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伤之篇——断伤1
—初伤—
时间跨越伤痕,阻断过去。
我们回不到从前,因为那些已经彻底被现实切断。
曾经留下的伤痕,依旧醒目如昨,但是我们所感受到的,却是真实的现在。
断伤,断裂的伤痕,想摧毁这些。
因为,这时的我们,感受著过去的伤痕,却在此刻,觉得痛苦。
从面具脱落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开始看到自己隐藏在白色后面的真实。
那是一种超脱,却不是解脱。
这同样也是,带给我们的一个伤痕。
刻骨铭心。
昼伏夜出的生活,只是为了感受夜晚的寧静。
白天的生活,总是太过吵杂,不适合自己。
喜欢安静,喜欢独自躲藏著,然后喜欢这样独自舔舐自己的伤口。
对於自己无比鲜明的伤痕,即使切断任何记忆,都能感觉到伤痛的断痕,却未必能被他人知晓。
无人知晓也好,至少不会再被伤的更深吧。
至少,现在的自己,是这麼认为的。
外部伤口传来的疼痛比预想的还要强烈,而且正不断地迫使自己失去意识。
竭力地维持清醒,感受血液的流失带来的晕眩。
月光,本就使得事物更加的朦朧不清,而耳边,现在除了嗡鸣声,什麼都听不到了。
将布条拉紧,然后捂住伤口,努力地站起。
贴著冰凉的墙壁保持著最后片刻的意识,却最终体力不支的倒下。
完蛋了,这次,死定了……
“喂!你!有没有看到一个蓝发的高个子男人?!”
“没。”
“走!那小子受了重伤!肯定跑不远!”
纤细苍白的手,黑色的指甲。‘
手的主人正用力拧著毛巾。
原本纯凈透明的水,现在都成为了暗色的红。
空气里都是浓烈的血腥味。
小心地包扎起来,在确定了对方已经缓和下来后,额头贴著额头,试探了下温度,高烧终於算是退下去了。
刚想起身,却听到对方似乎在嘀咕什麼。
“……水……水……”
小心地起身,将水盆顺手端走。
冰凉的水滴倒入水杯,而另一边,还煮著之前才磨好不久的咖啡豆。
想喂水,却完全倒不进去。
乾裂的嘴唇已经被水濡湿了,但是却没有半滴被喝进去。
失血过多而不补水是不行的。
小心地喝下一口,然后贴著对方的唇,一点一点地喂进去。
直到喝完一整杯水,对方似乎才舒服了很多。
原本有些颤抖的身体停止了不安分的行为,开始安静地进入梦境。
盖好被子,顺势躺下。
这个身体,有点冷,抱著的话,或许会比较好。
头好晕,看不清四周。
窗帘随风飞舞著,稍作休息,才看到这是个很干凈的房间。
伤口处还有著疼痛传来,但是显然是包扎过了,有绷带牵扯著。
有什麼很温暖的靠著自己。
这双手?为什麼环著自己?
很……漂亮的人。
是他救了自己?
“醒了?”
“呃?”
挣开被抓的有些痲痹的手腕,小心地揉了几下,墨绿的眼瞳闪过精闪的光。
脸上的暗色泪痕,使得原本就看上去瘦弱的人更是显得格外惹人怜惜。
平復了下,然后再度看向对方,眼睛却变成苍翠的绿色,洞穿人心。
“乌尔奇奥拉,我的名字。”
“……”
试图起身,却牵扯到伤口,不由得再度躺倒在柔软的大**。
“你叫什麼?”
乌尔奇奥拉起身穿上衣服,顺手将被子重新拽好。
“……葛力姆乔。”
沉默了片刻,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乌尔奇奥拉伸手揉了揉对方早已格外凌乱的发,遭来一阵不满的抱怨。
“现在你是伤患,给我安分点不要乱动。”
“是……誒?等下!!老子是你什麼人!!干嘛要对你言听计从的!!”
“是吗?”
“啊!!!!痛!!!!”
“知道痛就给我乖点不要乱动。这里至少暂时还是安全的。”
“给。”
“痛!你之前还说让我不要动!现在这样老子怎麼吃啊!!唔!!”
“这样就可以了吧。”
“你!!!!你之前该不会也这麼……这麼喂我喝水的吧?!”
“嗯。”
“可……可恶……”
“那些是什麼人?”
“什?什麼?”
突如其来的问句和刚纔特别的接触方式,葛力姆乔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擦了擦嘴角的牛奶,挣扎著坐起身靠著床后的靠板,葛力姆乔定了定神然后说道:“那些人,该死的,都怪我上了他们的当!不然也不用受这麼重的伤!”
“稍微坐起来一点。”
塞过一个枕头让对方稍微舒服些,乌尔奇奥拉在爬上床在一边半躺著坐下。
伸手抱著葛力姆乔,小心地环著他,感觉到他开始莫名地颤抖。
“是‘虚夜’吗?”
葛力姆乔猛地被这句话吓到,奈何身体被锁住,而且受伤迫使他没法进行剧烈的抵抗活动,但是身体更明显的颤抖显而易见的证实了这个观点。
失败了的杀手,就会遭到‘虚夜’内部的暗杀。
偶尔会採取这样看似被黑道围追敦的假像,实则是想不留痕跡的灭杀。
还是和以前一样啊,这个组织。
“你……你怎麼会知道的?”
“告诉我,你以前是第几刃?”
排名,在‘虚夜’里是地位和能力的象徵。
最强的十位杀手,可以得到‘十刃’的封号。
既然会有如此多人在此追杀他,肯定是‘前十刃’败北的关係。
自己这次的目标人物还没有出现,而目前又踫上组织里的‘前十刃’,算是一种考验?
不对,应该只是凑巧。
在‘虚夜’里,‘十刃’是直接接受最高机密任务的,而互相之间并不认识。
“告诉我,你是几号?”
在帮对方清理的时候,后腰处明显被抹去的痕跡,应该就是他的号码。
“六号。”
“六号……葛力姆乔,葛力姆乔·贾卡杰克?”
试探著问了下,在组织里,即使知道其他十刃的名字,也最多只知道姓氏而已。
“你知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小声地在对方耳边报出自己的姓氏,葛力姆乔不禁睁大了自己的双眸。
水蓝色的眼里充满了惶恐。
这就是,当时最受信赖的,曾经的第四十刃——乌尔奇奥拉·西法……
西法这个名字,不论是在‘虚夜’里还是在社会名流里,都是相当响亮的名号。
隐藏在贵族身份背后的杀手世家,是在‘虚夜’里获得最高权利的杀手一族。
他们最接近那个靠近于顶峰的男人,得到最多的权利。
而对於第一到第三‘十刃’,不过是徒有虚名,为了掩饰的棋子而已。
“想恢復你的号码吗?”
“你办得到?”
“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麼条件?”
“成为我的人。”
“哈?!!!!什麼?!!!!喂!!!!唔!!!!”
“你斗不过我。而且,我需要你帮忙。毁掉‘虚夜’。”
“……”
“葛力姆乔。”
“什麼?”
“你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吧?”
简单的问句,乌尔奇奥拉却是一直没有正视对方,而是一直忙著翻找著什麼。
“啊,嗯。”
简单的回答后,却被对方突然起身的动作吓到了下。
差点就被撞到下巴了,这个身高还真是……
“背过去。”
“誒?!”
被强行扳过身体背对对方,然后感到自己的衣服被强行拉了上去。
“做……做什麼?!”
腰上传来凉凉的触感,那里,曾经记载著自己的名誉的号码。
“安分点。”
“呃……”
乖乖地在面前的沙发上趴下,顺势得到一个赏赐的吻,腰上还是凉凉的感觉让自己很是舒服。
他的吻,对於自己,总是很迷醉的感觉。
就像是长期酗酒的人所需要的酒精那样,刚触踫的时候是冰凉的,之后又是格外的灼热,而且有著回甘。
“是什麼?”
再次地询问对方,感受著微凉的手指划过脊椎骨带来的小小的刺激,脸不自觉微红。
“我以为早已丢掉了,幸好还在,而且还能派上用场。”
“到底是什麼呀?!”
想转身起来,却感觉到对方贴著自己的背压了下来。
耳边是温热的吐息,脸上的温度似乎更高了。
“药膏而已。”
“啊!”
猛地惊异于对方突然舔舐自己脖颈的异感而回头,换来的却是更深的深吻。
从自己受到组织追杀到现在已经四天了。
这个傢伙时不时的喜欢靠近自己然后进行挑逗。
每次都在自己打算彻底臣服的时候转身离开。
完全让人琢磨不透的奇怪的傢伙。
但是很强,自己不得不承认这点。
伤口好的很快,虽然其实本该是很重的刀伤,而且整个手臂都差点废掉,然而却不知道对方到底用了什麼神奇的药,现在自己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而且,之前敷上的那种凉凉的药的地方,现在重新摸上去,似乎那个被抹去号码的地方的疤痕都消失掉了。
现在身上似乎除了脖子上他留下的那个暗红的印记,身上已经没什麼伤口了。
“葛力姆乔,在想什麼?”
“没……没什麼!对了,乌尔奇奥拉,难道就我们两个人进行这个计画吗?”
“怎麼可能。”
“那……”
“等时机,现在最关键的事情。”
“……”
真的是,越发看不透了,虽然相处的时间也的确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