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曦站在远处笑看着眼前的一家三口，面色平静。 此时此刻的她，已经没有了袁竹最初记忆的模样。 她站在那高高的石阶之上，优雅矜贵，仿若完全换了一个人的模样。 白前皱眉：“锦曦，过来。” 白锦曦听见这话，才慢条斯理的走到了白前面前，行了一个标标准准的礼，气度与优雅比起此刻狼狈落魄的白凤仪根本就是天差地别。 白凤仪从昨日到今日，一直都和赵子成在一起。 他们相互看不上，相互埋怨，甚至是撕打，以至于根本没有力气去思考其他的事情。 如今母亲这般说，才让她恍然醒悟。 “是你，我就知道，是你这个小贱种……” 她说着话，就要对白锦曦动手。 银铃立刻上前一步，眸子里闪着寒光。 胆敢伤她家小姐，那就先问问她手中的剑！ 袁竹几乎也是第一时间拉住了白凤仪的胳膊，倒不是她察觉出了白锦曦身边丫鬟会武功，而是因为如今的白凤仪早已名声尽毁，若是连白前都因此厌恶她，那这个女儿就彻底没有指望了。 所以，她不能让白前再对白凤仪失望了。 “锦曦，你出门之前明明答应好好的，会与凤仪相互照顾，怎会让她发生这种事？她可是你的嫡姐啊！” 白前盯着白锦曦的眼神也带着了三分利。 他确实是需要一个能够帮让他与权利更进一步的纽带，而白锦曦也确实很厉害。 不过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便先后让薛家兄妹倒戈，让沈兰舟心甘情愿的在天景书院好好学习，连带着沈丞相都对他提出了两次邀约，旁敲侧击的打探锦曦的亲事。 得长公主青睐，信任有加，亲自来尚书府门口迎她前往清水寺。甚至还有那卫国公世子冯启，即便是家中遭受变故，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便恨不得拉着她一起死。 他本以为她是一只极品的牡丹，引蝶而来，装点尚书府的春色。 可如今……他竟然生出了一丝惧怕。 惧怕她不是一只国色天香的牡丹，而是一只浑身带毒的夹竹桃，生存力强，明艳娇俏，却轻易可以毒死任何人，包括他的尚书府。 就比如她此刻看向自己的眼神。 明显是没有了最初那干净澄澈的敬意，更可怕的是，他甚至都不透她的心之所想。 “锦曦，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锦曦还未开口，站在她身侧的银铃就先一步开口了。 “真是可笑，我家小姐受长公主邀请从入清水寺第一日便入了内院，这白家大小姐入清水寺第一晚便不知廉耻的带着徐家大小姐潜入内院，意图私会三皇子。 结果却害的那胆小的徐家大小姐落水而死，谁知道她还不知道教训。难不成让我家小姐将她绑在屋里，还是将那三皇子绑在他自己的房中，阻止他们二人苟合！” 这话一出，白前和袁竹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 白凤仪感受到父母的脸色变得极其骇人，立刻为自己辩驳：“母亲，休要听她胡说八道。” 银铃不甘示弱：“我怎的就是胡说八道，内院的大多数公主府侍卫，三皇子，太子，南校将军，景王殿下，还有那些世家小姐，哪个不知道此事？” 白凤仪脸色难看，却也知道自己再辩无可辩。 见白凤仪哑然，袁竹和白前终于死心，知道这件事恐怕是真的。 他们知道徐慧的死。 但是却不知道事情的原由。 毕竟长公主之前来清水寺，便有过世家贵女疯癫，出家的先例，对于那徐家小姐死了，也只能轻叹。 长公主吩咐南校将军让人将遗体送回了徐家，还给了一大笔抚恤，人家徐家都没有说什么，他们能说什么。 可是他们不知道，竟然还有这种事。 现如今，这事情发生在清水寺内，抚恤之事也是长公主亲信去做，自然是没有传出去。 可一旦长公主回了京。 这事情，怕是就瞒不住了。 白凤仪的名声，算是彻底没救了。 白前又是一巴掌，毫不犹豫的打在白凤仪脸上，气得发抖：“竟然还有这种事？” 白凤仪：“不，爹爹，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我怎会想要半夜私会表哥，表哥他又不是什么好人，我其实……” 其实什么，她说不出口。 因为，她自己本来的目的亦不光彩。 甚至比勾引三皇子更加恶劣，她目的是已经迎娶了正妃的太子。 白前已经彻底对她绝望了。 这个女儿，彻底废了。 本以为就算是现在与三皇子娴贵妃闹得不太愉快，多补贴些嫁妆，讨得一个侧妃的位置，到时候再母凭子贵，也不算糟糕。 可如今算什么？ 只怕这侧妃之位都难讨。 袁竹也是震惊于自己女儿的行事。 她曾说过，必要时不必估计女孩子家的矜持，可是再怎么样，也不该将事情闹到这般境地。 袁竹面色变得狰狞，她厌恶白凤仪的愚蠢，厌恶白锦曦的算计，更加厌恶如今在白前和她面前，将一切都戳破的银铃。 “哪里来的贱婢，我们在说话，你插什么嘴？徐嬷嬷，好好管教管教她！” 徐嬷嬷脸色为难，但是又不得不办。 至今她都记得白锦曦曾给过她一瓶药膏。 她看了白锦曦一眼，心虚的上前。 “二小姐，得罪了。” 说着就高高抬起了手。 银铃才不在意。 她敢打她，她就将她踹下这清水寺的108阶台阶。 只可惜，那手终究是没有落下：“母亲，银铃不是普通的侍女，乃是景王殿下的侍女，你没有资格管教她。” 白前和袁竹又惊住了。 白锦曦这才松开了徐嬷嬷的手，冲她微微笑了笑。 徐嬷嬷楞了一下。 二小姐竟然……没有怪她，还冲她笑？ 心里的愧疚，越发清晰。 袁竹冷笑道：“谁人不知，景王府尽是男子，中并无侍女，你在吓唬谁呢？就算是她是景王的侍女，怎会在你身边？” 说完，看向白前。 “老爷，你看，她偷偷带着一个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侍女一起进入清水寺就罢了，还敢编忤逆母亲，甚至随意攀扯景王殿下，景王殿下怎会随意将自己的侍女给你？ 长公主严令禁止前来陪伴的世家贵女不许带其他侍女，她却带了一个会武的女子，这不是诚心要拉着整个尚书府一起倒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