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是我云若皎休了你谢清徽
云若皎让枕书送了一封信进宫。
当晚,枕书回来时,脚步轻快,眉眼间全是压不住的喜气。
她一边替云若皎布菜,一边想起下午的遭遇,又忍不住愤愤。
“真没想到,连谢安瑾那样的人,都能被梨贞贞给拉拢了去。”
谢安瑾虽是谢清徽的亲妹妹,却自小不学无术,只知招猫逗狗,没有半分上进之心。
当初云若皎刚嫁入侯府时,也曾想过与这位小姑子打好关系。
可她没想到,谢安瑾竟是个极度惫懒的性子,除了自己的院子,哪儿都不爱去,整日里只想着如何享乐。
云若皎笑了笑,并不觉得意外。
“她本就是个只在乎自己的人。”
从前,无论是年氏还是云若皎当家,都不会在用度上克扣她半分。
如今梨贞贞实际掌权,那是个只看得惯阿谀奉承之辈的。
谢安瑾为了继续过她那锦衣玉食的好日子,自然只能伏低做小,去捧着梨贞贞。
枕书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那梨贞贞倒还挺会拉拢人的。”
云若皎用银箸拨了拨碗里的米饭,语气淡淡。
“可惜,拉拢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枕书闻言,反而笑嘻嘻起来。
“这样更好!一丘之貉,正好凑在一块儿,等着一块儿掉坑里,省得我们一个个去收拾!”
主仆二人相视一笑,心中郁气散去,安然睡下。
第二日清晨,云若皎刚用完早膳,院门口便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枕书皱着眉打开门,只见谢家一行人浩浩****地站在门外,几乎堵住了整个院子。
为首的,正是梨贞贞与谢安瑾。
两人今日皆穿得极其雍容华贵,满头的珠翠在晨光下熠熠生辉,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得意与炫耀。
梨贞贞当初不愿意他们和离,是怕谢清徽只是一时冲动,日后冷静下来会后悔。
可现在不一样了。
谢清徽已经认定了云若皎就是杀母凶手,恨之入骨。
侯府又得了四皇子的青眼,前途一片光明,正是风头无两的时候。
这是她上位的最好时机。
谢清徽黑着一张脸,从人群中走出。
他看也不看云若皎,直接将一纸文书,狠狠扔到她的脸上。
“云若皎,你善妒成性,心肠歹毒,谋害我母,实乃妇德败坏,我侯府容不下你这等毒妇!”
那纸休书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云若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弯腰捡起,却没有签字的意思。
她这副镇定自若的模样,落在梨贞贞眼里,便成了舍不得、放不下的证明。
云若皎到底还是爱着侯爷的。
她心中涌起一阵扭曲的快意,面上却故作大度地走上前。
“姐姐,你这又是何苦。”
“你若当真对侯爷情根深种,不如就跟侯爷求个情,让他开恩,赏你个平妻之位,也不是不行。”
谢清徽冷哼一声,眼中满是厌恶。
他绝不会要这样一个心狠手辣,又一无是处的无趣女人继续留在侯府。
她只会像一潭死水,搅得家里永无宁日。
“做梦!”
谢安瑾立刻尖声附和。
“我哥哥才不会要你!你连贞贞姐姐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梨贞贞叹了口气,柔声劝道。
“姐姐,还是签了吧,闹得太难看,对谁都不好。”
谢清徽的耐心彻底告罄。
他冷着脸,对身后的家仆命令道。
“去,按着她的手,让她签!”
云若皎身后的几个家仆立时上前一步,警惕地盯着对面的人。
就在那几个家仆即将碰到云若皎衣袖的瞬间,一道尖细的声音,如利剑般划破了院内的僵持。
“懿旨到——”
满院的人,皆是一愣。
谢清徽与梨贞贞脸上的得意,凝固在嘴角。
一个手捧明黄卷轴的太监,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
所有人,包括谢清徽在内,都不得不跪下接旨。
那太监清了清嗓子,展开卷轴,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太师府嫡女云氏若皎,嫁入燕北侯府,恪守妇德,温良恭顺。然其夫谢氏清徽,识人不明,治家无方,致主母身故,家宅不宁,实非良配。太后仁德,不忍见明珠蒙尘,特赐云氏休夫之权,允其另择佳婿,钦此。”
话音落下,满院死寂。
太监将一封另外的信函,恭敬地呈到云若皎面前。
“云小姐,这是太后娘娘亲笔为您写的休书。”
原来,枕书昨夜快马加鞭送进宫的,不是求救信,而是请旨休夫的陈情书。
谢清徽跪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他面色惨白如纸,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来休妻,反倒被妻子拿着太后的懿旨休了。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他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梨贞贞的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云若皎非但没有跪地求饶,反而占尽了上风,让她颜面尽失。
不过,休了也好。
只要云若皎这个正妻的位置空出来,她就有机会名正言顺地坐上去。
目的达到了,过程如何,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谢清徽失魂落魄地被人扶起,带着一群同样灰头土脸的家人,狼狈不堪地离开了。
枕书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只觉得心中出了一口恶气,痛快极了。
她跑到云若皎身边,眉飞色舞。
“小姐,您看到他那张脸了吗?跟吃了苍蝇似的!”
她开心地掰着手指,开始列清单。
“晚上咱们吃八宝鸭,吃佛跳墙,再温一壶上好的女儿红!定要好好庆祝庆祝,小姐您总算脱离苦海了!”
云若皎原本淡然的心,被她这鲜活的喜悦感染,也不由得弯起了唇角。
她看着枕书那副恨不得立刻冲进厨房的模样,莞尔一笑。
“好了,别折腾了。”
“今天回太师府去,人多,也热闹些。”
枕书闻言,眼睛更亮了。
“好!奴婢这就去府里传个话,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她转身欲走,却被云若皎叫住。
“等等。”
云若皎让她留意一下,沿路有没有可以租赁的大库房。
她又从书案上撕下一页纸,在上面迅速写下几行字,折好递给枕书。
“把这个,带给府里的张太医,问问他,可曾见过类似的病症。”
枕书不解地接过。
“小姐,闻香榭不是已经有专属的药材库了吗?为何还要再租一个?”
云若皎不知该如何与她解释那本诡异的书,和即将到来的灾难。
“我想多备些中草药,尝试些新香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