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偷钱被抓,当众出丑
谢清徽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张了张嘴,想要狡辩几句。
他还没开口,梨贞贞连忙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说道。
“殿下……您怎么来了?”
不等四皇子回话,一旁的掌柜却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四皇子重重磕了个头。
“殿下明鉴!小的实在是不敢做主,这才与侯爷和东家起了争执,还请殿下决断!”
梨贞贞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死死地盯着那个跪在地上的掌柜,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中炸开。
这个人,分明是她亲自找来的,可现在看来,他早就已经成了四皇子的人!
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圈套!
四皇子像是没看见她煞白的脸色,竟还饶有兴致地鼓了鼓掌。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他走到柜台前,随手捻起一张银票,对着光亮晃了晃,语气里满是讥诮。
“一个号称日进斗金的铺子,却亏了本皇子这么多银钱。”
“当初信誓旦旦地说,盈利之前,所有收入都归本皇子,如今却又想偷偷拿走。”
他倏地将目光转向早已抖如筛糠的二人,笑容愈发冰冷。
“怎么,二位是拿本皇子当猴耍吗?”
谢清徽腿一软,拉着梨贞贞便跪了下去。
“殿下恕罪!我们不是……”
他语无伦次,脑中一片空白。
“我们只是……只是家中实在揭不开锅,京中米价飞涨,想……想暂借些银钱采买粮食……”
四皇子审视着他们,目光在两人身上那些华丽的衣衫和珠钗首饰上打了个转。
“哦?”
他轻笑一声,拖长了语调。
“本皇子瞧着,二位身上不是还有许多值钱的东西么。”
“怎么,不去典当,倒来动本皇子的钱?”
梨贞贞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下意识地护住手腕上的玉镯,那是谢清徽送她的第一件首饰。
她哀求地看向四皇子,声音里带着哭腔。
“殿下,求您不要这样……”
四皇子的笑容更冷了。
“哪样?”
梨贞贞被他看得一个哆嗦,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谢清徽不敢有半分反驳,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剥光了衣服。
他连连磕头,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
“殿下说的是,是草民糊涂了。”
“草民这就带她去典当!”
说罢,他便从地上爬起来,拽着还跪在地上的梨贞贞,几乎是落荒而逃。
两人一路跌跌撞撞地出了铺子,唯唯诺诺,不敢回头。
走出好一段距离,确认四皇子没有跟上来,梨贞贞才猛地甩开谢清徽的手。
她积压了一路的惊恐与屈辱,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谢清徽!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谢清徽本就烦躁欲死,被她指着鼻子一通痛骂,仅存的最后一丝尊严也被撕得粉碎。
他满腔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全都化作了对眼前这个女人的怨恨。
“若不是你非要开那个破铺子,我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是你!是你把我的家底都赔光了!”
梨贞贞被他的话刺痛,尖叫起来。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不管,我绝不去典当!”
她死死护着自己头上的金钗,那是她身为侯府未来主母的脸面,她不能丢。
谢清徽看着她这副虚荣自私的模样,怒从心起。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拖着她就往当铺的方向走。
“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女人!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只想着这些珠宝首饰!”
梨贞贞又哭又喊,拼命挣扎。
“放开我!谢清徽你放开我!”
两人在街上拉拉扯扯,动静闹得极大,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谢清徽只觉得那些目光像一根根针,扎得他无地自容。
他停下脚步,扬手便给了梨贞贞一巴掌。
“你给我闭嘴!”
梨贞贞被打得一懵,随即更加疯狂地扑了上去,对着谢清徽又抓又挠。
“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两人竟当街扭打在了一起,衣衫凌乱,发髻散落,狼狈不堪。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他们面前响起。
“哟,这不是燕北侯小侯爷和您的外室么?”
话落,扭打的两人动作一僵。
谢清徽猛地抬起头,他看见云若皎穿着一件素雅的布裙,简单得连一丝多余的纹绣都没有。
她今日未施粉黛,乌发只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却愈发显得她眉目清致,气度不凡。
见状,谢清徽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无边的窘迫瞬间将他淹没。
他慌乱地松开梨贞贞,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被扯乱的衣襟和散落的发丝,想要在她面前维持住最后的体面。
云若皎本来也没有想来这这一出戏的。
只是她与枕书刚从城外的仓库把药材和粮食分类好回来。
在回来的路上,竟恰好撞见这出闹剧。
她对他们之间的纠葛没有半分兴趣,现在只想绕道离开。
而枕书却不肯放过这个机会,故意扬声挑衅。
“当初那段轰动京城的爱情佳话,怎么闹成了这般模样?真是叫人开了眼了。”
梨贞贞本就觉得丢脸至极,如今这副丑态竟被云若皎看了个正着,那份羞辱感瞬间化为滔天的怒火。
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骂道。
“云若皎!是你!都是你设的局害我!”
“若不是你故意使坏,我的铺子怎么会亏本!”
云若皎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语气淡漠。
“生意做不好,是你自己没本事,与旁人何干。”
梨贞贞被她这副不为所动的样子气得发抖,目光在她身上疯狂扫视。
忽然,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注意到了云若皎那一身素净的装扮。
她也是从那边的典当行方向走过来的!
一个念头在她脑中炸开。
梨贞贞立刻得意地笑了起来,仿佛找回了所有的场子。
“呵,你装什么清高?”
“你是不是也活不下去了?太师府不管你了?你那闻香榭,也没外人说的那么风光吧?”
“瞧你这身打扮,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还不是跟我一样,要靠变卖家当才能维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