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对面，一个不起眼的巷子口，王彪和林月月像两只阴沟里的老鼠，探头探脑地盯着林婉秋的服装店。 这都好几天了。 “彪哥，这法子到底行不行啊？”林月月有些不耐烦了，蹲在地上腿都麻了，“这小贱人的生意好的很，整天在那弄呵呵的数钱，哪有半点伤心的样子，那些谣言八成是根本就没听见。” 王彪吐了口唾沫，脸上横肉抖了抖，“你急什么呀？这种事情得慢慢来，温水煮青蛙，你以为沈聿那种人家能容得下自己老婆在外面抛头露面，还被人指指点点嘛，肯定不可能的。” 他嘴上说得笃定，心里其实也犯嘀咕。 这几天，他们花钱雇了几个嘴碎的婆娘到处散播消息，把沈聿和医院小护士的事编得有鼻子有眼。 可几天过去了，林婉秋的店门口除了客人多点，屁事没有。 林婉秋还是那个样子，在店里忙进忙出，秦岚和沈晴也在帮忙，一家人看起来和和美美的，一点裂痕都看不出来。 “我看悬。”林月月撇撇嘴，“林婉秋现在精的跟猴一样，沈聿又把她当个宝，说不定人家夫妻关系好着呢，根本不当回事。” “他妈的！”王彪骂了一句，“我就不信这个邪！天底下没有不偷腥的猫，也没有不吃醋的女人，肯定是火候还不够！” 他俩正嘀咕着，就看到天色晚了，店里的客人渐渐散去。 往常这个时候，沈聿那辆小轿车差不多就该停在门口了。 可今天，左等右等，等到秦岚和沈晴都收拾好东西准备锁门了，那辆车连个影子都没有。 林婉秋一个人从店里走出来，锁上门，孤零零地站在路边，好像在等车。 “欸？彪哥，你看！”林月月眼睛一亮，捅了捅王彪，“沈聿没来接她！” 王彪也看到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 “哼，看来还是有效果的。”他冷笑一声，“男人嘴上说着不介意，实际上是肯定有疙瘩的，估计是回家吵架了。” 林月月也来了精神，“对对对，肯定是吵架了！不然怎么可能不来接她？”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变化，却让两个人看到了希望。 第二天，他们俩又准时到巷子口“上班”。 这一天，他们明显感觉到店里的气氛不对了。 林婉秋虽然还在招呼客人，但脸上没了前几天的笑容，偶尔还会走神，有个客人挑了件衣服，问了她好几遍尺码，她才反应过来。 下午的时候，秦岚在后院整理布料，不小心把一匹布弄倒了，林婉秋直接就发了火。 “妈，您能不能小心点！这布料多贵啊，弄脏了怎么办？” 声音不大，但店里的人都听见了。 秦岚被说得愣住了，半天没做声。 沈晴赶紧过去打圆场，“嫂子，我妈也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就是心烦！”林婉秋丢下一句，转身进了里屋。 巷子口的王彪和林月月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吵起来了！她跟她婆婆吵起来了！”林月月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这法子可真管用，肯定是心里不痛快，所以开始拿家里人撒气。” 王彪得意地哼了一声，“看着吧，好戏还在后头呢！” 他们俩就像看到了鱼腥味的猫，一整天都死死盯着，连午饭都是啃的干馒头。 果然，更大的好戏在傍晚时分上演了。 一辆小轿车在店门口停下，沈聿从车上下来，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先进店，而是直接站在门口，等着林婉秋。 林婉秋从店里出来，看到他，一句话没说，径直就往前走。 “你去哪？”沈聿伸手拉住她。 “不用你管。”林婉秋甩开他的手，口气很冲。 这一下，周围还没走远的邻居和客人都停下了脚步，好奇地看了过来。 “林婉秋，你闹够了没有？”沈聿的声音也大了起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为了这些捕风捉影的话，你跟我闹了两天有意思吗？” 林婉秋猛地转过身，眼睛红红地瞪着他。 “人家都在说呢，你倒是给我个解释解释一下你是清白的，为什么别人都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这下可炸了锅了。 原来谣言是真的！这夫妻俩真的因为这事吵起来了！ 看热闹的人瞬间围了上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我解释什么？我没做过的事情，需要怎么解释？”沈聿的火气也上来了，“我每天在医院忙得脚不沾地，回到家还要看你的脸色，林婉秋，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能挣钱了，了不起了，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我没有！”林婉秋吼了回去，“沈聿你别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不把你放眼里了？倒是你，你身边都是那些年轻漂亮的小护士，是不是早就嫌弃我这个乡下来的？” “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对，我就是不可理喻！我就是个乡下女人，我配不上你沈副院长！那咱们就离婚好了！你去找你的小护士过去吧！” “离婚”两个字一说出口，空气都安静了。 秦岚和沈晴从店里冲了出来。 “你们俩干什么！疯了是不是！”秦岚冲上去，一人推了一把，“多大点事，在门口吵给别人看笑话吗？” “妈，你别管！”沈晴也急得直哭，“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嫂子！嫂子，你也少说两句！” 场面乱成一团。 沈聿看着林婉秋，胸口剧烈起伏着，最后，他像是彻底失望了，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好，好，林婉秋，算你狠。” 说完，他猛地转身，直接开车离去根本不停留的。 林婉秋站在原地，身体晃了晃，好像随时都要倒下去。 她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突然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巷子口，林月月激动地抓着王彪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他肉里了。 “成了！真的成了！他们要离婚了！哈哈哈，林婉秋那个贱人，她要被甩了！” 王彪也是满面红光，他贪婪地看着不远处那个看似崩溃的身影，嘴里发出嘿嘿的笑声。 “离了好，离了好啊！”他搓着手，眼睛里冒着绿光，“等她一离婚，就成了没人要的破鞋，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