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帐篷里的暧昧
澹台镜刚从朝中回来,便听说了好消息,立刻赶了过来。
云若皎回头看到他,眼中瞬间迸发出光彩,也顾不得自己身体的不适,兴奋地抓住他的衣袖。
“澹台镜,我们找到了!药方找到了!就是那味青风藤!”
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中那块悬了一天一夜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可紧接着,便是更深切的担忧。
澹台镜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温声安抚着。
“我都知道了,你做得很好。”
“但现在,你最该做的,是好好休息。”
云若皎实在没有力气再站着,被他扶着,双腿也依旧发软。
澹台镜眉心一蹙。
下一刻,他竟是弯下腰,不由分说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
云若皎一声低呼,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颈,随即安稳地落入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
枕书看着眼前这一幕,微微睁大了眼,随即若有所思地垂下头,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跟在了他们身后。
回到帐篷,澹台镜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又替她盖好了被子。
“去请张太医来瞧瞧。”
他对枕书吩咐道。
枕书应了声,快步退了出去。
帐篷内,一时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空气中弥漫开一丝若有似无的尴尬。
澹台镜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有多么逾矩,耳根不自觉地泛起一丝薄红。
云若皎也回过味来,脸颊有些发烫,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
两人不约而同地干咳一声,默契地移开视线,谁也没有再提方才的事。
还是澹台镜先开了口,强行转移了话题。
“对了,梨贞贞和谢安瑾,如今算是彻底闹掰了。”
云若皎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好奇地问。
“怎么回事?”
“那日谢清徽与梨贞贞当街拉扯之后,不知梨贞贞回去是如何说的,竟将所有过错都推到了谢安瑾身上。”
“谢清徽信了她,如今谢安瑾在侯府的日子,过得比下人还不如。”
澹台镜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因此,她对梨贞贞已是恨之入骨,二人算是彻底决裂。”
云若皎缩在被子里,轻轻叹了口气。
“明眼人都看得出是梨贞贞的问题,谢清徽却一叶障目。”
“为了一个屡屡闯祸的女人,这般对待自己的亲妹妹,他对梨贞贞倒是足够深情,对谢安瑾也真是够狠心的。”
澹台镜对此深以为然。
“似他这般拎不清的人,在仕途上,也注定走不远。”
云若皎想了想。
“大约是四皇子眼下实在缺人,尤其需要他这样的武将,替自己去挣战功吧。”
澹台镜点了点头。
“不过这些日子,京中因瘟疫之事,人人自危。四皇子的银钱又大都投在了那些铺子里,一时周转不开,所以还算安分。”
“只是……”
他的话锋一转,神色凝重了几分。
“只怕等瘟疫一过,他便要开始兴风作浪了。”
云若皎的心,跟着提了起来。
“你……都准备好了吗?”
澹台镜看着她担忧的眼神,缓缓点头,声音沉稳而坚定。
“放心。”
枕书几乎是小跑着,引着张太医匆匆赶了进来。
澹台镜见状,立刻起身让开了床边的位置。
老太医也不多言,径直坐下,三指搭上云若皎纤细的手腕,闭目凝神。
他花白的眉毛先是紧锁,而后又缓缓舒展开来。
许久,他才收回手,长长地吁了口气。
“云小姐只是连日操劳,忧思过甚,这才耗尽了心神,并非染疫。”
“老夫开一副温补的方子,好生将养几日,便无大碍了。”
此言一出,帐内几人悬着的心,才算彻底落了地。
张太医看着云若皎苍白的脸,眼中满是敬佩与心疼。
“如今最要紧的药方已经找到,瘟疫平息指日可待。剩下的事情,便交给我们这些老骨头吧。”
“您才是这次的大功臣,可万万不能倒下。”
云若皎心中一暖,轻轻点了点头。
“有劳太医了。若有任何情况,还请一定及时告知我。”
“这是自然。”
张太医应下,起身写好了方子,递给枕书。
枕书接过药方,连忙跟着太医出去取药煎药。
帐篷内,又只剩下他们二人。
云若皎靠在软枕上,轻声开口。
“你也忙了一天,快去歇着吧。”
澹台镜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温和。
“不辛苦。”
他看着她虚弱的模样,转身出了帐篷。
“我去帮你看看药。”
没过多久,枕书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一脸古怪地走了回来,被澹台镜“请”回了云若皎的床边。
她将粥碗递过去。
“小姐,您喝点东西吧。”
云若皎伸手接过,自己端着碗,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枕书在一旁坐着,看看自家小姐,又忍不住偷偷往帐篷外瞥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
“小姐……”
“摄政王他……是不是喜欢您啊?”
“咳……咳咳!”
云若皎一口粥没咽下去,呛得惊天动地,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枕书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手忙脚乱地替她拍着背顺气。
好半天,云若皎才缓过来,又气又羞地瞪了她一眼。
“你胡说些什么呢!”
枕书挠了挠头,一脸认真。
“可是奴婢真的这么觉得的。”
“奴婢虽未曾与王爷有过什么接触,可也听过他老人家的传闻。”
“都说他冷心冷情,不近女色,奴婢从没听说过他对谁这般好过,更别提身边有什么亲近的人了。”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道理,语气也愈发肯定。
“更何况,王爷现在还亲自去给您煎药了呢!”
这番话,像一粒小石子,投入云若皎本就波澜起伏的心湖,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想起他将自己抱起时,那坚实有力的臂膀和沉稳的心跳。
想起他守在自己床边,一夜未眠的专注眼神。
想起他为自己掖好被角时,那小心翼翼的温柔。
这些画面,一幕一幕,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方才。
云若皎的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连耳根都泛着粉。
“别胡说了,让外人听了去,像什么样子。”
枕书见她这副模样,知道她是害羞了,便乖乖闭上了嘴。
可过了一会儿,她又小声地,固执地补充了一句。
“可是奴婢真的觉得是这样……”
云若皎窘迫地闭上眼,干脆不理她。
“你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