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合作无望
裴寒忱在办公室里,却依然没有说什么。
顾宁远急得不行,自己给自己加码:“明天!明天我就给您送过来!”
话说到这里,裴寒忱才终于有了一些不太一样的反应。
裴寒忱扬眉,重复一句刚刚顾宁远的话,“明天?”
顾宁远赶紧点头,一点儿犹豫都没有地保证:“就明天!明天我一定给您送来!”
大不了,就让公司里的员工加加班,肯定是可以做得出来的。
他得拿下这个合作,才能让公司里那群老不死的闭嘴。
也不知道那群老不死的怎么想的,非就认准了裴寒忱。
裴寒忱听见这句话,终于有了那么一点儿反应,“明天?”
顾宁远忙不迭地点头,信誓旦旦地:“明天,明天一定给您送来!”
裴寒忱似乎是心情不错,勉为其难地颔首:“那就姑且,再给顾总一次机会。”
顾宁远如蒙大赦,赶紧答应,想要和裴寒忱确认,预算到底是多少。
裴寒忱却似乎没有这个闲心,只是让顾宁远去和夏温书确认。
顾宁远也没办法,只好出门去找夏温书。
但是这一出门,顾宁远就看见,沈婉颂竟然还坐在门外。
她的脸上,似乎还带着些许嘲讽的,明晃晃的笑意。
这个表情,让顾宁远觉得,自己是实打实地被小瞧了。
“你……”
顾宁远上前,刚要发作,就被夏温书给拦住。
“顾总。”
夏温书脸上带着笑容,看不出来半点故意,慢条斯理地问:“您看,您有什么需要确认的?”
这是在裴寒忱的地界上,哪怕是顾宁远真的想要跟沈婉颂说什么,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发作。
顾宁远就只能按捺着自己的火气,眯起眸子看向沈婉颂,一字一句地:“我有话和你说。”
“是么?”
沈婉颂却不甚在意,反而是摆摆手,漫不经心地:“我可没什么话要跟你说的,顾总,慢走。”
“你别后悔。”顾宁远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
“我只会后悔,怎么没有早点和你离婚。”沈婉颂弯着眉眼。
“沈婉颂,手段玩多了,哭着求我的人可是你。”
顾宁远在路过沈婉颂的时候,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了一句。
哭着求?
沈婉颂对此倒是也不生气,反而是若有所思,觉得自己还挺期待,自己什么时候能哭着求顾宁远的。
沈婉颂没什么机会多和顾宁远说话,顾宁远就被一旁的夏温书给叫走。
裴寒忱倒是叫她进去,和她确认一些之前的修改方向。
裴寒忱给出的方向没有什么特别笼统的,反而都是非常的准确,沈婉颂修改起来,也比较顺心。
更何况,裴寒忱对沈婉颂的设计稿,其实也没有提出什么特别多的问题。
对她的设计理念,都是非常支持的。
就更舒心了。
两个人很快就确定好,夏温书也从外面回来。
夏温书颔首和沈婉颂打招呼之后,就对裴寒忱:“裴总,城西那块地,约好的合作商,说马上就到了。”
那块地?合作商?
顾宁远之所以过来,不就是为了要那块地的合作吗?
沈婉颂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从一开始,裴寒忱就没有打算给顾宁远机会,已经定好了其他的合作方吗?
既然这样的话,那为什么,要和顾宁远说那种话,让顾宁远觉得他其实是有希望的呢?
这个念头在沈婉颂的心里一闪而过。
裴寒忱已经看向她,慢条斯理地问:“你还有什么别的事情需要确认吗?”
如果没有的话,那两个人的会面就结束了。
沈婉颂回过神来,赶紧摇摇头,“没有什么需要确认的了,那裴总,我先回去了。”
出去的时候,正好是午休的时间。
沈婉颂没有回去自己的办公室,而是打算去找个地方吃个午饭,之后再回去。
可没想到,才刚刚离开公司的大厦,走到一个胡同口,她就被人扯住手腕,直接扯到了旁边去。
沈婉颂被扯得一个踉跄,脚下没有站稳,直接就扭了一下。
“什么人!”
沈婉颂试图甩开的时候,却先一步,被人用力地甩开。
直接就甩到了旁边的墙壁上。
定睛一看,发现居然是个熟人。
非常熟悉的人。
顾宁远。
顾宁远的脸色发沉,竟然是一直都没有离开,在这里等着沈婉颂。
现在被顾宁远扯到一边,沈婉颂的心里咯噔一下,却依然是冷着一张脸,寒声开口问:“顾宁远,你想干什么?”
大庭广众之下,顾宁远想要做什么?
“你问我?”
顾宁远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我还想问问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呢!”
顾宁远并不觉得,自己的设计会有什么问题。
裴寒忱之所以这么为难,肯定是因为沈婉颂在背后说了什么!
还有,沈婉颂为什么会出现在裴寒忱的办公室外!
“沈婉颂,你之前的事情,我都可以不和你计较。你不愿意伺候她和孩子,我也不为难你。”
这话说得沈婉颂都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顾宁远的这个说辞和态度,该不会觉得,这是对自己的恩赐吧?
“这次我和裴寒忱的合作非常重要。”
顾宁远拧着眉头,脸上都是明晃晃的,对沈婉颂的厌恶。
但是,却没有说出来,而是压低声音威胁:“沈婉颂,你想闹小脾气,也少在公司的事情上找麻烦。”
其实沈婉颂还挺好奇的,这个“小脾气”,在顾宁远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是看不出来,自己真的想离婚?
不过,现在就只有这两个人,沈婉颂还是不会去惹怒他的。
“你和裴总合作是你们自己的事情,和我无关。”
沈婉颂的态度冷淡,向后退一些,抬眼对顾宁远:“能不能让裴总认可,是你自己的能力。还是说……你是觉得,我这个‘野种’的母亲的话,可以影响到裴寒忱?”
这个词,是之前顾宁远自己说出来的。
沈婉颂这会儿嗤笑着提起,反而是让顾宁远的脸色难看极了。
“你……”
还没等顾宁远的话继续说完,就听见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从巷子口的方向传来。
裴寒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淡,还有些不耐烦。
“顾总,还没有离开,是想要和我的员工说什么?”
裴寒忱走过来,站在沈婉颂的身边,扬眉看向顾宁远问:“怎么在这种地方说?”
庇护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顾宁远也没想到,裴寒忱居然会过来管这种“闲事”。
他的神情有些尴尬,却仍旧有意无意地提起两人的身份,“没什么,裴总,我只是找我的妻子聊几句家里的事情而已。”
“我的妻子”这四个字,落在沈婉颂的耳朵里,像是一种嘲讽。
她嗤笑一声,毫不掩饰,“真稀奇,顾总居然承认我是你的妻子了,我还以为,我要一辈子不见天日呢。”
“沈婉颂!”
顾宁远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
“既然是家事,那不如回家再谈。”
裴寒忱话里的意思,明显得不能更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