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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敢污蔑我?大理寺见!

云若皎一脸的疑惑。 枕书上前一步,扬声问道。 “不知嬷嬷来是什么要事?” 来人是年氏身边最得脸的李嬷嬷,向来眼高于顶。 她抬着下巴,斜睨了枕书一眼,语气里满是轻蔑与高傲。 “主子们说话,哪有你一个丫鬟插嘴的地方!” 她越过枕书,径直看向云若皎,颐指气使。 “还请侯夫人随老奴走一趟。” 云若皎端坐不动,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她慢悠悠地端起茶盏,吹了吹上面浮着的茶叶。 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让李嬷嬷心头无端生出一股火气。 云若皎轻轻呷了一口茶,这才将目光投向她,似笑非笑。 “嬷嬷说得对,主子说话,奴才自然没有插嘴的份。” “可嬷嬷似乎忘了,你也是个奴才。” “若想主子说话,那便也让你的主子亲自过来吧。” 李嬷嬷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她咬牙切齿地瞪着云若皎,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云若皎!你还敢提老夫人!” “你当真不知道老夫人如何了么!” 云若皎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放下茶盏,一头雾水。 “老夫人如何了?” 李嬷嬷见她这副模样,只当她是装模作样,不由得冷笑一声。 “哼,侯夫人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枕书见她一个下人,竟敢这样对自家小姐说话,当即就不服气了。 “你一个做奴才的,岂敢用这种口气同我家小姐说话!” 李嬷嬷被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云若皎看着她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只觉得好笑。 自己已经请了两次和离,是侯府死活不肯放人。 如今倒好,还敢派个奴才来自己面前作威作福,真当她还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她也懒得再与这奴才废话,端起茶盏,作出了送客的姿态。 “枕书,替我送送李嬷嬷。” “既然侯府这么讲究主仆尊卑,那便让能做主的人,亲自来与我这个主子说话。” 李嬷嬷这下是真慌了。 她方才不过是仗着侯府的势,想给这个不听话的侯夫人一个下马威,哪曾想竟踢到了铁板。 她若是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了,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扑通”一声,李嬷嬷双膝一软,竟直直地跪了下来。 她抱着云若皎的小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起来。 “侯夫人,老奴错了!老奴再也不敢了!” “您就跟老奴回去一趟吧,老奴也只是个听命办事的下人,若是办砸了差事,会被活活打死的呀!” 云若皎垂眸,冷淡地看着脚边这个前倨后恭的奴才,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她最是厌烦侯府这套动辄哭闹、拿捏人心的把戏。 云若皎并未理会,只轻轻抬了抬脚,将自己的裙摆从她手中抽了出来。 枕书会意,立刻上前,半拖半拽地将人架了出去。 李嬷嬷的哭喊声渐渐远去,宅子里总算又恢复了清净。 枕书折返回来,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和担忧。 “小姐,您说……老夫人到底怎么了?” “瞧那李嬷嬷的样子,不像是装的。” 云若皎走到窗边,看着天边那抹诡异的残阳,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浓重。 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她轻轻摇了摇头。 “等着吧。” “她办不成事,自然会有人来。” 果不其然,还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门房便又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慌。 “小……小姐!小侯爷他……他带着人闯进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挺拔身影便已出现在了厅堂门口。 谢清徽一身玄色锦袍,面沉如水,眼底是压不住的戾气。 梨贞贞跟在他身后,小脸惨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云若皎!” 谢清徽咬牙切齿地喊出她的名字,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你心中,可还有王法!” 云若皎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质问弄得一头雾水,但面上依旧从容镇定。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抬眸看着他说。 “小侯爷若是要论法,大可直接去顺天府击鼓鸣冤,请府尹大人来与我对峙。” “何必亲自跑到我这小院来,徒惹一身风尘。” 话落,谢清徽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他大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你还敢狡辩!” 他双目赤红,一字一句,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母亲不过是喝了你倒的那杯茶,如今便口吐黑血,昏迷不醒!” “云若皎,你好狠毒的心!你仗着太后和云家为你撑腰,竟敢在茶水中下毒,谋害我的母亲!” “你就是算准了,即便东窗事发,也有人会为你包庇!” 原来如此。 云若皎心中了然,那点残存的温度,也彻底冷了下去。 她就说,侯府这出戏,怎么唱得如此急切。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揉了揉被捏得生疼的手腕,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谢清徽,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云家世代清白,簪缨世家,容不得你这般凭空污蔑。” 她迎上他不敢置信的目光,字字铿锵。 “你若当真觉得是我下的毒,大可直接将此事上报大理寺,甚至捅到陛下面前,请圣上为你们侯府做主。” “我云若皎身正不怕影子斜,随时奉陪。” “只是现在,我要亲眼去看看所谓的案发现场。” 她倒要瞧瞧,他们为了栽赃自己,究竟布下了怎样一个天罗地网。 谢清徽看着她如此坚定有底气的模样,心中竟生出一丝动摇。 一旁的梨贞贞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柔弱地拉住了他的衣袖。 “侯爷,不可!”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云若皎,眼神里满是戒备与惊恐。 “谁知道姐姐安的什么心,万一……万一她是想趁机回去,破坏掉证据,那老夫人的冤屈,岂不是再也无处可诉了?”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也正是谢清徽方才所想。 可他看着云若皎那双清澈冷冽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丝毫心虚与闪躲,只有坦**与嘲讽。 一个人,在被指控谋害婆母这样的大罪时,真的能伪装得如此天衣无缝吗? 他已经因为偏信梨贞贞,失去了太多东西。 这一次,他不敢再赌了。 他必须要亲眼确认。 谢清徽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挣扎已然化为一片沉寂。 他推开梨贞贞的手,沉声对云若皎道。 “好。” “我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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