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童言无忌,拆穿小人嘴脸
她撂下狠话,正欲转身,却撞上了一堵人墙。
云仲山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正冷冷地看着她,那眼神,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梨姑娘又在发什么疯?”
梨贞贞咬牙,甩着衣袖跑了。
云若皎上前一步,轻轻拉了拉兄长的衣袖,安抚道:“兄长,没事。”
云仲山也不顾上太多,在云若皎耳边匆匆耳语几句,话还没说完,宫人就高声宣布赏花宴进入了下一个环节。
插花。
各色珍奇花卉被流水般地呈了上来,娇艳欲滴,美不胜收。
贵女们各自拣选了喜爱的花材,开始潜心构思。
梨贞贞看着面前的一堆花草,脑子里一片空白。
系统只给了她诗词歌赋和香方,可没教过她这个。
她看着旁人优雅的动作,心中焦急万分,只能硬着头皮,拿起一枝牡丹,胡乱地往花瓶里插。
动作笨拙又毫无章法,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
“她这是在做什么?暴殄天物啊。”
“方才作诗调香看着还像那么回事,怎么到了这插花,就原形毕露了?”
窃窃的议论声,像蚊蝇一般钻进她的耳朵,让她本就难堪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就在梨贞贞窘迫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时,脑中那冰冷的机械音,却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
【宿主左手边第三种花材,取三支,插入瓶中右侧。】
梨贞贞一愣,随即是滔天的怒火。
【你还知道出来!刚刚死到哪里去了!】
系统没有理会她的怒气。
【系统出现未知故障,正在修复。】
【我并非万能。】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梨贞贞在心中破口大骂。
【比赛时间将尽,再耽搁下去,你这次又要输。】
系统不耐烦地催促。
梨贞贞死死咬住嘴唇,满心的不甘与怨毒,却又无可奈何。
她只能照着系统的指示,重新拿起花材。
方才还笨拙不堪的双手,此刻却像是被神明附体,动作变得精准而优雅。
不过片刻,一瓶繁复华美,气势磅礴的插花作品,便呈现在众人眼前。
反观云若皎那边,她的作品已然完成。
几枝清雅的兰草,配上一两点素净的白色小花,意境悠远,却终究显得有些单薄了。
众人看着两人的作品,高下立判。
“梨姑娘这瓶花,真是大气磅礴,有皇家气象。”
“是啊,相比之下,云小姐的就显得小家子气了。”
云仲山有些着急,但他还是走到妹妹身边,低声安慰。
“输了便输了,不过是些哗众取宠的东西,不打紧。”
比赛结束,主位上的皇后开了口。
“此次比试,原是因宫中负责花道的尚宫年事已高准备放还,恰逢圣上寿宴在即,后宫采买、布置花卉的差事缺人手督办,本宫瞧着,梨姑娘这插花的手艺还算过得去,便暂且补上这个缺吧。”
话落,梨贞贞的眼睛瞬间亮了,她挑衅地看向云若皎,满脸的得意。
云若皎却连一个眼神都欠奉,神色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对这个结果,她毫不在意。
皇后顿了顿,目光转向云若皎,脸上是真切的笑意。
“云若皎救护皇长孙有功,特赐京郊良田百亩,黄金千两,另有各色珠宝首饰十箱,以示嘉奖。”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虽未封爵,但这赏赐的丰厚程度,几乎是前所未有。
一个宫中女官的职位,在这泼天的富贵面前,瞬间显得黯然失色。
二人同时跪下谢恩。
梨贞贞凑到云若皎身边,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恶狠狠地低语。
“你别得意,我早晚有一天,会让你身败名裂,失去所有!”
谢清徽已然大步走到梨贞贞身边,将她扶起,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喜与赞叹。
“贞贞,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周围一些官员见梨贞贞得了皇后的青眼,态度也立刻变了,纷纷上前攀谈。
云仲山看着那小人得志的模样,气得脸色铁青。
云若皎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安抚道。
“兄长,无事。”
她得意不了多久的。
此时,澹台镜牵着皇长孙,缓步走了过来。
书中关于诗词那一段,他早就看过,所以对今日之事并不意外。
他对云若皎的从容淡定,却是越发欣赏。
“郡主的调香之术,才是真正的登峰造极。”
云仲山闻言,立刻得意起来。
“那是自然,我们皎皎从小就天赋异禀。”
皇长孙挣开澹台镜的手,几步跑到云若皎跟前,一把抱住她的小腿。
他仰着小脸,气鼓鼓地指着不远处的梨贞贞。
“仙女姐姐,她是个坏女人!”
“我方才看到她对你翻白眼了!”
童言无忌,稚嫩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云若皎失笑,宠溺地摸了摸皇长孙的头。
“好了,不许胡说。”
她心中却是一阵庆幸与后怕。
书中,是梨贞贞救了皇长孙,这孩子对她产生了雏鸟般的依赖。
可那时的她,满心只想着和谢清徽的情情爱爱,只将这孩子的亲近当做向上攀爬的工具,利用他的信任,却从未真心教导。
最终,将一个本该尊贵无双的皇太孙,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纨绔子弟,毁了他的一生。
重来一世,她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眼看赏花宴已近尾声,宾客们陆续告退。
澹台镜踱步过来,对着云仲山发出了邀请。
“时辰尚早,不如去我府中一叙?”
云仲山欣然应允。
“好啊。”
皇长孙一听,立刻抱紧了云若皎的大腿,仰着小脸,满眼都是期盼。
“仙女姐姐也去吗?我也要去!”
澹台镜看了一眼黏人的皇长孙,并未阻止。
一行人便转道,往摄政王府而去。
到了王府,宫人奉上茶点,便识趣地退下了。
云若皎牵着皇长孙的手,陪他在院子里看池中锦鲤,玩投壶游戏。
不远处的亭子里,澹台镜与云仲山相对而坐,正谈论着朝中之事。
“兵部右侍郎的位置空悬已久,近来为了这个缺,朝中可不太平。”
云仲山端起茶杯,眉宇间染上一丝愁绪。
“四皇子一党推举了谢清徽,他战功在身,呼声最高。”
澹台镜垂眸品茶,看不出情绪。
云若皎耳力极好,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心中飞快地盘算起来,状似不经意地扬声问了一句。
“兄长,这人选大概何时会定下?”
云仲山摇了摇头。
“这可说不准,两方争执不下,圣上迟迟未有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