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琉璃点点头道： “我可以教你，银钱拿回去，我不收！过几日，我要在家中教导别人接生的手段，还要麻烦您多帮忙宣传一些。” 张产婆一听这话，脸上绽开惊喜的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你愿意教？真的愿意教？还不收我钱？” 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手里的铜板差点没拿稳。 姜琉璃点头，声音平静无波： “嗯，过三日，就在这院子里，你要是能寻来些想学的人，不仅不收你的银子，还给你分红？” “分红就不用了，能教我就成，大妮，你放心，我一定尽心尽力帮你宣传。附近的产婆我都认识，只是不知道想学这手艺需要多少银子？” 姜琉璃犹豫了一下问道：“您说我要是定价一两银子如何？” 产婆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眉头微微蹙起，搓着手有些为难地说：“大妮啊，一两银子……怕是有些高了。” 她叹了口气，掰着手指头算道： “你看啊，咱们这附近村子，大多是刨土的庄稼人，就算是想学这手艺的，要么是家里条件一般的妇人，要么是像我这样做惯了接生的，手里也没多少余钱。 一两银子，够寻常人家两三个月的嚼用了，怕是没多少人舍得拿出来学这个。” 产婆抬头看了眼姜琉璃，见她没动怒，又接着说：“当然，你这手艺金贵，能救命，值这个价。可咱们做事得往长远看，若是定价太高，没人来学，你既赚不到钱，这好手艺也传不出去，岂不可惜？” 她顿了顿，试探着说： “依我看，不如定在五百文？ 这个数，家境稍好些的能拿出来，真心想学的也能咬牙凑一凑。 人来得多了，你积少成多，赚的未必比一两银子少，还能落个好名声！你看？” “嗯！就照你说的吧！” 姜琉璃对这个世界的物价并不太了解，原身因为身上也没有过银钱，所以更是不知道物价，所以姜琉璃还是决定听张产婆的建议。 两人又细细商议了宣传的细节。 张产婆拍着胸脯保证，定会把附近有意向的人都召集过来，随后便揣着铜板匆匆离去，显然是急着去奔走相告。 老大夫进到正房，才发现屋中又增加了三个伤员，姜家的两个儿媳妇和姜老头也躺在了地上，看样子已经晕了过去。 怪不得二房的闺女抢了那么多银子，却不见有人追过来，原来都给打晕了。 老大夫摇了摇头，蹲下了身子，检查三人。 姜金宝和姜铜宝，仍旧想让大夫先给他们两个瞧瞧，只是老大夫并不搭理他们两个，而是蹲下身子，检查地上的三人。 发现三人是被敲在了后颈处，力道不算太重，却足以让人瞬间晕厥。 老大夫取出银针在姜老头的后颈处各选了个穴位，捻着针尾轻轻旋刺。 不过片刻，姜老头就发出一声闷哼，眼皮颤了颤，竟缓缓睁开了。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瞧见蹲在跟前的老大夫，竟然“呜呜”的哭了起来…… 太憋屈了，他长这么大就从没有这么憋屈过…… 说又说不过，打又打不过，眼睁睁的看着银子被抢走了，他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办法。 那可是他一辈子的积蓄啊！ “别哭了！你孙女没把银子全都拿走，银子还剩一半，你们都是轻伤，全都治了也不过四两，除了姜铜宝的脚需要敷几日的药，其他人治过就能好！ 你们是治还是不治？” 姜老头哭声猛地一噎，泪眼婆娑地瞪着老大夫：“你说啥？银子还剩一半？” “嗯！在桌子上！” 老大夫指了指桌子上的碎银子道。 姜老头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后颈的酸麻，踉跄着扑到桌边。 看到那堆碎银子，他眼泪还挂在眼角，喉咙里却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还好……还剩了些……” 他把银子全都抓起来，从里面抓出四两银子，剩下的全都用布帕子小心的装好，塞进了怀里。 然后又把那四两银子递给了老大夫，“治！先给我家铜宝治！” 老大夫摇了摇头，走向姜铜宝，为他上药包扎，紧接着又为姜金宝正骨。 折腾了半天，才给姜钱氏和两个姜家儿媳妇施针 姜钱氏苏醒后，就要去找姜琉璃算账，被姜老头直接拦了下来。 “去什么去？再被打晕我可不给你出钱医治，咱们家的钱被姜大妮抢走了一大半，又花了四两银子给你们看病，现在已经不剩多少了！” 姜钱氏一听这话，气急攻心，和两个儿媳妇一起大骂姜琉璃，只是声音很小，似乎是怕姜琉璃听见。 老大夫摇了摇头，收拾了药箱走出了正屋。 此时，刘氏已经抓了药回来，正在院子里熬药。 老大夫和刘氏打了声招呼就先离开了。 他刚离开不久，姜金宝的两个儿子和儿媳妇就带着一群身穿粗布短褂、面露凶光的汉子闯了进来。 领头的正是这家的小姑子姜银珠，她嫁给了镇里的富户做小妾，听说极为的受宠。 姜银珠面容清秀，一身绫罗绸缎，手里捏着个帕子，堵在鼻尖，似乎是嫌弃农家的尘土气。 姜钱氏被两个儿媳妇搀扶着从屋里挪出来，一见姜银珠，顿时来了底气，指着正屋方向嗷嗷叫道： “银珠！你可算来了！” “就是姜琉璃那小蹄子，把我和你的两个哥哥打得半死！还抢了家里的银子！你可得给我们报仇啊！” “还有赵氏、刘氏和他们家的小兔崽子们，全都给我打死！” 姜老头也跟出来，浑浊的眼睛里透着狠戾，“银珠，直接将姜大妮绑了，卖到窑子里去！我让她嚣张！” “爹娘！别担心！我既然来了，就会替你们出气……”姜银珠漫不经心的说道。 她瞟了一眼蹲在院子里熬药的刘氏。 “二彪媳妇，去将你们二房还能爬起来的都叫出来吧？今儿个咱们得好好算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