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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梁屿舟传授打人秘诀

她的语气不重,也没有疾言厉色的训斥,仿佛只是在心平气和地陈述一件事实。 五年来,她遇到过太多这样的事情,从最初的愤怒,到现在的平静。 她也知道自己救不了全天下被父母贬低,虐待甚至卖掉的女孩,但能救一个是一个。 小姑娘看着宋挽初,仿佛被一束温暖的光照亮,眼前温柔正义的女子,像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女菩萨,你救救二丫,二丫愿意一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宋挽初弯腰把她扶起来,还悉心地为她拍去膝盖上的土。 “孩子,没有人生来就是当牛做马的,你叫我一声娘,就是我的女儿了。” 小姑娘毫不犹豫地喊道:“娘!” 声音又脆又亮,带着感激的哭腔。 那对夫妻的脸都气绿了。 “好你个不知好歹的狗东西,我们把你养这么大,你却认一个陌生人当娘?” “你们把我养大,就是为了给你们的儿子当奴隶,现在我大了,你们又要把我卖掉给他盖房子,娶媳妇!” 也许是宋挽初的手温暖有力,让小姑娘有了反抗的勇气,“你们不是经常说,我是多余的吗?你们连一口饱饭都不愿意给我吃,把我当玩意卖来卖去,那禽兽把我弄死,你们都毫不在意,为了十两银子,就要我作伪证,把宋少侠一个好人给冤枉成坏人! 既然你们觉得我多余,为什么还要生我?” 字字句句,都是带着血泪的控诉。 那对夫妻大概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女儿,会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怨念。 女人嘴唇发白,蠕动了两下,“家家户户,不都是这样养丫头的吗?你娘我小时候也是这样过来的……” “你受过的苦,还要在你女儿身上施加一遍吗?” 宋挽初反问道,“你们不仅不配当父母,甚至不配为人!” 百姓们异样的眼光,让夫妻俩如芒在背。 “多好的闺女啊,我要是有闺女,巴不得捧在手心里,怎么忍心打骂虐待?” “就是,儿子是亲生的,女儿就不是亲生的吗?手心手背都是肉!” 听着百姓们的议论,宋挽初欣慰。 天下还是疼孩子的父母更多。 况且大周近五年来,赋税越来越轻,百姓越来越富,过上了安定的日子,人口买卖也越来越少了。 梁屿舟懒得跟一对烂人废话,直接开口问道:“赖有德买她,花了多少钱?” 男人讪讪开口,“二十两。” 宋宸希义愤填膺,“二十两银子,就能买断亲生女儿的命?你们简直是猪狗不如!” “五十两,足够买断你们和女儿的亲情。” 梁屿舟从荷包里,掏出两块银锭子。 那对夫妻看到银子,眼神变得贪婪起来。 宋宸希大声哼道:“你们对二丫的感情,连五十两都不值!” 他抓起那两块银锭子,砸在男人和女人的额头上。 两人被砸得踉跄一步,向后仰倒,不顾摔疼的屁股,转着圈地去找银锭子。 “怎么样,被银子砸晕的滋味不错吧?” 宋宸希冷嘲热讽。 县令在一旁大汗淋漓。 他今天碰上的是哪一路大神啊,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不好惹? 宋挽初牵着小姑娘的手,走出了公堂。 身后是百姓的赞颂声。 公堂外,阳光明媚,是个极好的天气。 “走吧,娘带你回家。” 小姑娘高兴得要哭了,“娘,二丫愿意伺候你一辈子……” “从今往后,你不叫二丫了。” 宋挽初笑着轻抚她的后背,“娘给你取个新的名字,就叫心晴,雨过天晴,你不是贱命,从今往后,你也是有人疼的了。” “嗯,我喜欢娘给我取的新名字!” 宋宸希冷不丁地从宋挽初背后冒头,对着心晴咧嘴笑。 五年前刚收养的他的时候,他还像是个豆芽菜,如今都比宋挽初高出一头了。 “心晴妹妹,等会儿咱们回去,你还有六十多个哥哥姐姐弟弟妹妹要相认呢,你记性好不好,到时候可别看花了眼!” 心晴腼腆地笑了,“多谢宋少侠,你救了我的命。” 宋宸希骄傲地挺起胸膛,“那么客气干什么,叫我大哥!” 梁屿舟稍晚一会儿才从公堂走出来。 “石明朗越来越不像话了,他的治下出了这种徇私枉法的县令,不知坑害了多少百姓,他竟然都不知道!” 石明朗依旧是云州知州。 他的政绩出色,皇上两年前就想提拔他了。 他的叔父石景禄升任了太子太傅,大理寺卿的位置空了,皇上想召他回京,继承他叔父的衣钵。 云州百姓万人上书,请求石明朗留任。 正巧楚月盈怀着第二胎,石明朗担心妻子舟车劳顿,也上书请求留任三年。 皇上听取了民意。 只是今年,也是石明朗留任的最后一年了。 宋挽初笑了笑,“云州下辖十二个县,他总有失察的时候,他又是两个孩子的父亲,政务繁忙,又要兼顾家里,哪能面面俱到呢。” 宋宸希在恭维梁屿舟方面,得心应手,“就是嘛,爹,石大人没那么多眼睛,就靠你发现这些狗官,惩治他们了!” 梁屿舟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 宋宸希低头,“爹,我错了,这次行事鲁莽,给你和娘惹麻烦了。” 认错的态度很良好。 “下次还犯,是不是?” 宋宸希不说话了。 让他对这样罪恶的事情置之不理,他做不到。 心晴紧张地看看梁屿舟,又看看宋挽初。 她不希望宋宸希因为她受到惩罚。 可梁屿舟这个爹太威严了,她很害怕,也不敢开口给宋宸希求情。 她用饱含希望的目光看着宋挽初。 貌似爹最听娘的话了。 宋挽初看着宋宸希,少年低着头,垂着眼,眼神却是倔强的。 那模样分明在说,我错了,但下次还敢。 “宸希,你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吗?” 宋宸希不说话。 “你太鲁莽了,救人没错,但不该在赖有德家里对他动手,这不是给人留下把柄吗?” 梁屿舟收敛了责怪的语气,多了些语重心长,“做一件事情,要先明确第一目的,救人最要紧,出气是次要的。” “我知道,我若是只救人的话,就是有理的那一方。” 宋宸希道,“但是我忍不住,他太可恶了!” “连自己的情绪都管不好,还谈什么胸怀天下?” 少年沉默了。 “你应该趁着夜深人静,月黑风高的时候,在没人的地方揍他一顿,让他也尝尝吃了苦头却没有证据无法抓人的滋味。” 梁屿舟轻描淡写,却让宋宸希瞳孔地震,“还有那个县令,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更欠打。” 宋宸希用崇拜的目光望着梁屿舟。 父亲在他眼中更加高大睿智了。 他真的学到了有用的东西! 梁屿舟的嘴角也终于有了一点笑意,“当年,你爹我就是用这种方法,揍过不少人呢。” 当天,宋挽初把心晴带回了郡主府。 给她洗了澡,换上了锦缎衣裙。 又开了宗祠,把她的名字,宋心晴,给写上了族谱。 忙活到傍晚,管家进来通报,“夫人,二爷,祁夫人来了。” 祁夫人,就是宋挽初的表嫂。 肯定是为了岁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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