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奏会结束后的第二天，霍时聿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 林秘书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报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跟了霍时聿五年，从没见过他脸色这么难看过。 “霍总，这是昨晚音乐厅后台的监控录像分析，还有许小姐和夫人的通话记录。” 林秘书把报告递过去，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如您所料，昨晚的事不是意外。” 霍时聿接过报告，一页页翻看。 越看，脸色越沉。 监控录像显示，昨天下午三点四十七分，许柔一个人进入音乐厅后台。 她找到了舞台管理员，两人交谈了大约十分钟。 管理员离开后，许柔从包里拿出一把小扳手，蹲在钢琴凳旁捣鼓了一会儿。 没过多久，霍夫人到了音乐厅。 许柔迎上去，两人在休息室里谈了将近半小时。 通话记录显示，这段时间里，许柔的手机拨出了一个海外号码。 一家专门做舞台事故的黑市公司。 “这家公司我们查过了。” 林秘书小心翼翼地说：“专门接一些让特定的人在特定场合出丑的活儿。手法很隐蔽，看起来像意外，但其实是精心设计的。” 霍时聿的目光停在报告最后一页。 那里有一张照片，是许柔转账的截图。 五十万，汇到了那家黑市公司的账户。 转账时间是昨晚七点十五分，也就是演奏会开始前四十五分钟。 “好，很好。”霍时聿放下报告，声音冷得像冰：“我母亲知道吗？” “从通话记录看，夫人应该知道。” 林秘书说：“昨天下午四点五十分，夫人和许小姐通完电话后，又给一个私人号码打了电话。那个号码是夫人的私人律师。” 霍时聿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母亲不喜欢黎奈，知道她想撮合自己和许柔。 但他没想到，母亲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在公共场合让黎奈出丑。 那是一个慈善演奏会，台下坐着的都是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黎奈摔倒在舞台上，脚踝受伤，被所有人围观那种羞辱和难堪，霍时聿光是想就觉得心疼。 “霍总。”林秘书试探地问：“这件事您打算怎么处理？” 霍时聿睁开眼睛，眼神锐利如刀。 “第一，终止霍氏和许柔美术馆的所有合作。” 他平静地说，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通知法务部，今天下班前把解约协议发过去。” 林秘书倒吸一口冷气：“霍总，那个美术馆项目已经投入了三千多万，如果现在终止......” “我说，终止。”霍时聿打断：“损失多少，从我个人账户补。但合作，必须终止。” “是。”林秘书赶紧记下。 “第二。”霍时聿继续说：“给我母亲打个电话，说今晚我会回老宅吃饭。有些事，需要当面说清楚。” “好的。那，那许小姐那边......” “让她来公司见我。”霍时聿的声音更冷了:“现在。” 很快，许柔走进了霍时聿的办公室。 她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的套装，妆容精致，笑容得体，完全看不出昨晚做了那种事的样子。 “时聿，你找我？”她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姿态优雅。 霍时聿没有抬头，继续看着手里的文件。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这种沉默让许柔有些不安，她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时聿？” “许柔。”霍时聿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昨晚演奏会上的事，是你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