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共情女人，其他人都抹着眼泪。 林婉秋犹豫半晌，才支支吾吾，“王彪好几天不着家了，不知道是不是被我打怕了，但是我也无辜啊，我年纪还小，我不想这么快就当妈，他要打我，我只能反抗了，要不然明天大家都该来给我出殡了。”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个竖着耳朵的婆娘听得清清楚楚。 “哎哟，那王彪真不是个东西，小姑娘人多好，天天跟狐狸精鬼混！” “就是就是，他就不配！” 林婉秋吸吸鼻子，眼中闪过一丝恰好的疑惑无辜，“什么狐狸精，我怎么不知道？” 她太清楚了其实，上辈子王彪跟那个张寡妇，两个人眉来眼去不知道多久了，爆出来的时候，她能气死。 一开始其他人都不乐意说，直到林婉秋强行要求，这才开口说明情况。 比如说看见王彪跑去张寡妇家里偷偷摸摸的，大白天才出来，肯定有鬼的。 “啥？！”李婶嗓门一下子拔高了。 “王彪要娶那个骚狐狸？！” 消息像插上了翅膀，不到半天，就传遍了附近。 王家的族老们听闻后，气得吹胡子瞪眼。 王德全正为了主任的位置四处奔走，节骨眼上出了这种败坏门风的事！ 几个族老直接堵到王家，指着王彪的鼻子破口大骂。 骂他不知廉耻，骂他丢尽了王家列祖列宗的脸！ 王彪被骂得狗血淋头，一肚子火没处发泄。 他把这一切都算在了林婉秋头上。 晚上，他憋着一肚子气回到家，对着林婉秋破口大骂。 “贱人！是不是你出去乱嚼舌根！” “你想打我？”林婉秋语气平静。 王彪看她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把刀，刚冲到头顶的怒火瞬间被浇熄了一半。 他咽了口唾沫，强撑着说，“你毁我名声！害我被族老骂！” 林婉秋轻轻一笑，将菜刀放下。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她站起身，走到王彪面前，声音压得极低。 “王彪，你爸为了让你当上工段长，可是花了不少钱，送了不少礼吧？” “要是这时候，我再去公社闹一场，把你和张寡妇的丑事捅出去……” “你猜，你这个工段长，还能当得上吗？” 王彪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死死地瞪着林婉秋，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这个女人，不仅疯，而且狠！招招都往他的死穴上戳！ 他所有的怒火、不甘和屈辱，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深深的恐惧。 他看着眼前这张清丽却冰冷的脸，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婉秋看着他这副怂样，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这几个人，她都在慢慢开始收网了，至少，她已经得到了很多人的信任。 有了信任，就代表一切事情都有苦衷，而“为民除害”向来是首当其冲。 王德全为了儿子的工段长名额，特地揣了两包红糖，又拿了些平日里攒下的工业券，准备去公社好好活动活动,更进一步，王彪就不需要被骂废物了。 他脸上就有光，王家的门楣也能再高一寸。 他前脚刚踏进公社大院，后脚就听见几个干事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王家那个彪子，跟村东头的张寡妇搞到一块儿去了！” “真的假的？他家那新媳妇不是才闹过一场吗？这么不消停？” “千真万确！有人亲眼看见王彪三更半夜往张寡妇家钻！” 王德全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地上，脑袋“嗡”的一声，血气直往上涌。 他手里的红糖包被捏得咯吱作响，纸包都快被他攥烂了。 王德全再也顾不上送礼，一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来，转身就往家里冲。 一进院子，就看见林婉秋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根树枝，在泥地上慢悠悠地划着什么。 王德全定睛一看，只见地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名字，王彪，张寡妇。 两个名字中间，还画了个丑陋的心形。 她见王德全回来，抬起头，露出一个天真又诡异的笑容，“爸，你回来了？你看我写的字，好不好看？” 这哪里是写字，这分明是在他心口上插刀！ 王德全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想一巴掌扇过去，但想到林婉秋这个疯婆子真的砍人，怂了。 他硬生生把手收了回来，指着林婉秋，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林婉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轻飘飘地说，“爸，别生气，气坏了身子，还怎么给王彪跑工段长的事？不过……这村里风言风语的，您这主任的官，怕是要黄了吧？” 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王德全最痛的地方。 他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气晕过去。 另一头，王彪正躺在张寡妇家的热炕上，好不快活。 张寡妇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贴在他身上，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画着圈。 “彪哥，你家那个疯婆子，真就由着她这么闹下去？” “管，我找个机会，得手以后我就给她送精神病院去！” 去了那种地方，这辈子就别想出来了。 张寡妇眼睛一亮，娇笑道，“彪哥，你可真有办法！” 王彪得意地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林婉秋被关在铁窗里哀嚎的场景。 林婉秋大半夜抹黑过来抓奸，结果却在墙角下听见了这样的话。 她的眼底，一片冰寒，杀意翻涌。 精神病院？王彪，你还真是敢想！ “砰——！” 一声巨响，张寡妇家那扇本就不结实的木门，竟被林婉秋一脚踹开！ 屋里的两人吓得魂飞魄散，猛地从炕上弹了起来，王彪手忙脚乱地想去抓裤子，张寡妇则尖叫着用被子裹住自己。 “谁！谁！”王彪色厉内荏地吼道。 这才是见不得光的事情。 “彪哥，你快起来，等一下被发现我们两个都完蛋。” 外面疯言疯语无所谓，关键是自己别被抓到，否则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那些婆子的嘴巴利索的很，没有几个人是好对付的。 林婉秋出现的那一刻，把几个人都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