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四大将臣
就在此时,忽然又是一个老者健步如飞而至,到了三人跟前,叫道:“老四,什么见鬼了?鬼在那里……在那里?”
三老顿时又哭又笑,喝道:“老三,你看这人是谁?”
这被称作老三的老者,定睛一看,只见韩少傅就在眼前,顿时怪眼一翻,一把夺过了魁梧老者手中的油灯,颤声道:“你是……这,是少主?”
至此,韩少傅已经确认了眼前的四老,正是自己七年前失散的四位爷爷了,急忙一个躬身下拜道:“铁爷爷!”
这老者一听,顿时一个翻眼,大叫道:“这……我老人家眼睛瞎了,赶紧点一支大蜡烛来!”
韩少傅七年前,便是跟四位爷爷失散,当是不过是十二岁年纪,然而自从自己记事开始,就跟着四位爷爷流窜江湖之中,童年之事也没有多大的印象。
后来和四位爷爷失散,以前的记忆也是渐渐的消减了,此时,四老见到了韩少傅,当真是恍若做梦一般。
原来这四人先祖,当年便是大汉立国功臣楚王韩信家臣,后来楚王被吕后逼死在长乐宫,然而楚王座下四大家臣,却是护送韩信后人前往南越王赵佗处避难。
然而四大家臣因为担忧粤人反复无常,暗地里留了一手,暗中领着楚王又一后人,奉为少主,辗转江湖之中。
楚王韩信虽然有大功于大汉帝国,然而历来功高震主之臣,莫不为帝家所忌讳,是以派出了京师最为精锐的禁翊营截杀。
少主一行历经百般劫难,四大家臣也是效忠护主,出走五湖四海之中,然而帝家一直未曾放过,一直到了韩少傅这一代时,已经是楚王重孙辈了。
四大家臣当年照顾幼主,正值汉家天下鼎盛之时,威服四海万邦来朝,不敢把韩少傅的身份告知,一直到了韩少傅被天魔公主劫上了射广峰。
韩少傅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了四老,当真是又惊又喜,而四老蛰居荒野数年如一日,便是想待这一日到来。
这四老皆是楚王家臣后裔,依次为大哥齐横、二哥段天、三哥雷霸和老四铁铮,四人当年立誓赡养楚王后人,均不娶妻。
“少主……这当真是你吗?”
铁铮当年和韩少傅最是亲切,此时得再见,不由得老泪纵横声音哽咽,其余众人亦是激动异常,说不出话来。
韩少傅不由得哭道:“不错,正是少傅,当年也未知如何就和各位爷爷失散了,之后就到了天魔门学艺,一晃已经过去了七年。”
齐横一抹老泪道:“这说来就话长了,当年被朝廷禁翊营追杀,老奴四人苦战不敌,一路逃亡南疆,为了掩人耳目不得已以石棺为轿,谁想到还是给禁翊营打探了去,但是就是给天魔门的天魔宫主劫了去……”
“不过这天魔门也算是于我们有恩,若不是天魔宫主把少主劫往射广峰,只怕我们也是难逃一劫,算来这天魔门虽然不是什么正派,但是毕竟是对我们有救命大恩!”
齐横还要说下去,铁铮怒道:“大哥,少主归来,得赶紧到里面去找些吃的来,说那么多干啥?这以后不就有得说的吗?”
经过这铁铮一提醒,大家顿时恍然,急忙把韩少傅让了进来,雷霸也赶往厨房找吃的去了。
齐横和断天挽着韩少傅进来,先是到了一个大殿,段天旋开了一个机关,只见这大殿本来是祭祀三清帝君的,谁知机关一移动,三座神像往左一挪,竟然是出现了一幅画像。
韩少傅自小一直是对和一副画像顶礼膜拜,自然是认得是先祖楚王韩信公之画像,纳头便拜了下去,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齐横和段天哈哈笑说:“不错,今日我等能再见少主,乃是先祖保佑,看来韩家时来运转了!”
正说着,雷霸取了数根大烛进来,顿时只见大厅一片通明。
这时,铁铮也是从厨房返回,手里却是用一个大腕,装了一碗满满米饭,然而却是一些野菜敷在了上面。
铁铮呵呵笑道:“少主,这荒山野岭的,也找不到啥好吃的,先吃一碗白饭先,等天亮了,老奴到镇上买些羊肉来,随便是打几斤好酒来,哈哈!”
韩少傅一见这碗饭,不由得心一动,问道:“四位爷爷一直在山中,便是这粗茶淡饭熬过来么?”
四人闻言,相顾看了一样,默默不语。
原来四人自从天魔宫主把韩少傅劫持上了射广峰之后,曾经是几次前往要人,然而天魔门断然拒绝,并扬言,若是再来要人,便把韩少傅杀了。
四老信以为真,担心韩少傅安危,自此再也不敢到射广峰要人,然而却是一直蛰居在三十里外地一个破旧道院,便是苦等韩少傅长大下山,寒来暑往,一去便是七年。
韩少傅听四人所述,不由得感激异常,跪下拜倒道:“四老对我们老韩家,实在是恩重如山,以后也不必称呼少主,少傅当以孙子伺奉四老安度晚年……”
说知道韩少傅还未曾把话说完,只见雷霸怒道:“少主,你这说的是啥话?刘家绝情在先,你既然是韩家嫡出,当报此仇,斩杀暴君,怎能安逸余生?”
“斩杀暴君?”韩少傅不由得一惊。
“那是自然!”雷霸一甩衣袖,道:“自从刘邦以来,刘盈、刘恭、刘弘、刘恒、刘启一直不忘斩尽杀绝我们韩家,你既然是韩家后人,当以牙还牙斩武帝刘彻于帝都,告慰韩家列祖在天之灵!”
大汉帝国立国至今,已然传位七帝,国力日盛,到武帝之时,国威远扬,便是北面匈奴亦是闻风丧胆,后经大将卫青、霍去病两度横征漠北疆土远扩,天下无敌。
如此强悍帝国,要斩杀其帝君,谈何容易。
齐横、段天和铁铮也是一脸木然,虽然知道雷霸所说在理,然而似乎是少主生不逢时,正好是仇家鼎盛时期,这报仇一事简直是天方夜谭。
韩少傅道:“雷爷爷教诲得是,少傅定当谨记于心!”
于是,待韩少傅吃过了米饭,众人便挤在了一个大房,老少三人抵足谈心,把七年所遇一一说了一个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韩少傅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一觉醒来,只见四老早己起身了,就闻听屋外传来一阵阵劈柴声音。
韩少傅走了出来,这才看见原来这是一个破旧的道院,院内倒是宽大,却见铁铮正在一旁劈柴烧火。
一见韩少傅出来,铁铮哈哈大笑说:“少主,昨晚睡得如何?”
韩少傅答道:“多谢四位爷爷,少傅睡得可好了,一觉醒来就天亮了!”
铁铮显然高兴至极,一个走过来端详了一下韩少傅,呵呵笑道:“不错,七年不见,倒是长得英俊少年了,一会齐横爷爷就从镇上回来了,这一次他们二人说去买一只猪回来,好好的庆祝一番。”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见了两声悠长长啸,从山脚传扬而来,铁铮正和韩少傅说着,一听之下顿时骇然,脸色煞白,喝道:“不好,有贵客造访!”
果然,话犹未了。两条人影如飞而至。
只见是两个身穿黄衣老者,手上捧着一卷竹简文书,神态傲慢之极。
来人一见铁铮,哼了一声道:“还有三个老头呢?咋不出来接旨?”
铁铮闻言,冷笑一声道:“山野村夫,早已游离尘嚣方外,两位公公前来,不知道又是演的那一出戏?倘若是‘天武大会’那就免了吧!”
两个黄衣老者冷笑一声,道:“天武大会,天下武者盛会,谁能幸免,除非是死人!”
韩少傅见这两人咄咄逼人,不由得冷笑一声,跨步往前道:“两位是什么人?敢来这里撒野吗?”
两人回头一看韩少傅,忽然眼睛一亮,盯着韩少傅看了许久,才冷笑道:“你又是谁?”
铁铮大吃一惊,急忙一个跨步挡在了韩少傅面前,朝着两个黄衣人拱手道:“两位公公,这是附近的一个村庄客人,无意冒犯,还望大人包涵!”
两个黄衣人闻言,相互看了一眼,只见一人一展手中文书道:“这是皇上的旨意,今秋天武大会,各家各派须得参与,你们四人的底细,我们禁翊营知晓得一清二楚,若是胆敢不来,嘿嘿,后果自负!”
说着,一手拂来,那文书竹简砸在了院中一块石凳上,顿时陷了下去。
这黄衣人显露了这一手修为,铁铮不由得一惊,这一卷竹简甚是轻柔,却被这黄衣人一手内径震入了石凳之中,而石凳丝毫不裂,此乃是最为阴柔的绵掌。
韩少傅哼了一声,一个脚步踏出,冷冷的说:“原来是两条禁翊营的走狗,居然这样的猖狂,嘿嘿!”
说完,忽然一手抓出,一道强悍的吸力吸出,那一卷竹简已被凌空抓在了手中,只见他五指一捏,文书碎成了粉末。
铁铮骇然一惊,忽然一个挡在了韩少傅身侧,两个黄衣人见韩少傅使出了这一手阴柔内功,顿时一阵邪笑。
其中一人哈哈笑道:“四个老匹夫,居然是暗中授徒,好!来与不来,你们自行斟酌吧,哈哈!”
二人说完,一个转身,竟然头也不回踏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