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谁敢动我女儿!
梨贞贞的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云若皎成了众矢之的。
就在这时,一道高亢的通传声自府门外传来。
“太师大人、云二小姐到。”
喧闹的花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转向了门口。
只见云国忠一身绛紫色官袍,精神矍铄,脸上带着乐呵呵的笑意,正与身旁的云念依说着什么。
“今日公务缠身,来得迟了些,还望侯爷和亲家母莫要怪罪啊。”
他一脚踏入厅中,看到这满地狼藉,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这是……这是怎么了?”
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官员夫人,立刻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太师大人,您这嫡长女可真是好本事,竟敢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毒杀婆母!”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只怕是要被打入天牢了!”
云国忠闻言,身子晃了晃,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越过人群,坚定地看向被围在中央的女儿。
他自己的女儿,他最清楚。
皎皎自小循规蹈矩,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可能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胡说!”
“我云国忠的女儿,绝不会做这样的事!”
云念依见父亲动怒,连忙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
她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急切。
“父亲,您小声点!”
“姐姐这可是谋害主母的死罪!咱们还是赶紧跟她撇清关系,免得整个太师府都被她拖累了!”
话落,云国忠猛地甩开她的手,他怒视着云念依,眼中满是失望。
他真是老糊涂了,竟没看出这个庶女是如此的自私凉薄。
他不再理会云念依,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云若皎的身边。
一旁的梨贞贞,悄声在脑海里问。
“系统,这老头和小丫头片子是谁?”
“宿主,这个是云国忠,当朝太师,云若皎之父,另一个是云念依,云若皎庶妹。”
原来是云若皎的娘家人。
梨贞贞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太师在朝中地位举足轻重,又素来爱女心切,恐怕会是个变数。
但转念一想,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毒杀婆母的罪名已经板上钉钉。
任他太师权势滔天,在铁证面前,也得低头。
这个计划,天衣无缝,绝无错漏。
想到这些,她很快便放下心来,嘴边重新噙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这时,云若皎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父亲,鼻头微微一酸。
云国忠走到她身边,没有问一句“是不是你做的”,只是用那双写满信任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一个眼神,便胜过千言万语。
云若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清了清嗓子说道。
“诸位,稍安勿躁。”
她先是看向那名瑟瑟发抖的府医。
“你确定,我送的香囊中的梦陀罗,与那道虾球中的玉芙蓉相克,会使人顷刻暴毙?”
话落,府医不敢看她,只对着谢清徽的方向,连连点头。
“小人敢以身家性命担保,绝无错漏!”
云若皎闻言,竟笑了,那笑意极淡,却带着几分玩味。
“这便有意思了。”
“今日是母亲寿辰,我备的贺礼并非香囊。”
“说起来,我也有些时日,未曾给母亲送过香囊了。”
此言一出,众人又是一阵哗然。
“事到如今还想狡辩!”
“就是,那婆子都说了,老夫人把她送的香囊拿出来显摆了!”
梨贞贞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她朝着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丫鬟,递去了一个隐晦的眼神。
那丫鬟立刻会意,从人群中冲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侯爷明鉴!奴婢可以作证!”
她指着云若皎,言之凿凿。
“今日清晨,正是夫人将这个香囊交到奴婢手上,叮嘱奴婢一定要亲手交给老夫人!”
“奴婢千真万确,就是刚刚王嬷嬷拿出来的那个!”
“因为夫人从前都是亲自送去,今日却突然让奴婢代劳,所以奴婢印象极深!”
云若皎认得她。
这丫鬟在她院里伺候了许久,平日里看着还算机灵。
她眉梢轻轻一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既然是我亲手交给你,那你且说说,那香囊上,绣的是什么花纹样式?”
丫鬟脸上的表情一僵,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来。
“是……是……”
见她支支吾吾的,云若皎的目光冷了下来。
“你可知,以下犯上,攀咬主子,是死罪。”
那丫鬟被她看得心头发毛,身子抖得如同筛糠,眼中满是惊恐。
堂中的风向,似乎又有了转变。
梨贞贞按捺不住,站了出来。
“姐姐欺负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丫鬟算什么本事?”
“更何况,毒杀婆母亦是死罪,姐姐自己都活不长了,还敢拿话来压一个丫鬟!”
云若皎懒得看她,只盯着那丫鬟,冷笑一声。
“我绝无可能用此法毒杀母亲。”
“倒是你,一个刁奴,谁知是不是你暗中动了手脚,想栽赃于我呢?”
那丫鬟被她这么一看,脑子“嗡”的一声,什么都想不了了。
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她也顾不上疼了。
“奴婢冤枉啊!借奴婢一百个胆子,奴婢也不敢动手脚啊!”
“夫人把香囊给奴婢,奴婢一步都不敢耽搁,直接就送去了老夫人那儿,路上真没让第二个人碰过!”
云若皎根本没理会这丫鬟的哭喊,这不过是颗被人推出来的棋子,不值得她浪费口舌。
她的视线越过那抖个不停的身子,落在了年氏的陪嫁嬷嬷身上。
“嬷嬷,你来说说,这香囊到了你手里之后,可还有旁人经手?”
这位嬷嬷是跟着年氏嫁过来的,主仆情深,这会儿一张老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都在哆嗦。
可为了给自家主子讨个公道,她还是定了定神,回道:“回夫人的话,老奴敢保证,香囊一到老奴手上,就贴身收好了,绝没离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