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溃逃
“锻造·钢岩路径!”
他双掌连拍,一道道坚固的金属板如同踏脚石般,在柔软的甲板上铺设出一条通往迪亚曼蒂的稳定路径。
“锻造·荆棘牢笼!”
他尝试在迪亚曼蒂周围召唤出带着尖刺的金属栅栏,限制其闪转腾挪的空间。
虽然迪亚曼蒂能轻易将栅栏根部连接的甲板变软,使牢笼倾斜甚至倒塌,但这个过程本身就需要分心操控,给了夏洛特和岳恒更多的机会。
岳恒则沿着雷克斯打造的金属路径快速移动,双臂之上,暗红色的岩浆再次沸腾起来。
但这一次,他没有急于发射。
他回想着与道伯曼战斗的惨痛教训,努力将刚刚领悟的那一丝微弱的武装色霸气,尝试着向双臂缠绕。
虽然还很生涩,远达不到“硬化”的程度,但一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强化感,开始覆盖在岩浆之上。
迪亚曼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窘境。
雷克斯的金属造物虽然他能软化一部分,但对方源源不断,而且核心部分似乎格外坚硬。
夏洛特的速度和幻影让他烦不胜烦,稍有疏忽就可能挂彩。
而那个最难缠的“灾星”小子,则躲在后面,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浑蛋!你们彻底惹怒我了!”
迪亚曼蒂终于失去了耐心,他决定先解决掉最麻烦的雷克斯。
他猛地将蛇剑插入甲板:“飘扬·巨浪地毯!”
整个主甲板前方,巨大的面积如同地毯般被整个掀起,带着磅礴的气势,朝着雷克斯和岳恒的方向铺天盖地地拍下。
这一击覆盖范围极广,几乎避无可避。
“小心!”
夏洛特惊呼,试图从背后攻击迪亚曼蒂以解围,但迪亚曼蒂似乎拼着硬抗她一击,也要先解决正面威胁。
雷克斯脸色凝重,双掌猛地按地,全力发动能力:“锻造·叹息之壁!”
一面巨大巨型钢铁壁垒拔地而起,如同城墙般挡在了他和岳恒面前。
柔软的甲板巨浪狠狠拍击在钢铁壁垒上,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
钢铁壁垒剧烈震颤,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凹陷,但终究是挡下了这恐怖的一击。
然而,迪亚曼蒂的嘴角却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的冷笑。
那拍击在钢铁壁垒上的“柔软地毯”,前端突然变得坚硬如铁,并且如同活物般,沿着壁垒两侧急速蔓延,如同两只巨大的手掌,要将雷克斯和岳恒连同钢铁壁垒一起包裹挤压。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刚柔转换,防不胜防。
雷克斯的“叹息之壁”反而成了限制他们自己的囚笼。
“糟了!”
雷克斯脸色一变,想要撤去壁垒,但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直蓄势待发的岳恒,等的就是现在。
迪亚曼蒂全力操控能力进行包裹挤压,自身防御必然出现瞬间的空隙。
岳恒双腿橡胶化猛然压缩到极限,如同压紧的弹簧,脚下雷克斯制造的金属路径提供了完美的发力点。
他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弹射而起,跃至半空,恰好避开了从两侧合拢的“柔软手掌”。
他的双臂之上,暗红色的岩浆疯狂涌动,而在岩浆表面,一层微不可见、却真实存在的黑色流光隐约闪烁——那是他目前所能调动的全部武装色霸气。
“迪亚曼蒂!”
岳恒发出一声怒吼,将所有的力量,还有刚刚在生死边缘领悟到的一丝霸气的运用,全部灌注于这一击之中。
他没有使用消耗巨大的“炎帝”,也没有使用直线冲击的“冥狗”,而是将他目前掌握的力量,以最直接、最狂暴的方式倾泻而出。
“橡胶——岩浆——乱打!!”
他的双臂如同失去了骨骼,化作两条覆盖着沸腾岩浆和微弱武装色的鞭挞之蛇,以惊人的频率和速度,朝着下方因施法而略显僵直的迪亚曼蒂,劈头盖脸地砸了下去。
拳、肘、甚至甩动的手臂,都成了致命的武器。
空气被高温灼烧得扭曲,发出噼啪的爆鸣。
迪亚曼蒂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骇。
他从这漫天砸下的、看似毫无章法的攻击中,感受到了真正的威胁。
那岩浆本身的高温破坏力已是惊人,更麻烦的是,其中似乎夹杂着一种能穿透他“软化”防御的力量。
他仓促间将蛇剑舞得密不透风,同时将周身能操控的所有柔软物质向上卷去,试图抵挡。
轰!轰!轰!轰!轰!
密集如雨的撞击声连成一片。
岩浆与柔软的物质不断碰撞爆炸飞溅。
迪亚曼蒂被这突如其来的疯狂打击打得连连后退,他试图软化的防御在蕴含霸气的岩浆乱打面前,效果大减。
几道漏网的拳风狠狠砸在了他的胸口和肩膀上,即使有武装色防御,依旧让他气血翻腾,剧痛难忍,华丽的礼服被烧出破洞,露出里面焦黑的皮肤,甚至嘴角都渗出了一丝鲜血。
前所未有的狼狈。
迪亚曼蒂又惊又怒,他居然被三个“小角色”逼到了这个地步。
而就在这时,夏洛特的真身出现在他因格挡岳恒攻击而露出的后背空门处,眼中寒光一闪,利爪之上,也覆盖上了一层微弱的流光,直刺其后心。
前有疯虎般的岩浆乱打,后有毒蛇般的致命背刺,左右是雷克斯虎视眈眈的金属造物”迪亚曼蒂终于意识到,今天他可能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浑蛋!”
他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猛地挥剑逼退夏洛特,同时身体借力向后急退,撞破了船舷的护栏,落在了下方一艘赶来接应的小船上。
“撤!快撤!”
迪亚曼蒂捂着胸口,脸色铁青,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和戏谑。
继续缠斗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堂吉诃德海贼船在其他船员的操控下,迅速转向,拖着受伤的躯体,狼狈地向着远海逃去。
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堂吉诃德海贼船船员们顿时士气崩溃。
主心骨重伤逃离,剩下的战斗瞬间失去了意义。
还能动的船员们惊慌失措地操纵着受损的船只,拼命转向,试图逃离这片让他们损兵折将的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