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迎听完黎奈的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指尖微微发颤，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半晌没说出一个字来。 黎奈上前，轻轻摸了摸宋迎的肚子，神色略显遗憾。 “奈奈明明是妈妈的孩子，却不能在妈妈的子宫里住上十个月，真是好遗憾啊。” 这个举动神态，落在宋迎眼里，无异于一部恐怖片。 她的声音略显颤抖：“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黎奈垂着眼，嘴角勾着，似笑非笑。 睫毛在眼下投出剪影，眼神冷得发飘，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让人心里发毛。 “可是妈妈，就因为我没有从你肚子里生出来，你就这样讨厌我吗？我的出生是为了给姐姐治病，我完成了你们交给我的任务，你们为什么还要将我抛弃呢？” 宋迎后退一步，吞咽着口水：“黎奈，你……你在胡说些什么？” 黎奈却好像听不见宋迎的话，自顾自绞着手指：“所以是不是还有其他原因？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她很想快点找出自己悲惨人生的答案，但这答案似乎像个秘密被牢牢掩盖。 宋迎看着眼前的黎奈，像是在看可怕的魔鬼。 她重新凝聚浑身的力量，想一耳光将她扇清醒，却听见黎奈的声音。 “妈妈不能打我，裴夫人邀请姐姐明天去市里钢琴协会一同参展。你不希望‘姐姐’的脸上顶着巴掌印吧？” 黎奈突然又正常了过来，水润的眸子单纯的像个天使，望着自己的眼中带着几分惧怕。 刚才的她，与此刻几乎判若两人。 宋迎恍惚着，一时分不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妈妈你怎么了？晚上是不是喝了些酒所以醉了？我扶您回房间休息吧。” 黎奈眼中透着担忧，宋迎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喝酒喝懵了。 二十年前的事情，除了当事人，根本不可能有其他人会知道。 黎奈怎么可能会这么清楚？ 难道自己，当真是醉了吗？ 被黎奈扶回房间，宋迎闻着房间里陌生的香薰气息，很快就睡了过去。 黎奈替宋迎盖好被子，眼神里的柔和褪尽。 “妈妈，你好像有些神经错乱了呢。” 说完，她将角落里未燃尽的檀香熄灭。 加了某种药水的香，效果还真不错啊。 清晨。 宋迎揉着发疼的太阳穴，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几乎忘了一半。 走出房门时，看到黎婉莹经过，心中生出几分歉意。 昨晚自己打了黎婉莹一耳光这事儿，她没忘，至于为什么打她，却好像记不清了。 “囡囡，对不起。妈妈昨天不应该那样打你。” 宋迎拉过黎婉莹，伸手去抚摸黎婉莹的侧脸，奇怪的是柔嫩的肌肤上根本没有指印。 黎婉莹的脸轻轻贴在宋迎的掌心上，像只乖巧的小猫般蹭了蹭。 “妈妈，我不是姐姐。我是黎奈呀。” 宋迎瞬间惊醒，猛地缩回手。 黎奈解释道：“今天裴夫人邀请姐姐一起去看钢琴展，姐姐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就让我代替她去。” “妈妈既然能将我和姐姐认错，证明我今天的妆容与姐姐很像吧。” 有这件事吗？ 宋迎头疼，有些记不清。 “你姐姐呢？” “在房间里。” 宋迎没再管黎奈，转身向黎婉莹的房间走去。 走到黎婉莹房门口，佣人刚好从里面出来，面色愁容。 “怎么了？”宋迎问。 佣人叹了口气：“小姐哭了一晚上。夫人，您怎么能打小姐呢？” 宋迎愣了一下，开始回忆昨晚的事情。 她打底为什么要打这个最爱的女儿？ 她只记得自己喝得太多被人扶回房间，就睡了。 难道是喝太多酒，记不清事了吗？ “裴家来过消息吗？” “昨天是来过电话，请小姐去看展。” “知道了，去忙吧。” 宋迎揉着不太舒服的眉心，决定最近少喝点酒。 至于心底生出那些怪异的感觉，暂时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