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试探!面具下是摄政王
云国忠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莫要怕旁人说闲话,有爹爹在,谁敢嚼舌根!”
“你若是想再嫁,爹爹给你寻十个八个,个个都比那姓谢的小子俊俏潇洒!”
云若皎被父亲这番赌气的话逗笑了,连日来的阴霾似乎都散去了几分。
“爹爹快别取笑我了。”
她为父亲续上茶水,神色认真。
“请您信我,女儿自有安排。”
云国忠看着女儿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眸,半信半疑。
自己的女儿,好像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那双眼睛里,再没有了对谢清徽的痴恋,只剩下一种他看不懂的,深沉的冷意。
云若皎伸了个懒腰,眉眼间带上一丝倦意。
“女儿有些乏了,想回房歇息。”
云国忠只好将满腹的疑问都咽了回去。
“去吧,好好歇着。”
他看着女儿起身,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记住,不论何时,太师府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好”
云若皎应了声,便走回了自己的闺房,她遣退了旁人,只留下枕书。
她从袖中掏出那本话本子,书页边缘已有些卷曲。
“枕书,那位河檐公子,可有消息了?”
枕书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沮丧。
“回小姐,奴婢这些日子一有空便出去打探,可京城这么大,实在是没有半点头绪。”
这人就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一般。
云若皎合上书,神色平静。
她思忖着,这京中茶楼酒肆,乃是消息最为灵通之处,三教九流汇聚,那位河檐公子既然有意让她看到此书,必然也会关注京中动向。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去那人流最盛之处碰碰运气。
她起身,打开衣柜,取出一套湖蓝色的精干短打。
“更衣。”
枕书愣了一下,连忙上前伺候。
换下繁复的罗裙,一身利落装扮的云若皎,像是换了个人,眉眼间多了几分英气。
“走吧,出去逛逛。”
枕书跟在她身后。
二人信步走着,不知不觉便到了一处热闹的茶楼下。
云若皎不经意地一抬头,目光便定住了。
茶楼二楼的窗边,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子。
他带着一张银质面具,手中轻摇着一柄折扇。
扇面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海晏河清。
他似乎并未注意到楼下的她们,只静静地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
云若皎看着那人手上的扇子,若有所思。
她唇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径直拐进了茶楼。
枕书不明所以,也只能快步跟上。
云若皎径直上了二楼,朝着那凭窗而立的男子走去。
许是察觉到了身后的脚步声,那男子转过身来。
面具后的那双眼,带着几分意外,落在她们主仆二人身上。
“二位,有何事?”
云若皎规规矩矩地行了个万福礼。
“这位是舍妹枕书,我是她的兄长。”
她侧过身,露出身后一脸茫然的枕书。
“方才在楼下,舍妹对公子一见倾心,只是她脸皮薄,不好意思上前,我这个做兄长的,只好厚着脸皮来替她问问。”
枕书整个人都呆住了。
小姐……小姐在说什么?
云若皎见她没反应,暗中用手肘推了她几下。
枕书这才如梦初醒,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对着那男子胡乱行了个礼。
那男子面具后的目光,在她们二人身上打了个转,随即发出一声低笑。
他一眼就认了出来,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眉眼间带着几分狡黠英气的女子,正是燕北侯府那位刚刚在寿宴上大放异彩的侯夫人,云若皎。
舍妹一见倾心?这借口,未免也太拙劣了些。
不过,倒是有趣。
他布下的局,她果然没让他失望,这么快就主动找上门来了。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
“坐吧。”
他又扬声喊来小二,添了新的茶点。
云若皎也不客气,拉着还在发懵的枕书坐了下来。
她端起茶盏,闲聊般地开口。
“还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
那男子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在下姓何,单名一个故字。”
云若皎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放下茶盏,对着一旁的小二招了招手。
“小二,劳烦取纸笔来。”
小二很快将东西呈上。
云若皎将纸笔推到那男子面前,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公子见谅,我这人记性不好,怕是听错了同音字,不知公子可否将大名写下,也让我这妹妹,好记在心里。”
那男子看了她一眼,目光深沉,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可云若皎神色坦然,没有半分心虚。
他终究还是提起了笔。
笔尖在雪白的宣纸上游走,很快便留下了两个字。
何故。
云若皎拿起那张纸,凑到眼前,像是真的在仔细欣赏。
“确实是好名字。”
她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只是不知公子觉得,是这个名字好,还是河檐这个名字好?”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清晰无比。
“又或者,是澹台镜这个名字,更好听些?”
那男子的动作,有了一瞬间的僵硬。
良久,他忽然笑了。
“云大小姐好大的胆子,竟敢直呼摄政王名讳。”
“就不怕摄政王大人怪罪吗?”
云若皎心中一凛。
他竟然认出了自己!
她今日一身男装,自认并无破绽,他却一口道破了她的身份。
这个男人,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念头飞转间,云若皎面上却神色不变,甚至还悠闲地为自己添了杯茶。
“王爷好眼力,怪不怪罪的,还不是摄政王您自己说了算。”
她抬眸,迎上他的视线,眼中带着一丝狡黠。
“那摄政王大人,您要怪罪我吗?”
话落,男子将脸上的面具缓缓摘下。
一张俊美无俦的脸,便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们的面前。
果然是当朝摄政王,澹台镜。
他将面具随手放在桌上,眼中带着几分真实的疑惑。
“本王很好奇,你是如何认出来的。”
这个局,他自认布得天衣无缝。
她又是如何看穿的?
云若皎将那张写着“何故”的纸笺,与袖中那本书的书页并排放在一起。
“我本只是看到您扇子上的字,觉得有些眼熟,才想着上来试探一二。”
“每个人的书写习惯都是不一样的,您瞧,这书上的河字,与您扇子上的河字,起笔收笔的习惯,一模一样。”
本来仅凭这一个字,她还不能完全确认。
可当她看到他亲自提笔书写时,便彻底笃定了。
澹台镜看着那两处笔迹,由衷地感慨。
“云大小姐,果然名不虚传。”
云若皎对这份夸赞不置可否。
“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号,不过是些无用的虚名罢了。”
她目光清亮地直视着澹台镜:“比起这个,我更好奇,王爷费尽心机将此书送到我手上,究竟,所图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