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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每一世,我都想与你长久

蛊仙娘娘 当前位置: 首页 › 现言小说 › 《蛊仙娘娘》 第328章 每一世,我都想与你长久 阴苗族—— 玉鸾圣女的尸身暂被存于阴苗族祖祠长明楼。 不日,云婼圣女召集阖族,为玉鸾圣女出重聚神魂。 可整整一天,都没成功。 日暮时分,一条青色巨蛇将玉鸾圣女的尸身从长明楼卷走。 是夜,云婼再见到形销骨立的帝君,帝君的袖角、衣摆上,皆是斑斑血迹。 颇显狼狈。 “阿漓、帝君……” 帝君眼神空洞,双手背后,望着天边东升的明月,沉沉道:“本尊已经得到复活鸾儿的法子了,不过,须得借你阴苗族信奉之力,三百年香火,一用。” 云婼哽了哽,眼角被泪水涨得猩红:“代价、应该不止,阴苗族区区三百年香火吧……阿、帝君,你要付出的代价,又是什么?” 男人疲惫阖目,“不重要。” “只要能救回阿鸾,都不重要。” 圣女悲伤的抿紧唇,捂住嘴,低声痛哭。 “阿漓,玉鸾姐姐已经去了,你千万、别有事。” “婼儿只剩下你一个挚友,一个哥哥了……” 那日后,青漓便闭关不见任何人。 为了收集玉鸾被法阵震碎的魂魄,便咬牙剜了自己半颗心,用自己半心做容器,将玉鸾圣女的所有神魂碎片都护于其中…… 为玉鸾圣女拼凑神魂时,魂魄碎片连同那颗心,一道融于玉鸾的魂魄中—— 八万多片灵魂碎片,不知掺了他多少滴指尖血与眼泪。 整整两个月,他指尖颤抖的拼完玉鸾圣女一片又一片神魂…… 直到将魂魄拼凑完整—— 他才满脸泪痕的陡然瘫靠在存放圣女遗体的水棺上。 猛地松开身体中紧绷的那根弦。 悲痛欲绝的放声大哭。 等紫蛇闻声从洞外跑进去时,只见到,他家向来威仪清贵、情绪稳定的帝君正流着眼泪,疯狂用刀划烂自己手臂上的血肉—— “帝尊!”紫蛇着急夺走他手里的刀,将利器猛一把扔出洞外。心疼的握住失去理智的青漓双肩,用力摇晃:“帝尊你醒醒!帝尊,你不能再这样了!” “我知道玉鸾圣女的死对你的打击很大,可玉鸾圣女不是还有复活的机会么?帝尊,你不能还没成功复活玉鸾圣女,就先将自己的身子给折腾垮了!” “帝尊,别再回想了!那些可怕的事已经过去了!” “帝尊——” 不知过了多久,青漓才从伤痛中抽身。 再次化出一把匕首,猛地插入自己心脏。 心头血一滴一滴,坠在风玉鸾的眉心,融入风玉鸾的尸身。 尔后,又将内丹逼出,送进风玉鸾体内。 “如此,阿鸾的神魂,便不会再碎裂了。” 紫蛇深深看了眼青漓,哽咽道:“没有了内丹,帝尊、您会失去一半修为,会有危险的……” “本尊能有何危险……在阿鸾转生之前,本尊,不会让自己死了。” “本尊,还要等阿鸾回来,与本尊……再续前缘。” 温柔抚了抚水棺内女子苍白的容颜,男人眼底柔情化水,温暖而坚定有力量。 “用本尊心头血,滋养阿鸾神魂三百年,再让阿鸾享阴苗族三百年香火供奉,阿鸾便可,神魂苏醒,再次转生了。” “可帝尊,如何,才能让玉鸾圣女光明正大地享阴苗族阖族香火呢?” “过几日,本尊会为阿鸾建庙。云婼,会将族人带去阿鸾的神娘娘庙,上香祈福。本尊已经同云婼说好了,阴苗族供奉阿鸾三百年,本尊,保阴苗族三百年安稳。” “但阴苗族早便有气数将近之征兆,帝尊你强保阴苗族三百年无虞,可会触怒上苍? 况且,私自为亡魂建庙有违天规,帝尊你会受到天谴惩罚的! 帝尊你如今已将内丹给了圣女,若执意还要用三百年心头血滋养圣女神魂,你的身子,会受不住的!” “与失去阿鸾相比,这些,都不足挂齿。” “帝尊!你当真爱玉鸾圣女,爱到如此地步么?帝尊,你都快着魔了!” “紫蛇,你不懂……幼时,本尊被蛟族抓走囚禁后,第一次逃跑,遇见了阿鸾。 那时,她是个失聪的采花姑娘,虽双耳不能闻声,但却依旧活得乐观开朗。 她在山中采花,撞见了身体溃烂、晕晕沉沉的本尊。 她好心要救本尊,却被本尊当做敌人,不分青红皂白咬了口。 本尊主动攻击她,原以为她会仓皇逃走,或直接拿出小竹篮里的工具打死本尊。 可,她却没这么做。还善解人意地安抚本尊情绪,同本尊说,她晓得本尊不是故意咬她的。 她是看见本尊身上伤势太严重,才想带本尊回家治疗。 她将花篮放到本尊面前,告诉本尊,若本尊不想让她触碰,可以自己钻进花篮。 她只是想救本尊,没有坏心。 本尊看着她清澈的目光,天真单纯的眼神,最后,还是选择相信她,主动钻进了她盛放鲜花的篮子。 她将本尊带回家,用各种草药给本尊敷伤口。 本尊见她对本尊确无恶意,便从一堆草药中挑出了解蛇毒的药材,送给她。 她猜出本尊能听懂她的话,明白她一举一动的意思,很是开心地更加、宠爱本尊。 她会为了给本尊治伤,顶着村里人异样的眼神,去寻村里的兽医,沟通极艰难地请教兽医怎么给蛇治皮肤溃烂,养护身子。 村里邻居都在背后偷偷骂她是异类、蠢货、傻子…… 幸好,她自幼双耳失聪,听不见。 她养了本尊三个月,从未把本尊当做畜牲、宠物……她说,本尊是她唯一的朋友,唯一的家人。 本尊身子刚好些,她便揣着本尊去集市,带本尊一起去看人族世界的万紫千红。 在她身边,本尊才接触到人类的文学文明,她很厉害,在那个平民连顿饱饭都吃不上的封建王朝,她一个失聪女子,竟然念过书,识文断字。 每晚,她都会捧着各种史书、诗集,靠在床头,给本尊念诗,解析。 她发觉本尊对一些史料书籍格外感兴趣,便有意多读给本尊听,多讲解。 说来,你可能不相信,第一个教本尊识字,习字的,便是她。 后来,本尊才晓得,她双耳失聪,原不是意外。 她本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奈何四五岁时,母亲私通表兄被丈夫抓个正着。 大户人家将她母亲赶出府邸,同时也将她给扔出了门。 不久,她母亲嫁给了表兄,她便随她母亲一起寄居于继父檐下。 继父家里原本就有个女儿,还比她大三岁。 对于突然加入继父家的她与她母亲,继姐满心怨恨,常常在背地里欺负殴打她。 而她的母亲也因她的亲爹狠心撵自己出门,故意屡屡对她的苦难视而不见,放任继姐变本加厉的欺负她。 六岁那年除夕,继姐打完她,又将她绑在家门口的大树上,故意在她身边挂了串很长的炮仗。 或许,她继姐只是想吓吓她,但,鞭炮虽未炸伤她,却炸聋了她的双耳。 等她母亲发现她被绑在树上的时候,她已经双耳流血,失去听力了。 也许,是上苍都看不下去她那豺狼虎豹般的一家如此欺负她了。 没过多少天,她的继父与继姐就相继出意外惨死了。 母亲也在半夜时分,被梦魇住,自己打开门,跳河淹死了。 一家四口,打那以后,便只剩下她一人了。 那些年,村里人的谩骂非议从未停止过。 村中邻居每每提到她,都会污蔑她克死全家,甚至怀疑,她全家的死,是她动了什么手脚,设计的。 但,幸好她什么都听不见…… 本尊原以为,她经历了这么多事仍能保持乐观开朗的善良心性,是因为她双耳听不见浊物,万事不入心,所以才能不受周边环境影响,继续无忧无虑地做自己。 直到有一天,本尊意外地发现,她会读唇语。 虽不能精确地读出对方一长段话中每一个字眼的信息…… 可村里邻居那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指着鼻子辱骂同一句话,她怎能,读不懂。 她,什么都知道。 只是默默地,一个人将所有痛苦,都消化了而已。 本尊,也萌生过,要留在她身边,不走了的想法。 可本尊又害怕本尊会给她带来劫难。 她的一生,已经够苦了。 一年后,本尊离开了她。 但可笑的事,本尊刚离开她身边,就被蛟族的追兵捕捉到了气息,抓回了她身畔。 直到、雪兄告知本尊,她身上有灵气,她的灵气能掩盖本尊身上的气息,扰乱蛟族追兵的判断,所以本尊和她在一起那些时日,蛟族的妖兵才没能找到本尊…… 不过,本尊并不后悔离开她。 即便本尊舍不得,本尊也宁愿被蛟族抓回水宫继续苦熬,也不想,成为她身边随时都可能危及性命的隐患。 三十年后,本尊成功脱困,回到了叔父的膝下。 本尊又去原来的村庄找过她……却得知,她早两个月,刚刚过世。 五十来岁的年纪,便已经,寿终正寝了。 她的邻居说,她终生未嫁。 年轻的时候,她认了条蛇做亲人。 后来那蛇不见了,她找了三十年,还在找。 每年除夕,都会一个人坐在家门口抹眼泪。 她一生都是孤零零的,孤零零的来,孤零零的走…… 死前,还念叨着要去找小青蛇。 明明,只差两个月。 再见她,她已成了一座小小的坟墓,坟前连碑都没立。 本尊去看她,顺手在她坟头种了大片鲜花。 本尊记得,她生前最爱花。 第一世,本尊与她,有缘无分。 我生,卿已老。 三百年前,本尊被抹去记忆丢下凡历劫。 被黑蛟捉住千刀万剐之后,不晓得是受了什么力量指引,便闯入了幽冥山,不老族。 纵是过往记忆全无,可朝朝暮暮地相处,她在本尊面前无数次做出相同动作……本尊,还是隐约,记起了她。 记得她是那个,会摸本尊脑袋,会朝本尊眉眼俱笑的采花姑娘。 前世未能做到的事,本尊想,今生弥补。 她被困在了不老族,本尊想带她走,还她自由。 可这一次,本尊还是没能做到…… 本尊,又一次,失去了她。” 青衣帝君阖目悲伤落泪。 紫蛇神情凝重的叹气,拍拍青衣帝君的肩:“帝尊,会好的。她那样爱你,舍不得见你为她伤心一辈子的。” 癸卯年九月,九黎山上青蛇现世,夜晚暴雨倾盆,电闪雷鸣。 庄严神圣的神娘娘庙从天而降—— 神庙落成,天谴降至。 无数道天雷将青蛇劈得血肉模糊。 整个九黎山,皆飘飞着冰冷腥红的血雨—— 那场雨,不是妖孽祸世吃了人。 而是,青漓被天雷劈毁真身,伤口喷溅出去的龙血…… 后来,青蛇无助地盘踞在神娘娘庙屋顶上,护着拼命建成的神庙,不允天雷劈毁自己最后的希望…… “阿漓……” 看完这一切,我早已双眼模糊的厉害,脸上一片冰凉。 青漓当年,为了救我,竟付出这么多…… 半颗心、三百年的心头血、内丹…… 这哪里是在设法救我,分明,就是在以命换命。 以他一条神仙命,换我一条凡人命。 眼前画面回到他躲在红云洞用刀划烂手臂皮肉那一幕,我清晰察觉到,这次幻境回溯,幻境内的青漓,身上仙气比上一回回溯,虚弱了不少。 这个傻瓜,堂堂华桑大帝,竟被困在过往的痛苦记忆中,寻不到解脱之法。 把自己足以自保的力量都给了我,自己咬牙强撑,不晓得在这些痛苦回忆中,究竟被重复折磨了多少次…… 再次举刀要划破自己血肉那一刻,我仓皇扑上去,抢先一步徒手抓住了他手里的刀刃—— 强行将他的刀夺下,用法力化去,一把抱住他颤抖的身子,哭着安慰: “阿漓,都过去了,我没死!我已经活过来了,阿漓,你醒醒!你看看我,我是玉鸾啊!是玉鸾也是鸾镜,不管我轮回多少次,我都是你的阿鸾啊!” “阿、鸾……”他的嗓音沙哑低沉得厉害,本能地举起双臂,习惯性地想抱我,手却又停在半空。 “帝尊!”紫蛇从外冲进来,乍一见到我,愣在原地:“玉鸾圣女?” “不!阿鸾已经不在了,是我太思念阿鸾,阿鸾还躺在水棺中等我救,都是幻觉……滚开!耽搁我救阿鸾,我杀了你!” 他突然变得极为暴躁,在我怀里挣扎得格外厉害。 幻境里的紫蛇也开始故意蛊惑他: “对!她不是玉鸾圣女,玉鸾圣女已经死了!玉鸾圣女回不来了,帝尊,你还要将你的内丹掏给玉鸾圣女,还要用你的心头血滋养玉鸾圣女神魂!” “对!我还要用心头血滋养阿鸾的神魂,这样阿鸾的魂魄才不会虚弱散开,滚啊!”他疯魔地用力推我,想将我扔开。 我使尽浑身力气,泪流满面地死死抱着他不肯撒手,侧脸抵在他胸膛上,哭着大声朝他喊道: “阿漓!是我啊,我是阿鸾!你看看我!我是你的妻子,我们这辈子已经结婚了,我们在一起很久了,阿漓,你已经救回我了,阿漓,你别被幻境影响了神智,我是阿鸾,你的阿鸾!” 身后的紫蛇忽举起手里的匕首,送给青漓,面无表情,嗓音机械的诱导:“帝尊,将这把刀插进心脏,你就解脱了,就能见到、真正的玉鸾圣女了……” 青漓失去理智的伸手就要去接,我见状忙一把捧住青漓的容颜,不管不顾的,先吻上去—— 四瓣唇相抵的那一刻,眼眶泛红,泪湿眼角的青漓陡然僵住…… 我狠狠吻了他一口后,又趁机将自己的额头,贴上他的额。 眉心蝶蛊与他额间赤云纹顿时互生感应—— 青金两色荧光融合、乍现。 今生往事一幕幕浮现于我二人的脑海中—— 从红云洞相见,到长生宫拌嘴。 从我中鸳鸯缠,到他故意用紫蛇气我…… 从互生心意,到前世记忆开始苏醒…… 今生今世,我们缔结良缘,相知相识,相爱相亲,始终在一起。 他未离我,我亦未离他。 我闭上双眼,泪水决堤,哭得心头酸痛。 “阿漓,我欠你的,太多了。” “是我不好,前世、前前世,都先舍你而去……” “害你过得这么苦,是我、食言没照顾好我的大青蛇。” “阿漓,欠你的,永生永世,我都还不完了……” “你快醒过来啊,别有事,我还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青青,我喜欢你。” “这三世,每一世,我都好喜欢你……” “每一世,我都想与你,长久、永远。” “阿漓——” 哭得上气接不来下气时,忽有一只冰凉的大手,温柔扶住我的脸颊。 指腹轻轻为我拭去脸颊上的泪痕。 沙哑嗓音恢复稳重:“鸾鸾……” 我一怔,下一秒,猛地扑进他怀里,双臂死死箍住他的腰,埋在他胸膛上委屈地放声大哭—— “阿漓!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鸾鸾。”他轻抚我的脑袋,将下颌压在我的发顶,红着眼尾,温声低哄:“不怕,都过去了。阿鸾,过去了。” “青漓……” —— 成功唤醒青漓后,他牵着我手,擦干我脸上的泪,正要带我出去,我们却再次被卷进了另一个幻境—— 这个幻境里,重复的是周穆王生前的执念。 水沉大祭司死后,周穆王痛不欲生,不仅下令让祭司台为水沉大祭司招魂,还从宫外广召女巫,只为复活西王母。 第无数次招魂失败后,身披鸦羽的女巫颤颤巍巍地跪在脸色铁青、负手逆光而立的帝王跟前。 女巫心惊胆颤地昂头,只见帝王整张脸都笼罩着瘆人的阴霾,面上虽没有表情,可眼底的滔滔烈焰却又向她证明,帝王此刻正处于暴怒状态—— “拖下去。”帝王言简意赅的一句话,轻描淡写地将她判了死刑。 女巫清楚被拖下去的结局会是什么,于是忙趁士兵上殿前,惶恐地跪爬向帝王,一把抓住帝王的衣袍,着急大喊:“小的虽然没有召回水沉大祭司的魂,但是小的知道水沉大祭司现在在哪!” 上殿的士兵被帝王一个手势止步在离女巫十米距离处。 帝王低头,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女巫:“说!” 女巫害怕地俯身磕头: “大王息怒,方才小的招魂时感应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阻止小的,小的趁机掐算,才猛然惊知,原来水沉大祭司她不是凡人凡仙! 水沉大祭司来自西昆仑,乃是西王母娘娘为延续我周朝气运,而谴下自身一缕仙魂幻化而成。 如今水沉大祭司在我周国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便化回仙魂回到了西王母娘娘体内,所以我等才会无法招回水沉大祭司的魂魄。 强行招魂,反而会逆了天意惹了天怒,折损我周朝国运啊!” 面色阴沉的帝王倏然抬眸,眼底渐渐燃起一缕微弱的希冀之光:“西王母……” 自那后,周穆王便遍寻能人异士,只为找到办法,入昆仑,见王母。 周穆王,找了西王母三十年。 终于,在三十年后的某一日,有奇人来禀,西王母现身九黎族。 周穆王得到消息,立即命人准备车架,启程前往九黎族,见王母。 为了讨西王母欢心,周穆王还让宫人们准备精美的布帛,精致的青铜器,玉石茶壶茶盏棋盘更是数不胜数。 周穆王恨不得将整个王宫最好的东西,都搬上车架,送给西王母。 出发前一夜,已经是周穆王后宫贵妃的朱紫大祭司哭着拽住周穆王袖子,卑微祈求: “大王,不要去好不好?大王,大祭司都已经死三十年了,西王母是神明,若西王母不是大祭司,大王你触怒神明,上苍可是会降灾难于我周国的!” “大王,后宫还有几个姐妹身怀有孕,姐姐最近也不大好了,大王你走了,他们该怎么办啊!” “大王,都三十年了,你怎么还没有想明白,大祭司她不爱你!” “大祭司的眼里只有苍生黎明,周国万千百姓,大祭司她根本不想见你……” “你又何必非要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伤透我们这些爱你之人的心呢!” 然,换来的却是周穆王的一记窝心脚—— “孤当年为何宠幸你,这么多年,你还没琢磨明白么?” “若不是看在你侍奉过她的份上,凭你,也配爬孤的床?” “果真是孤将你宠坏了,让你都掂量不清自己几斤几两了!” “你也配,和阿沉比?” 朱紫又羞又恼的红了眼,不甘心的趴在地上痛苦嘶吼:“大王——妾为大王背叛大祭司,这三十年来,妾尽心尽力侍奉大王,大王可有一瞬,对妾动过真情?!” 周穆王离开的步伐一顿,侧首用余光瞥了眼一身华服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贵妃,没有回应。 片刻,甩袖继续往宫外走。 宫门深处,只传出朱紫贵妃凄厉的声声哀嚎—— “大王——大祭司不会想见你的,西王母也不会见你的!” “大祭司刚走,大王便恢复了人祭仪式。大祭司生前说过,人祭伤天损国运。” “这些年你大兴人祭,周国八方战事四起,你任用酷吏滥用酷刑,大祭司知道,不会原谅你的!” “你若真有那么一丁点在意大祭司,就不会她刚走,你便毁了她的所有心血!” “大王,你别去。” “大王,我求你——” 周国王都到九黎族的路,周穆王的车架队伍走了整整九个月。 只好在,他这一去,终究还是得偿所愿,顺利见到了在九黎族视察凡界民情的西王母。 再次见到故人熟悉的容颜,周穆王一时热泪盈眶,激动不已。 可,记忆中的故人却不再与他私聊亲近,与故人把酒言欢,故人的身畔也总是守着无数双陌生眼睛。 昔日朝他顺从跪拜的臣子,如今却成了他昂首仰望,可望却不可及的神明,他觉得浑身不得劲。 而西王母的热情招待,反而让他觉得,西王母在刻意疏远他,他们,不似从前那样亲密自在了。 终于,来九黎族的第九日,他趁着西王母身畔侍女少,鼓起勇气同西王母说出了那句:“阿沉……我们见面,便不必有外人在场了吧。” “从前,孤王都是屏退左右,专心陪你一人。” “孤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感觉,有外人盯着,孤与你,无法说些私话。” “还有,孤王与你这关系……便不用,次次与你相见,都要行礼了吧。” “孤王,不是外人。” “对了,孤王看这九黎族,还不错。附近的小瑶池甚是清澈,适宜沐浴。” “孤打算,命人在九黎族修建行宫,如此,方便你我久居。” “阿沉,你平日所食,皆是琼浆玉露,龙肝凤胆,如此奢靡,在人间,还是简单些为好。” “孤看你每次出行,身边都要跟随几十名侍女,几百名侍卫,这些侍卫个个手持神兵利器,身形魁梧高大,若能上战场杀敌,必能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这样,左右你出行,他们也只是为了充排场,不如这样,孤将王宫禁军派来供你驱使,你这些天兵,便交由孤将其派上战场,开疆辟土。” “宫里王后她们还没吃过龙肝凤胆,没尝过琼浆玉露,你让人准备点,今晚送至宫中,为孤报完平安,就把这些吃食分发给她们。” “总要和她们,搞好关系。” “你的九鸾神车,倒是很气派,等你处理完九黎族的事,我们便乘坐它回去。” “孤,有骁勇兵将百万,阿沉亦有天兵不计其数,我们手头的兵力加起来,何愁不能替周国百姓谋安稳。” “阿沉,你头上的神仙发饰,摘一些吧。你的穿戴,都是凡界女子见所未见的华贵之物,如此张扬,王后还在,于礼不合,属实,僭越了。” “摘下来,孤替你收着,回去后,就当做见面礼送给王后她们吧。” “此后,勿要再穿戴如此华贵惹眼了。” “你的玉佩?嗯,是孤拿去了,那玉佩,不适合你。孤忽想起,孤正好有件水青色的衣袍,正与那块玉佩相适。” “你的,便是孤的,孤的便是你的,你我,本应不分彼此。” “孤听说,你身上的衣袍是仙袍,乃是织女们用云霞及日月之光织成,是天女们以万花之色浸染丝线针针绣成,难怪,与凡间之物大不相同。” “你手下织女多,便让她们为孤也制上一身吧。再为王后她们,按妃嫔品级各织一套。” “阿沉,让织女们记住,礼不可废。王后的衣物,必须比你的华贵……阿沉,王后没有多少时日了,你委屈一次,再忍忍,很快,孤王就不让你受这种约束了。” 听完这番逆天言论的西王母狠狠抽了抽嘴角。 眼见周穆王伸手要摘自己脑袋上的宝石凤冠,西王母吓得步子一顿,一脸无语地猛吞了口口水。 避开周穆王的强盗爪子,西王母面无表情,眸色幽冷的威严启唇:“周王,本座不是阿沉,本座是西王母。” 周穆王的手僵在半空。 半晌,才略显尴尬地争辩:“阿沉,不就是西王母吗?” 西王母转身面向他,郑重道: “水沉只是本座的一缕仙魂,并非本座,本座乃是昆仑西王母,是你周朝自开国时期,便举国供奉,代代帝王奉香礼拜的西昆仑神母。 周王,本座希望你,以国事为重,勿贪虚妄,勿生贪念,既然已经见到本座了,那便回去吧,你的子民还在等你回王都主持大局。” 脸色难看的周穆王呆在原地,许久未回过神。 当晚,周穆王就收到了边关告急的急报。 为了周国安危,周穆王只能匆匆同西王母告别,驾车返程。 临走,周穆王情深义重地凝望着西王母,举起酒盏,坚定承诺:“阿沉,等我三年,三年后,我必回来与你相见,届时,再与你相守白头,朝朝暮暮。” 如释重负的西王母嘴角又是狠狠一抽。 然让他没算到的是,他刚离开九黎族,西王母便立即下令返回西昆仑神宫…… 唯恐他半道抽风又回来纠缠自己。 三年后,当周穆王解决完周朝的内忧外患后再次打马入九黎族,却发现,西王母早已不在九黎族。 望着人去楼空的王母行宫,周穆王悲痛万分的瘫跪在地,后悔不已地冲着空气倾诉—— “为什么,不肯等我?” “就因为我来迟了么?” “孤知道你不想和宫中那些妃子分享孤,孤都已经安排好了,孤为了你连王位都可以不要,孤回来,就是与你白头偕老,一生一世的……” “可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再多等等孤……” “孤也就,只来迟了几个月罢了……” “阿沉,孤不会放弃你的!” “西王母,你不等孤,孤就去找你……” “孤迟早,能与你在这世间,再次重逢的!” 偏执的中老年帝王自那以后,便痴迷于长生之道,满天下的遍寻长生之术。 周穆王五十八岁那年,误入幽冥山,失足从山上摔下后,被山下一猎户之女所救…… 尔后老牛吃嫩草,与猎户之女同床共枕了两年之久,生了三子一女。 后在寻长生的途中,与猎户之女又生下两子一女。 老夫少妻,拢共生了五子二女……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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