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嫁祸亲妹!
正如云若皎所料,梨贞贞的铺子只风光了不到半月,便迅速地冷清了下来。
那些被便宜吸引来的客人,在发现铺子里不再有免费的香料可拿,价格也逐渐抬高后,便作鸟兽散。
而真正有购买力的贵女们,自始至终,都未曾踏足过那家铺子一步。
燕北侯府,书房。
谢清徽面色铁青地看着手中的账本,手背上青筋暴起。
“啪”的一声,厚厚的账本被他狠狠摔在梨贞贞脚下。
“这就是你说的,能盖过闻香榭的生意?”
梨贞贞吓得浑身一抖,脸色瞬间惨白。
她看着账本上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赤字,只觉得头晕目眩。
谢清徽胸口剧烈起伏,怒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点燃。
他怎么会蠢到相信这个女人?
投进去的银子,光是侯府就已经是大半的家底,更遑论大头还是四皇子在出,如今却连个水花都没看见,就打了水漂。
他当初真是瞎了眼!
“铺子为何要选在闻香榭对面?京中地段好的铺面那么多,你为何偏偏要选租金最贵的那一处!”
梨贞贞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她颤声答道。“是……是闻香榭火了之后,周边的地段都跟着水涨船高,都……都很贵。”
“贵?”谢清徽怒极反笑,“你可知为了给你填这个窟窿,我连母亲留给我傍身的几处庄子都变卖了!”
“开业这么久,非但一文钱没赚回来,还日日往里贴钱!梨贞贞,你到底会不会做生意!”
梨贞贞害怕到了极点,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她不能承认是自己的错。
一旦承认,四皇子和谢清徽都不会放过她!
她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抬头,泪水涟涟地哭诉起来。
“侯爷,不关妾身的事啊!”
“都是安瑾妹妹!是她非要和云若皎一较高下,执意要将铺子开在闻香榭对面的!”
谢清徽怒气一滞,眉头紧锁。
“安瑾?”
梨贞贞见他有所动摇,立刻哭得更凶了。
“是啊!妾身劝过她的,可她不听,还……还拿她侯府嫡女的身份压我!”
“她说,若是我不听她的,她便不许我进侯府的门……妾身害怕,妾身不得不从啊!”
谢清徽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当真有此事?”
“句句属实!侯爷若是不信,可以去问安瑾妹妹!”梨贞贞疯狂点头,信誓旦旦。
谢清徽心中的怒火,渐渐转移了方向。
他将梨贞贞从地上扶了起来,语气缓和了些许。
“起来吧。”
“她平日里,是不是还在其他地方刁难你了?”
梨贞贞泫然欲泣,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你放心说,我为你做主。”
得了他这句话,梨贞贞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落。
“侯爷……其实,当初买那盒昂贵的香粉,也是安瑾妹妹要求的。”
“妾身与她早就相熟,她说,只要我给她买了那香粉,她便会收心上进,不再招猫逗狗,我……我这才答应的。”
“我真的不是想和云若皎较劲……”
谢清徽半信半疑。
“那你当初为何不说?”
“东窗事发后,安瑾妹妹怕您责罚,死活不敢承认,还求我不要告诉您,不然……不然就让妾身好看,妾身……妾身不敢啊……”梨贞贞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谢清徽咬紧了牙关。
他想起来了,谢安瑾拿到那香粉后,依旧是不思进取,整日胡闹!
好,好一个谢安瑾!
竟敢把他和整个侯府都玩弄于股掌之中!
梨贞贞见他神色越发阴沉,又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侯爷,还有一件事……妾身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事?”
“您……您还记得老夫人寿宴那日,出现过的两个一模一样的荷包吗?”
谢清徽眸光一凝。
他当然记得。
那件事,是云若皎与他之间裂痕的开始。
梨贞贞语气犹豫,仿佛在极力回忆。
“妾身……妾身确实曾在安瑾妹妹的房里,见过她苦练绣工,绣的正是那荷包上的图样。”
“只是当时,妾身只当她是想学门手艺,并未多想。”
“后来老夫人出事,第二日妾身去安慰她时,无意间发现……她的手,也是黑的。”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谢清徽心上。
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
“你为何不早说!”他冲着梨贞贞怒吼。
梨贞贞吓得又跪了下去,哭着抱住他的腿。
“妾身害怕!安瑾妹妹总是拿身份压着我,我不敢说啊!”
“侯爷,您千万别去问安瑾妹妹,就当是妾身求您了!”
她越是这么说,谢清徽心中的怒火便烧得越旺。
他一把甩开梨贞贞,对着门外厉声喝道。
“来人!去把小姐叫过来!”
谢安瑾很快便被叫了过来。
她不明就里,一踏进书房,便娇声问道。
“哥哥,你找我什么事呀?”
谢清徽猛地转身,一双眼眸猩红,淬着冰冷的寒意。
“跪下!”
谢安瑾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她梗着脖子,一脸倔强地顶了回去。
“凭什么!母亲在世时,都从未让我跪过!”
“你如今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欺负我?”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谢清徽本就猩红的双眼,此刻更是怒火滔天。
他竟还敢提母亲!
若不是她一再胡闹,母亲又怎会……
“你还敢提母亲!”
谢清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对门外的侍卫厉声喝道。
“来人!把她给本侯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谢安瑾彻底懵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兄长,那个从小将她捧在手心里的兄长。
他竟然要为了一个外室,打自己?
“你凭什么打我!我看谁敢动我!”
谢清徽已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根本不听她辩解。
“拖下去!打!”
一旁的梨贞贞看得心惊肉跳。
她垂着头,死死攥着衣角,竭力掩饰着内心的翻江倒海。
她没想到,谢清徽竟会这么快就信了她的话。
甚至,连一句质问都没有,便直接定了谢安瑾的罪。
这个男人,是真的将她放在了心尖上。
可这份偏爱,又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他今日能这般毫不留情地处置自己的亲妹妹,来日若是自己失了这份信任……
梨贞贞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地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