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初遇
少年盯着她好一会,就在她神色变得不耐之前。
他说:“一亿。”
他像变了个人,仓皇脆弱全都消失无踪,只有那张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证明他方才的脆弱。
“只要你能让我躲在这里,不要出声,我的人很快就来了。事成之后,我给你一个亿。”
这里并非一个好的躲藏地点,除了一个衣柜还能藏人。
但他无路可走了。
关予舒上下打量他一眼。
少年四肢修长,目测有一米九,从头到脚的私人订制。
白色针织衣衬托出剔透细腻的皮肤,深蓝色西裤服贴在修长的大长腿上,耳垂一枚低调的孔雀蓝宝石耳钉,通身气质矜贵,这是从小在富贵窝里才能浸染出来的气质。
全身上下虽然没有一个品牌,但全身都写着一个“贵”字,耳钉上那颗蓝钻价格至少千万。
“两个亿。”
关予舒随口就来,丝毫不觉得自己是狮子开大口。
温落声没有丝毫犹豫,“成交。”
这般干脆,倒让关予舒有种自己亏了的感觉。
温落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软倒在沙发上,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脸上是不正常的白,眼尾泛红。
关予舒丝毫没有上前帮忙的想法。
她把面膜重新盖到脸上,躺下。
只是她再也睡不着。
她听到了门外悄然靠近的脚步声。
她还听到了温落声艰难爬到衣柜里的声音。
最重要的是,她闻到了熟悉的恶心的味道。
这种味道挑拨着她的神经,让她变得更加冰冷。
“呯——”
门板再次被推开。
她坐起来,将脸上的面膜扔到垃圾桶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不请自来的入侵者。
入侵者是一名肌肉遒劲的男人。
他长得很凶,一双眼睛锋利得像刀一样,带着煞气。
那种煞气是杀过人的眼神。
他长得很矮,却有一双极其不协调的长长的手臂,双臂上隆起的肌肉,如同一条条粗壮的蟒蛇缠绕在骨骼上,像个人形杀器。
这是一个改造人。
那骨子里渗透出来的恶心的味道,关予舒闻了十八年。
“刚才有没有人闯进来?”男人一双凸起的金鱼鱼瞪着关予舒,仿佛她只要答得不对,他立即就会出手弄死她。
关予舒下床,穿好一次性拖鞋,朝男人走去。
男人这才注意到关予舒长得很漂亮,是白月光那种漂亮,一双大长腿又直又匀称,很容易就勾起人心底深藏的暴戾。
男人眼底闪过**/秽之色,但他此时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等回头就将这女人绑过去,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眼看关予舒靠近,男人还是忍不住心痒伸出手想摸一把。
但他的手在摸上那张嫩出水的脸蛋前被握住了。
还没等男人反应过来,他整个人的视野便天旋地转。
轰地一声,疼痛从背部蔓延,他竟然被一个女人抡着手臂砸到了地上。
还是一个看起来弱柳扶风的女人!
“啊!”
一只脚踩在他的背上,像被一座山砸了下来,痛得他心肝脾肺都要碎裂,手臂脱臼,想挣扎,却只能像只被踩中了龟壳的乌龟无能狂怒。
然而,令他陷入灵魂的恐慌的是,却是女人问出的问题。
“是谁给你做的改造手术?”
“你,你乱说什么?”男人压制着心底弥漫的恐慌。
关予舒不喜欢废话。
她在他两只手臂上拍了几下,男人只觉得像有把小刀在层层剥着他的双臂,先是皮,然后是肌肉、肌腱、韧带……
像有人在给他动手术,剥离术,分解术。
男人痛得想惨叫想求饶,却惊恐地发现喉咙像堵了一层棉花,发不出声音。
十分钟后,关予舒给他把了一下脉,这才拍开他的哑穴。
男人全身像从水里捞起来,极致的疼痛感占据他的神经,看着她的眼神像看魔鬼。
“现在,告诉我,是谁给你动的手术。”
男人是低阶武者,低阶武者实力仅比普通人强悍一点,但他这双手臂却是注入了猿臂猴基因。
猿臂猴基因注入人类体内本应有排斥反应,前世,黑实验室里的实验都因排斥反应而死了,她是唯一一个活下来,身体却没有变异。
却没想到,这个书中世界竟然也有改造人,还是活过来的人。
然而,排斥反应还是存在体内的,只是武者的基因有些特殊,他们体力血液活性强。
使用药物,强化武者的基因属性,暂时压制住排斥反应,却是以寿命为代价。
关予舒将关键处的基因保护膜拍散,排斥反应自然就来了。
关予舒有个大胆的猜想,两年前苗博士死在她引发的爆炸中,他是否也穿进了书中世界。
“是,是……呃。”男人突然掐住自己的脖子,口吐黑血,脑袋一歪,死了。
关予舒查探了一翻。
是排斥反应过高而死的。
他脑子里植入了芯片,检测到敏感词使会排出药物,加强基因带来的排斥反应,导致剧烈排异而死。
这不是苗博士的手段。
苗博士喜欢暴虐的场面。
控制人,他往往会选择在芯片里植入小炸弹,一旦触及敏感的词,脑袋爆裂,脑浆射在人脸上,恐怖而恶心,足够让普通人做几天噩梦。
关予舒脸色阴沉,这个结论并没有让她开心多少,反而让她疑惑的内心涌出一圈圈浓雾。
她恶心人体违法实验。
她恨不得炸光这世界上所有的人体违法实验。
她看向衣柜。
并不大的衣柜开着一条缝,通过那条缝隙,她看到了他棕色的瞳孔,很漂亮的一双瞳孔。
拉开衣柜,她问:“追杀你的人是谁?”
温落声捂着嘴咳了几声,脸色更苍白了,他气若游丝,“不知道。”
关予舒皱起眉头,“你的人呢?”
话落,她看向门口。
在她的注视中,门口快步走进一个光头佬,壮硕的身材像小山一样。
这是一名五阶武者。
见到温落声,大跨步走来,关予舒仿佛都能听到他笨重的脚步声。
“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