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江雪危机
“呼……呼……”
一道银白色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在一根巨大的管道上奔跑。
那是江雪。
这位曾经在第一学院被无数人仰望的高冷女神,此刻却狼狈得让人心疼。
那一头标志性的银发早已被汗水和污泥打湿,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原本洁白无瑕的法师长袍被划破了数道口子,露出了里面渗血的绷带。
她引以为傲的A级法杖,此刻也布满了裂纹,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但她不敢停。
哪怕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哪怕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是在被火烧,她依然不敢停下哪怕一秒钟。
因为停下,就是死。
“嗖!嗖!嗖!”
几道漆黑如墨的弩箭,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险之又险地擦着她的耳边飞过,钉在了前方的钢板上。
“滋滋滋——”
箭头触碰到钢板的瞬间,竟然冒出了绿色的毒烟,坚硬的合金钢板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
那是【蚀骨毒】,沾之即死!
“这群疯子……”
江雪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怒火。
她本来是想趁乱向中心靠拢,却没想到刚一进入这片工业区,就被一群早就埋伏好的煞星盯上了。
对方根本不讲任何规矩,也不为了什么积分或者装备。
一见面,就是死手!
理由只有一个——她胸前那个属于“星河城”的徽章。
“星河城的人?杀!”
“那个方玉的姘头?抓活的!折磨死她!”
那些污言秽语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耳朵,让她既愤怒又恶心。
“吼——!!”
就在江雪分神的一瞬间,前方的地面突然炸开。
一只浑身流淌着绿色强酸、体型如坦克般庞大的【变异酸液蟾蜍(38级精英)】,从地下的排污管道里钻了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它张开那张足以吞下一辆汽车的大嘴,一条带着倒刺的长舌如同红色的闪电,直射江雪的面门!
前有强敌,后有追兵。
绝境!
“给我滚开!!”
江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猛地透支体内仅存的魔力,法杖重重顿地。
“【冰霜之环】!”
轰!
一圈极寒的冰气以她为中心爆发,勉强冻住了那条射来的长舌。
但这只是杯水车薪。
那只酸液蟾蜍仅仅是挣扎了一下,冰层就出现了裂纹。
而身后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
“跑啊?怎么不跑了?”
一道阴冷戏谑、如同猫抓老鼠般的声音,从迷雾中传来。
三个身穿黑色紧身作战服、脸上戴着狰狞鬼脸面具的身影,不紧不慢地从阴影中走出,呈扇形包围了江雪。
他们身上的气息阴冷而强大,每一个都在38级以上,为首那个更是达到了40级!
陈家!
而且是陈家上了排行榜的家族成员。
一个偌大的家族肯定有从事不同分工的人。
而这是一群专门替陈家干脏活、见不得光的刽子手。
领队的那个男子名叫陈戾,人如其名,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暴戾之气。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匕首,那血迹还没干,显然刚杀过人不久。
“啧啧啧,不愧是第一学院的校花,这身段,这模样,哪怕是落难了也这么动人。”
陈戾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江雪身上游走,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被拔了毛的凤凰,充满了变态的征服欲:
“可惜啊,跟错了人。”
“那个方玉现在估计正躲在哪个耗子洞里瑟瑟发抖呢,哪有空来救你?”
他舔了舔嘴唇,声音变得更加猥琐:
“小妞,给你个机会。”
“只要你现在跪下来,大声喊三句‘方玉是废物’,再把这身衣服脱了……”
“说不定大爷我心情一好,还能留你个全尸。”
“呸!”
江雪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虽然身陷绝境,但她那双银色的眸子里依然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她死死地盯着陈戾,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深深的厌恶:
“你们这群只会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想让我求饶?做梦!”
“方玉是不是废物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他在这一拳就能把你们这群垃圾轰成渣!”
提到方玉,江雪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酸楚。
那个总是把钱挂在嘴边、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少年,真的会来救她吗?
在这个充满了背叛与杀戮的考场里。
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刻,他真的会为了一个“债主”,去得罪强大的陈家吗?
理智告诉她,不可能。
方玉那么精明,那么贪财,怎么可能做这种亏本的买卖?
“也许……这就是我的命吧。”
江雪在心中惨然一笑,握紧了手中那根已经布满裂纹的法杖。
“既然注定要死……”
“那就死得有尊严一点!”
“哪怕是死,我也要拉你们几个垫背!!”
江雪身上的能力开始疯狂燃烧,那是她在透支生命本源,准备释放最后的禁术。
“哟?还挺烈?”
陈戾见状,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一样,笑得更加猖狂:
“我就喜欢烈的!”
“征服这样的女人,才更有成就感!”
“兄弟们!动手!别弄死了,留一口气!”
“我要把她吊在这个诡域最高的标志上!”
陈戾指着远处那座山头,眼神恶毒至极:
“我要把她挂在那里!”
“我要让整个考场的人都看到,跟我们陈家作对的下场!”
“更要让那个缩头乌龟方玉看到,他的女人是怎么被我们玩弄的!!”
“是!!”
两名陈家杀手狞笑着冲了上来。
“【暗影束缚】!”
“【毒雾锁链】!”
各种控制技能铺天盖地而来。
江雪拼命挥舞法杖,一道道冰墙拔地而起,但转瞬间就被打破。
“砰!”
一名杀手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一记重脚狠狠地踹在她的后背上。
“噗!”
江雪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根生锈的铁管上,发出一声闷响。
剧痛传遍全身,仿佛骨头都散架了。
手中的法杖脱手而出,滚落到了远处的泥水里。
“咳咳……”
江雪趴在地上,大口吐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一只手已经被陈戾那只穿着铁靴的脚狠狠踩住。
“咔嚓!”
指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江雪发出一声惨叫,那是十指连心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