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回侯府,看他们狗咬狗
二人坐着马车,回到了那座熟悉的府邸。
门口的小厮一见是她们,眼睛都亮了,像是见了救星,连滚带爬地就往里跑去通报。
不多时,年氏便在谢清徽和梨贞贞的搀扶下,从府里迎了出来。
云若皎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淡淡扫过。
不过数日未见,这一家人的精气神,竟都差到了极点,连身上的衣料都失了往日的光鲜。
谢清徽与梨贞贞之间,再不见从前的琴瑟和鸣,反而隔着一层肉眼可见的疏离。
而年氏,面色虽有些憔悴,但中气十足,瞧着并不像久病之人。
看来,所谓的身体抱恙,不过是想将她骗回来,好重新撮合她和谢清徽的由头罢了。
云若皎心中了然,面上却不显分毫。
她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语气里满是关切。
“听闻母亲身体不适,媳妇心中担忧,特来探望。”
“外面风大,咱们还是进屋说话吧。”
一行人进了正厅。
梨贞贞看着云若皎那副从容得体的模样,只觉得刺眼至极。
她忍不住又想开口挑衅。
“姐姐如今不住在侯府,倒是越发自由了,只是这妇德……”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年氏冷声打断。
“你给我闭嘴!”
年氏狠狠瞪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厌弃。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没规没矩的东西,真是上不得台面!”
梨贞贞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求助似的看向谢清徽,可后者却只是沉着脸,一言不发,仿佛没看到她的窘迫。
她的心,一寸寸地冷了下去。
年氏不再理会那个碍眼的女人,她拉过云若皎的手,态度是前所未有的和蔼。
“皎皎啊,你看,你和清徽毕竟是夫妻,夫妻之间哪有隔夜的仇。”
“我知道,以前是清徽不对,是他被小人蒙蔽,做了些糊涂事。”
“你放心,以后他都会改的。”
“你就搬回来住吧,啊?”
云若皎温和地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她将目光从年氏身上移开,状似不经意地扫过厅中那些名贵的花草。
“母亲说笑了。”
“媳妇住惯了清净地,闻不得这浓郁的花香草木气,怕是住回来,反倒扰了大家的清静。”
“如今这样,就挺好的。”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全了年氏的面子,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年氏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立刻堆得更满了。
她抓紧了云若皎的手,急切道。
“这有何难!”
“只要你肯回来,我即刻就命人将这些东西都搬出去!把那个碍眼的也一并赶出去!”
此言一出,一直站在一旁,敢怒不敢言的梨贞贞,终于彻底爆发了。
“凭什么!”
她尖叫一声,满眼的怨毒与不甘。
“当初是谁说,只要我讨得侯爷欢心,得了圣眷,便许我正妻之位的?”
“如今看我没了用处,就要将我像垃圾一样丢掉吗?”
话落,年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她没想到这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竟敢当着云若皎的面,将这些话说出来。
这无异于是在打她,在打整个侯府的脸!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骤然响起,响彻寂静的正厅,震得人耳膜发颤。
年氏厉目圆睁,指着梨贞贞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当初不过是看你尚有几分利用价值,才容你在府中苟延残喘,你竟真当自己是侯府的主子了?”
“堂堂侯府正妻,也是你这种货色配觊觎的?”
梨贞贞被这一巴掌打蒙了,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妇的老夫人。
她怨毒地瞪了年氏一眼,又看了看从始至终都冷眼旁观的谢清徽,哭着转身跑了出去。
“贞贞!”
谢清徽下意识地喊了一声,看了一眼气得浑身发抖的母亲,又看了一眼梨贞贞消失的背影,终究还是抬步追了出去。
他不能就这么让她一个人跑掉。
“你给我站住!”
年氏气急败坏的怒吼声从身后传来。
谢清徽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回头,脸上满是为难与挣扎。
“母亲,贞贞她毕竟对这里人生地不熟,您方才的话……也说的太重了。”
“我去看看她,皎皎……皎皎她会理解我的。”
说完,他便不再看年氏的脸色,毅然决然地追了出去。
年氏看着他毫不犹豫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连捶着自己的大腿。
“这个不孝子!不孝子啊!”
她捂着心口,一副随时都要喘不上气的模样。
“我这是要被他活活气死了!”
刚追到门口的谢清徽,听到母亲这声嘶力竭的哭喊,脚步猛地一僵。
他回头看着厅中几欲晕厥的母亲,和一旁神色淡然的云若皎,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最终,谢清徽无法,只能回来坐着。
一股难言的烦躁与憋闷,堵在他的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云若皎像是没看到这出闹剧一般,端起茶壶,不疾不徐地为年氏添了一杯热茶。
“您顺顺气。”
年氏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情绪总算平复了些许,只是脸色依旧难看至极。
三个人一时无话,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年氏强撑着精神,又拉着云若皎说了些家长里短,试图缓和气氛。
没一会儿,谢清徽便猛地站起身。
“我还有些公文要处理,先失陪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正厅。
年氏看着他逃也似的背影,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又转头对着云若皎强颜欢笑。
“咱们别理他,皎皎,我们继续说。”
云若皎的视线不着痕迹地从谢清徽逃也似的背影收回,与一旁的枕书对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随即飞快递去一个示意的眼神。
枕书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她又陪着年氏聊了会子无足轻重的天,眼看着时辰差不多了,这才起身告辞。
“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您也多注意身体,莫要再为些不相干的人生气了。”
年氏强撑着笑意,将人送到门口,又拉着云若皎的手殷殷嘱咐了几句,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回了延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