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破天荒!冷面王爷竟为孩子低头
澹台镜却放下了茶杯,淡淡开口。
“不出意外,月中便会有结果。”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下旬,兵部有要务需派员前往边境督办,这个位置,拖不得。”
云若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多问。
她转过身,继续陪着皇长孙玩耍,一边玩,一边给他讲起了民间孩童们常玩的游戏和歌谣,时不时逗得他咯咯直笑。
寓教于乐,总好过死记硬背那些枯燥的圣贤书。
澹台镜的目光,不自觉地被那一大一小的身影所吸引。
阳光下,云若皎眉眼弯弯,耐心十足,皇长孙则是满脸的信赖与开心。那画面和谐而温暖,让他那颗因复仇而冰封多年的心,竟也泛起了一丝暖意。
他看着那其乐融融的一幕,心中某个角落蓦地一软。
皇太孙自幼失恃,宫中虽有人照料,却终究少了份亲近与温情。
他自己一个大男人,更是粗心,除了督促功课,实在不知该如何教养一个孩子。
“看来太孙很喜欢你。”
澹台镜的声音传来。
云若皎牵着皇长孙走回亭中。
“云小姐,若是不介意,日后可否常入宫中,多陪陪他?”
他看着她,语气诚恳。
“本王公务繁忙,于教养一道上,难免疏忽。太孙的课业,也想请你多费心。”
云仲山闻言,惊讶地睁大了眼。
他这个好友对皇长孙有多看重,他是最清楚的。平日里当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从不肯轻易将孩子交到旁人手中。今日竟主动开口,让皎皎来教导皇太孙。
这可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澹台镜迎着好友探究的目光,耳根微微有些发烫,面上却依旧是一派淡然。
他轻咳一声。
“本王,也是为了太孙好。”
云若皎福了福身,大方应下。
“能为殿下分忧,是臣女的福气。”
眼见天色不早,云仲山便起身告辞。
皇长孙哪里肯放,小手紧紧拽着云若皎的衣角,眼圈都红了。
“仙女姐姐别走。”
云若皎蹲下身,耐心地哄着他。
“我过几日再来看你好不好?”
“我给你带好玩的翻花绳。”
得了保证,皇长孙这才一步三回头地松了手。
二人辞别了太孙,一路往宫门外走去。
方才的融洽气氛,让云若皎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然而,这份好心情,在看到宫门口那三道熟悉的身影时,便**然无存。
侯府老夫人年氏,正拉着梨贞贞的手,满脸堆笑。
谢清徽站在一旁,目光温柔地看着梨贞贞,三人俨然一副和乐融融的模样。
他们一看到云若皎兄妹出来,年氏的声音便刻意拔高了几分。
“我们贞贞就是有福气,不仅才情出众,如今还得了皇后娘娘的青眼,封了女官。”
“日后在宫里行走,前途不可限量啊。”
那刻意的炫耀,生怕旁人听不见似的。
梨贞贞得了皇后的口头封赏,虽还未正式授印,却已然将自己当成了宫里的红人。
她享受着老夫人的吹捧和谢清徽爱慕的眼神,心中那点在云若皎面前失掉的颜面,似乎又找补了回来。
云仲山和云若皎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出一辙的无语。
他们懒得理会这拙劣的表演,目不斜视地从几人身侧走过。
“站住!”
年氏尖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见二人竟敢无视自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侯府如今是没落了,可她年氏当了一辈子的侯府主母,威风惯了,哪受得了这等轻视。
“清徽即将高升兵部侍郎,贞贞也是新封的女官,你们见了,连个礼都不行吗?”
云仲山闻言,蓦地停住脚步,转过身,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
他如今乃是朝中重臣,官阶本就在谢清徽之上。
至于他妹妹,刚刚因救护皇长孙,得了皇后娘娘和摄政王亲口嘉奖,赏赐丰厚,风头正盛。
一个尚未走马上任的侍郎,一个品阶未定的女官,也配让他们行礼?
这老虔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老夫人这话说的,莫不是侯府没落太久,连尊卑都分不清了?”
“我官阶如何,想必小侯爷心中有数。”
“至于我妹妹,她今日救驾有功,刚得了皇后娘娘的重赏,圣眷正浓。”
“真要论起来,到底是谁给谁行礼,还说不准呢。”
云仲山语气轻飘飘的,每个字却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年氏的脸上。
年氏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口气堵在胸口,半天说不出话来。
谢清徽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将母亲护在身后。
他心里盘算着自己即将升任侍郎,正是需要梨贞贞在宫中帮衬的时候,哪里容得云若皎再添乱。
他紧紧皱着眉,看向云若皎的眼神里满是责备。
母亲不过是想在外面挣回些脸面,她为何就不能顺着些,非要闹得这般难堪。
她从前不是最懂规矩,最识大体的吗?
怎么现在变得如此任性妄为。
“若皎,不要再任性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训诫。
“今日在宴上,你三番两次让贞贞下不来台,她已是伤心不已。”
“如今她得了娘娘的青眼,是宫里的红人,你何必不知好歹,非要与她过不去?”
“你该向她认个错。”
梨贞贞站在谢清徽身后,适时地露出一个委屈又大度的表情,眼眶微微泛红。
仿佛云若皎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云若皎听着这番颠倒黑白的话,几乎要气笑了。
让她给一个偷窃旁人成果、还妄图踩着自己上位的跳梁小丑道歉?
谢清徽的脑子,究竟是如何长的。
他竟觉得一个品阶未定的女官,能大过她这个蒙受皇恩、救了皇长孙性命的功臣。
真是可笑至极。
梨贞贞眼中闪过一丝得色,却故作大度地拉了拉谢清徽的衣袖,柔声劝道。
“清徽哥哥,别这么说,云姐姐输了比赛,心里本就难受。”
“毕竟插花这种事,靠的是真本事,强求不来的嘛。”
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绿茶模样,看得云若皎胃里一阵翻涌。
她懒得再与这群人多费口舌,只冷冷地勾起唇角,目光扫过三人得意的嘴脸,带着几分凉薄的嘲讽。
“这份荣华富贵,希望你们接得住。”
说罢,她拉着云仲山便要离开。
“等等。”
谢清徽却再次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死死地盯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与指责。
“你把侯府的东西尽数搬空,如此自私,可曾想过侯府的颜面?”
“你一个待嫁之女,迟迟不归,终日住在娘家,又是否合乎礼法?”
“若皎,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