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林婉秋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那神情，根本不是在看一个辱骂自己的人，而是在看一个在台上声嘶力竭、却演砸了的小丑。 这副样子，比任何反驳都更让王彪感到屈辱。 “你笑什么！”他怒吼道。 “我笑你可怜。”林婉秋摇摇头，终于开了口，“王彪，你说了这么多，骂了这么多，其实就一句话。”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就是嫉妒我。” “嫉妒我没跟你这种人渣过一辈子，嫉妒我脱离了你们王家那个烂泥坑，嫉妒我开了店能赚钱，嫉妒我嫁给了沈聿，过上了你做梦都想不到的好日子。”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所以你看不得任何人比你好。” 林婉秋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精准地剖开了王彪内心最阴暗、最不愿承认的角落。 他的愤怒，他的谩骂，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嫉妒你？我呸！”王彪的眼睛都红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疯狗，“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二手货！你等着，你以为这就完了吗？我告诉你，这只是开始！” 他的表情变得狰狞扭曲。 “我要让你身败名裂！我要让你这家店也开不下去！我要让你跪着来求我！” 王彪彻底疯了，他觉得自己的尊严被林婉秋踩在了脚下反复碾压。 他嘶吼一声，绕过柜台，伸出那双粗壮的手，直接朝着林婉秋的脖子掐了过去。 王彪那双粗糙的手，带着一股恶风，直直朝着林婉秋的脖子伸了过来。 林婉秋根本没躲。 她甚至连一丝慌乱都没有。 就在王彪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她身体微微一侧，同时手腕一翻，抄起了柜台上用来压账本的铁算盘。 这动作，快得惊人。 可她还没来得及把算盘砸出去。 “砰！” 一声巨响，店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道黑影疾风般冲了进来。 紧接着，就是一声沉闷的皮肉撞击声。 “嗷！” 王彪发出一声猪叫般的惨嚎，整个人像是被火车撞了一样，直直地向后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了一排挂满衣服的货架上。 哗啦啦一阵乱响，衣服和架子倒了一地。 王彪躺在衣服堆里，捂着被打歪的下巴，半天爬不起来。 是沈聿。 他俩早就在这儿准备瓮中捉鳖了。 他站在店中央，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那张向来清冷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骇人的怒气。 他根本没看林婉秋，一双眼睛死死地钉在地上哀嚎的王彪身上。 王彪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刚刚那股疯狗般的嚣张气焰，瞬间灭得一干二净。 “你……”他想说什么，可下巴疼得厉害，一开口就牵动了伤处，话都说不囫囵。 沈聿收回拳头，一步一步地朝他走过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王彪的心尖上。 “沈……沈聿……”王彪怕了，彻底怕了，手脚并用地往后缩，“你……你想干什么？打人是犯法的！” 沈聿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样子，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我问你。”沈聿开口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为什么要造谣？” 他没有问是不是王彪干的，而是直接问为什么。 王彪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怎么会知道？沈聿怎么会知道是他干的？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王彪死鸭子嘴硬，“什么谣言？我就是路过来看看我前妻，你凭什么打人！” 他以为自己装傻就能蒙混过关，还想倒打一耙。 沈聿根本不跟他废话，直接抬起脚，一脚踩在了王彪伸出来想要掐人的那只手的手腕上。 “啊——！” 王彪再次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张脸都扭曲了。 “我再问一遍。”沈聿的脚下缓缓用力，“为什么要造谣？” “我说！我说！”王彪疼得眼泪鼻涕都流出来了，再也不敢嘴硬，“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还有林月月呢！” 他毫不犹豫地就把林月月给卖了。 话音刚落，一直躲在街角巷子里的林月月再也藏不住了。 她看到沈聿冲进去动手，吓得腿都软了，现在又听到王彪把自己供了出来，更是魂飞魄散。 “哥！王彪哥！”她连滚带爬地从外面跑了进来，扑到沈聿脚边，哭着求饶：“跟我没关系啊，是王彪逼我干的，他说我要是不帮他就对我下手，我只是一个弱女子，我哪里有本事跟他斗呢？” 两人也在这里相互的狗咬狗。 王彪一听，也顾不上疼了，指着林月月骂道：“你这个贱人，刚开始利用我的时候，怎么就没见着你说这些话？” “我哪有说什么呀，反正这一切都是你干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周围已经围了一些看热闹的邻居，对着店里指指点点。 “报警吧。”沈聿对林婉秋说，“造谣诽谤，加上入店伤人未遂，够他们喝一壶的。” “报警？” 林婉秋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 她走到那两个还在地上撕扯的人面前，蹲了下来。 林月月和王彪都停了下来，惊恐地看着她。 “林月月，王彪。”林婉秋慢悠悠地开口，“你们说，我该不该报警呢？” “不！不要！”林月月吓得连连摇头，“姐，我们好歹也是亲姐妹呀，你不能把我送到派出所去。” 本来日子就已经过得够惨了，这要是再被抓进去，那就真完蛋了。 “姐妹？”林婉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当初你们家把我卖给王彪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们是姐妹？你跟着王彪一起算计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们是姐妹？” 林月月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婉秋又看向王彪。 “还有你，王彪，你觉得，是牢里的饭好吃，还是外面的饭好吃？” 王彪不吭声，只是用怨毒的眼神瞪着她。 “看来你是忘了。”林婉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她转头看向沈聿，摇了摇头。 “不报警。” 沈聿有些意外。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愣住了。 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林月月和王彪也是一愣，随即眼里闪过一丝窃喜。 林婉秋抄起台上的算盘，一字一句， “老娘要亲自收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