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与谢清徽之间早已恩断义绝
两道黑影瞬间闪现,如铁塔般挡在了雅间的门口。
云若皎停下脚步,缓缓回头,清冷的目光直视着主座上的男人。
“看来,四皇子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四皇子慢条斯理地品着茶,脸上又挂上了那副亲和的笑容。
“云姑娘与清徽之间的事,本皇子也略有耳闻。”
“不过是因为一个不相干的外室,伤了夫妻情分。这等小事,不难解决。”
他放下茶盏,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今日,本皇子便替清徽做个主。”
“那个叫梨贞贞的女人,本皇子即刻派人将她送出京城,保证她此生再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如此,云姑娘便与清徽重修旧好如何?”
谢清徽闻言,心中一急,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
“殿下,不可!”
“贞贞她……她在此地举目无亲,若是贸然将她送走,她便没有活路了!”
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
他竟当着云若皎的面,为一个外室求情。
四皇子抬起眼,那双含笑的眸子里,瞬间掠过一丝危险的冷光。
谢清徽心中一凛,立刻噤声,垂下了头。
四皇子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语气却带上了一丝教训的意味。
“清徽啊,你就是心肠太软。”
“你带兵打仗,见惯生死,依旧怜惜她一个弱女子。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这是好事。可若是在大事上拎不清,那便不好了。”
谢清徽的头垂得更低了。
“……是,臣知错了。”
四皇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而又对谢清徽温和道。
“你放心,本皇子自会给她安排一个好去处,让她逍遥度过余生,绝不会再出来碍你们的眼。”
他冲谢清徽使了个眼色。
“别愣着了,还不快去与云姑娘说几句体己话,解开误会。”
谢清徽犹豫着,还是硬着头皮朝云若皎走近了一步。
“不必了。”
云若皎冷冷开口,打断了他的动作。
“休夫的旨意,是我亲自向太后求来的。”
“我与谢清徽之间,早已恩断义绝,再无半分情意可言。”
四皇子脸上的笑容不变,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决绝。
“感情嘛,都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云若皎终于被他这副虚伪的嘴脸激怒,眼底泛起寒意。
她冷笑一声,一字一句地反问。
“怎么,四皇子这是连太后的懿旨,都不放在眼里了?”
四皇子的面色,终于冷了下来。
他收起所有伪装,眼神锐利如刀,紧紧盯着她。
“云若皎,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当真以为,背后有太后和摄政王撑腰,就可以在京城横着走了?”
云若皎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周身的气场也瞬间变得凌厉。
“彼此彼此。”
“四皇子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就不怕来日引火烧身吗?”
“啪、啪。”
四皇子轻轻拍了拍手。
雅间内外,瞬间涌出十数名黑衣侍卫,将整个屋子围得水泄不通。
他站起身,脸上那副伪善的面具彻底撕碎,只剩下势在必得的张狂。
“今日,这婚你复也得复,不复,也得复。”
他说着,便伸手想去抓云若皎的手腕。
云若皎身形一侧,轻巧地躲了过去。
他竟然想强迫自己!云若皎心底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但面上依旧是一片冰霜。今日,她倒要看看,这位自视甚高的四皇子,究竟能猖狂到何种地步。
四皇子一抓落空,顿时恼羞成怒,厉声喝道。
“把她给本皇子绑起来!”
侍卫们领命,正欲上前。
几道黑影却如鬼魅般从窗外闪入,悄无声息地挡在了云若皎身前。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四皇子带来的侍卫便已尽数被制服,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四皇子脸上的怒意僵住,转为错愕。
他看清了来人腰间悬挂的玄铁令牌,随即释怀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本皇子当是谁,原来是皇叔的人。”
他笑声中带着几分嘲弄,眼神在云若皎身上来回打量。
“真没想到,皇叔竟对你如此上心。”
谢清徽死死地盯着那几个护卫,牙关紧咬。
澹台镜的人,又是澹台镜!为什么每次她有难,出现的都是澹台镜!自己名义上还是她的丈夫时,她逆来顺受,从不曾求助。如今一朝和离,却立刻就攀上了摄政王这棵高枝。
一股说不清是嫉妒还是愤怒的情绪,在他胸口翻涌。
“云若皎,”他忍不住质问,“你是不是就因为有了摄政王做靠山,才这般有恃无恐,不愿与我和好?”
云若皎闻言,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只淡淡地看向四皇子。
“殿下忘了?掌柜的早就拿出过摄政王的令牌。”
“闻香榭,有摄政王殿下的股。他保自己的生意,天经地义。”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目光终于落在了谢清徽惨白的脸上,带着一丝冰冷的讥诮。
“说起来,我与摄政王殿下能有这层关系,还要多谢侯爷。”
“若不是老侯爷祭日那天,侯爷还与梨贞贞姑娘浓情蜜意,忘了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又怎会险些丧命,又怎会被殿下所救。”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捅在谢清徽最痛的地方。
他的脸色瞬间血色尽失。
他想起来了。
那天,确实是他父亲的祭日。
他……他忘了。
四皇子看着谢清徽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便知今日是讨不到任何好处了。
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云若皎,你给本皇子等着!”
“我们走!”
他带着谢清徽,愤然离开了清风楼。
云若皎带着守在门口的枕书,也离开了酒楼。
一出门口,枕书就立刻冲了上来,拉着她左看右看。
“小姐,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方才那阵仗可把她给吓坏了。
云若皎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
“没事,他们奈何不了我。”
枕书还是不放心,小声嘀咕。
“奴婢刚刚听到里面好大的动静,还以为……真是吓死我了。”
云若皎让她放宽心。
接下来的几日,倒是风平浪静。
云若皎没再理会外头的风雨,一头扎进了对药材的研究之中。
她让枕书按照单子,开始在京中各大药铺悄悄采买、囤积药材,同时,也开始计划着囤积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