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那个叫师千雪的女人,什么来头?
莫离阁里,姜离紧张得手都在颤抖。
姜夫人舒迎秋瞥了女儿一眼,搁下手中茶盏。
“没出息,不过是死了个丫鬟,就把你吓成这样?”
“娘,我跟了谢郎五年,从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
“他是镇南王,当初为了震慑南蛮子,把尸体挂在城墙上的事都干过,这点,算什么。”
“可……他从没动过我的人。”
一听到这话,舒迎秋也皱起了眉头。
“那个叫师千雪的女人,什么来头?”
“我查过,家世干净,那个女人在同批姑娘里面年龄是最大的,长得也并不出众。不过性子不好,那股执拗劲,很像姜暮。王爷可能就是看上了她这个性子。”
闻言,舒迎秋冷冷一笑。
“这姜暮,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本人不在,替身也能把王府搅成这样。不过你放心,我既然来了,那谢藏渊再过分,总归还是要给我三分薄面的。等我好好与他说说,大不了,还有个舒嬷嬷顶罪不是。”
门外帘子翻动的声音打断母女两的谈话。
可,来的不是谢藏渊,是鬼宿。
“爷说了,如今王府不便迎客,夫人若无要事,还请早日回府。”
舒迎秋一听这话就怒了。
“谢藏渊这是什么意思?赶客吗!”
鬼宿低垂着头,可话语里没有半分恭敬。
“夫人既然明白,奴才就不费唇舌了,王爷说了,就不留夫人吃午饭了。等此间事了,王爷自会亲自登门,向您和姜大人要个解释。”
这话是明晃晃的威胁。
舒迎秋一口气没上来,跌回椅子上。
姜离忙扶住母亲,怒了。
“你怎么跟我娘说话的,王爷呢,我要见王爷!”
“王爷现在谁都不想见,奴才也奉劝王妃一句,王府始终姓谢,不姓姜,还请王妃认清自己的身份,莫要寒了王爷的心。”
说罢,也不顾母女两震惊的眼神,拱拱手,退下去了。
鬼宿一走,舒迎秋颤抖着握住姜离的手。
“快,去请那个人,事到如今,只有她能阻止王爷了!”
姜离面色有几分不耐烦。
“娘,我不想让她回来。”
“都这个节骨眼上了,我们还有选择吗?快去!不然别说是那些暗桩,就连你这个王妃之位,都要没了!”
姜离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唤来丫鬟下命令。
……
水牢
一声声惨叫声从水牢里传出来。
舒嬷嬷被绑在寒潭里,一次次被抽晕过去,又一次次被疼醒。
鬼宿走进水牢的时候,舒嬷嬷已经受不住刑,哭着求饶。
“招,我都招,求求王爷,放了我吧。”
“招?”谢藏渊冷笑。“你招什么?你以为你做的那点小伎俩,本王查不出来?”
他站在跳跃的烛火里,半张脸藏在烛火下,看着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本王现在就是让你尝尝这寒潭的滋味!让你也吃吃她吃过的苦头!”
鬼宿在这个时候走近,一边递上温热的帕子,一边报告。
“已经看过第五个大夫了,都说师姑娘的身体,诡异得狠。”
让谢藏渊准备后事这种话,鬼宿不敢如实禀告。
毕竟他也不敢保证,盛怒之下的王爷,会不会也要了他的命。
谢藏渊狠狠将帕子扔在地上。
“庸医!既然还有脉,那就证明人还没死!再找!只要能把她救活!本王什么代价都愿意付!”鬼宿附耳在他的耳边,小声提醒。
“王爷,属下听说,师姑娘在宫里,是由林太医负责医治的,要不……咱派人去请请林太医?”
谢藏渊如梦初醒。
“快去!”
鬼宿叹了口气。
关心则乱,王爷如今,已经是完全没了分寸。
师姑娘再不醒,整个王府,只怕都要被她杀光了!
就在此时,鬼宿余光瞥到那舒嬷嬷手里多了个东西,他下意识地想保护谢藏渊。
可下一瞬,寒光闪过,一把刀扔过去,舒嬷嬷的手腕被斩断,手上的东西跌落进寒潭里。
很快便有侍卫将东西捞起呈上来。
“王爷,是毒药。”
鬼宿大吃一惊。“毒药?难道,这些天王妃重伤不愈,一直是这个舒嬷嬷在搞鬼?”
听到这话,舒嬷嬷都顾不得疼了,忙解释。
“不……不是的,这药……不是毒药,明明是……”
舒嬷嬷猛然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插进来。
“这药,是我给舒嬷嬷的。”
姜离在丫鬟的搀扶下走进水牢。
谢藏渊的手紧了紧,没有回头,只是瞪了鬼宿一眼。
鬼宿忙下跪道歉。“爷,属下已经将您的话带到了。”
“不怪鬼宿,是我自己要来的,王爷不肯见我,我很担心。”
说这话时,她被寒气一刺激,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谢藏渊拧了眉,转身往外走。
待走到门外,才站住脚,姜离软软叫了一声“谢郎”,见没有反应,便很识趣地没有靠近。
“我知道舒嬷嬷这次罪孽深重,可她到底是我的奶娘,我不忍见她受苦,所以才……”
谢藏渊冷冷一笑。
“你也知道,这样的苦,受不住?”
“那舒嬷嬷那么对她的时候,王妃你的善良仁慈和不忍心,又去哪儿了呢!”
姜离当然知道他口中的“她”指的是谁,眼神中的不甘心一闪而逝,低着头,一副乖巧恭顺的模样。
“谢郎,舒嬷嬷来审师千雪,我的确知道,可,我以为她只是来问两句话,并且再三劝过她,让她注意分寸。至于用刑和丢进寒潭这种事,我想都不敢想。”
“但,我知道,如今这种局面,我解释再多也没有意义。”
“咚”的一声,姜离在谢藏渊面前跪下。
“我愿意亲自为师姑娘去侍疾。”
谢藏渊一怔。
姜离一向最看重身份,如今居然愿意纡尊降贵去侍疾。
她的贴身丫鬟都惊呆了,“王妃,您的身子还没好……”
姜离语气坚定,“不用劝我,此事是因为而起,我应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这番话在谢藏渊的心里掀起惊天骇浪。
事实上,在着手调查这件事的时候,他不是没怀疑过姜离。
可,侍卫从未见过她,舒嬷嬷虽然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王妃,却也没说是受姜离指使。
这些天,姜离歪在病榻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时常陷入昏迷。
算下来,她也是受害者。
如今,她又这般恳切,让他软了脾气。
他终于偏头看她。
她的眼眶里盈满泪水。
“谢郎,我会一直陪着师姑娘,直到她清醒过来。如果……她遭遇不测,那我,便以命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