
“王爷把院子伺候的人都被赶出来了,除了鬼宿和林太医,谁都不见。”
哪怕听到这样的答案,姜离仍觉得不真实,嘱咐丫鬟。
“你去把林太医请来,我要当面问问。”
偏在此时,又一个婆子急匆匆奔来。
“王妃,不好了,他们……他们把舒嬷嬷送回来了,还让您……让您安排马车,送舒嬷嬷回去。”
姜离一怔。
若谢藏渊只是想送人回去,大可以自己安排,特意送回来,只怕……还是在提醒她。
姜离的手不受控地发抖,她搀扶着丫鬟的手,强撑着往外走。
院子里放着一个担架,上面的人用白布盖着,红色的血透过白布浸出来。
担架旁的两个嬷嬷已经吓傻了,看到她来,哆哆嗦嗦地嚷着。
“鬼……鬼……”
“把布掀开。”
丫鬟面露难色,“王妃,夫人,你们还是别看的好。”
“我说,把布掀开!”
见她们坚持,一个婆子才麻着胆子上前,掀开盖在尸体身上的白布。
当看到那个泡得发白,眼珠子凸出来,皮肤青紫肿胀,面目全非,宛如一只大型癞蛤蟆的舒嬷嬷时,姜离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林太医抽回银针,朝姜离拱拱手,道。
“王妃只是惊吓过度,并无大碍,微臣开几副安心定神的方子,您将养几天就好了。”
姜离一想到舒嬷嬷被抬回来的惨状,又吐了几口酸水。
林太医同情地看着这位王妃。
王爷的做法的确吓人,别说是王妃这种深闺妇人了,就是见惯了尸身的他,见到舒嬷嬷的时候,都差点吐了。
他都不敢想象,谢藏渊他们用了什么手段,才会把人折磨成那样的。
此地不宜久留,他只想赶紧离开。
他拱了拱手,准备告辞,舒迎秋叫住他,塞来一个鼓囊囊的钱袋子。
林太医婉拒了。
“诊金已经结过了。”
“不是诊金,我想向你打听一个消息。”
顿了顿,她压低了声音。“师千雪,真的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