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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倒真让人觉得好欺负了

消息很快便传回了太师府。 枕书笑得前仰后合,一边给云若皎捶着肩,一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当时的场景。 “小姐,您真是神机妙算!那梨贞贞的脸都绿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云若皎只是淡淡一笑,目光依旧落在书案上的医书上。 这些于她而言,不过是小打小闹。 梨贞贞这样的人,被逼到绝路,只会愈发疯狂。 她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等着瞧吧,”她轻声道,“她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果不其然,没过几日,掌柜的又愁眉苦脸地来了。 “东家,那梨贞贞……又来了。” 他一脸无奈。 “这回她倒是不动手,就是每日都守在铺子门口,非说要见咱们东家一面,赖着不走。” “现在外头都传疯了,说咱们闻香榭的东家是什么天上下凡的神妃仙子,引得她非要一见。” “许多路过的贵女看见她那副泼妇样子,都不敢进店了,这生意……唉。” 云若皎闻言,也有些头疼。 她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既影响了生意,便让护卫将她叉出去就是。” 掌柜迟疑着,面露难色。 “可她毕竟是侯府的人,还背靠着四皇子,这么做,怕是不太好吧。” 枕书一听就来气了,叉着腰插嘴。 “有什么不好的!我们还是太师府的嫡小姐,太后的亲侄女,摄政王的人呢!” 掌柜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双腿一软,立刻就要跪下行礼。 云若皎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掌柜的不必多礼,此事也不必外传。” 她让掌柜先回去,自己则陷入了沉思。 枕书挠了挠头,有些不安地小声问。 “小姐,我是不是……不该说那些话?” 云若皎摇了摇头,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 “无妨。” “有时候,不自报家门,倒真让人觉得好欺负了。” 另一边,燕北侯府的书房内,气氛冷得像冰窖。 “啪——” 一只上好的青瓷茶盏被狠狠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谢清徽胸口剧烈起伏,怒视着面前瑟瑟发抖的梨贞贞。 “废物!” “你不是自诩无事不知,无事不晓吗?怎么如今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一事无成!” 这个女人,简直是他的克星。 先是当街惹怒澹台镜,害得侯府和四皇子颜面尽失,如今连一家小小的铺子都拿不下。 他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相信她那些鬼话,以为得了什么至宝。 结果,她带来的只有无穷无尽的麻烦和耻辱。 四皇子已经对他颇有微词,若是再办砸这件事,他以后在四皇子面前,还如何抬得起头。 梨贞贞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委屈地辩解。 “我……我哪里想得到,这闻香榭背后竟然是摄政王……” “再说了,我都已经给出那么优渥的条件了,是他们自己不识好歹!” 谢清徽根本听不进她的解释,只觉得愈发烦躁。 “够了!次次都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若不是你,安瑾怎会口无遮拦!若不是你无能,我又怎会在殿下面前一再失信!” 他细数着她进府以来的种种“劣迹”,眼中的失望与厌恶,几乎要化为实质。 梨贞贞不服气,还想争辩。 “那都是谢安瑾的错!我拦了,可她不听!是她没脑子!” 谢清徽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盯着她,一字一句,残忍地戳破了她最后的伪装。 “我原以为你是什么惊才绝艳的奇女子。” “却不想,连云若皎的十分之一,你都比不上。” 云若皎。 这三个字,像是一根淬了毒的尖针,狠狠扎进梨贞贞的心里。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谢清徽,脸上血色尽失。 谢清徽这句话,比打她二十大板,还要让她痛上千倍万倍。 他竟然拿自己和云若皎那个蠢货比! 还说自己连她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梨贞贞瞬间就崩溃了,她猛地从**挣扎起来,不顾背后撕裂般的剧痛,疯了似的扑到谢清徽身上,拳头雨点般落在他胸口。 “谢清徽!你是不是就是喜欢她!你是不是对她旧情难忘!”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竟然还想着她!你这个混蛋!” 她尖叫着,哭喊着,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谢清徽本就烦躁至极,被她这么一闹,心中最后一点耐心也消磨殆尽。 这个女人,除了尖叫和推卸责任,还会做什么?当初那个在他面前侃侃而谈,仿佛知晓天下事的女子,原来只是一个空有其表的草包。 他真是瞎了眼,竟会觉得她与众不同。 他猛地一挥手,毫不留情地将她甩开。 梨贞贞重重摔在地上,冰凉的地面硌得她骨头生疼。 “够了!别在这跟个怨妇一样撒泼!” 谢清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厌恶。 “你好生在院子里反思反思,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 他丢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梨贞贞趴在地上,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绝望地伸出手。 “别走……清徽,你别走……” 回答她的,只有空****的门廊和呼啸而过的冷风。 眼泪和着怨毒,从她眼中滚滚而落。 云若皎! 都是云若皎的错! 若不是她,谢清徽怎么会这么对我! 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 又过了两日,别院的气氛,因一个人的到来而变得凝重。 掌柜的脚步匆匆地进了书房,一见到云若皎,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为难与恐惧。 “东家……”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颤。 “那四皇子……派人传话,说要见您一面。” 云若皎放下手中的医书,示意枕书将他扶起来。 “他又想做什么?” 掌柜被扶起,却依旧躬着身子,不敢抬头。 “他说……他不谈收购闻香榭的事了,只是……只是想和咱们合伙做买卖,日后的利润分成,都可以商量。” 枕书在一旁听得直撇嘴。 这话说得好听,不还是想空手套白狼,把闻香榭的方子和门路都弄到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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