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洞房花烛夜
贵妾离开倒计时,世子突然要把我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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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妾离开倒计时,世子突然要把我扶正》
第407章 洞房花烛夜
陆凝真死前,太子去见了她最后一面。
她也曾想到过自己的死亡。
但在她的想象里,她会躺在最奢华的樯木棺材里,陪葬无数。
天下万民,都要为她的死而哭泣。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凄凉地面对一条白绫。
皇上竟然都不肯见她最后一面。
面前站着的,是她此生最恨的人。
“陆斯鸿,早知道你心狠手辣,惨无人道,连亲姑姑都容不下,当年本宫就该把你掐死,不给你长大成人的机会!”
她咬牙切齿。
在她的眼中,陆斯鸿始终都是那个乳臭未乾的毛孩子,她不放在眼里。
谁知他竟然手段如此厉害,一步一步,把她从权倾朝野的长公主,变成了阶下囚。
太子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和陆凝真说话了。
他内心出奇地平静,没有恨,也没有悔。
只是陆凝真满腹怨气的样子,让他觉得可笑又可悲。
其实,在他小时候,他还挺喜欢这位姑姑的。
她从不在意世人的眼光,活得轰轰烈烈,花团锦簇。
可一旦沾染了权和欲,她就一点一点变得面目全非。
甚至草菅人命,通敌卖国。
太子不想让她糊里糊涂地走。
“姑姑,跟你说一句实话,仅凭孤一个人的力量,孤还真没有把握让你彻底失败,你最不该惹的人,是梁屿舟。”
“梁屿舟,他就是个疯子!”
陆凝真不明白,当初太子也深爱宋挽初,两人本该是仇敌。
加入她的阵营,才应该是梁屿舟的正确选择。
可他宁愿和情敌联手,把矛头指向她。
真是匪夷所思。
太子会心一笑,“是啊,他是挺疯的,疯起来连自己的性命都不在乎,可他在乎挽初,任何伤害的人,他都不会放过,而你,想要挽初的命,梁屿舟岂会放过你?”
陆凝真愤恨地磨牙,“就为了一个女人,就要置本宫于死地?”
“你第一次被圈禁,就是梁屿舟给了孤重要线索。往后能打击挫败你的每一件事,都是梁屿舟的谋划。挽初,是他唯一的逆鳞!”
“他不仅是疯子,还是傻子,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世子之位,放弃了大好的前途,就连梁家人的身份,也放弃了!”
“他是傻子,但他也是这世上最聪明的人!”
太子反驳道,“但他从不屑于去争取那些名利富贵,他一直都在为爱冲锋陷阵,而你固然手段了得,但你不懂爱,所以你会败给他,败给爱。”
陆凝真一辈子都不会懂的。
她最终也没有释然,带着对这个世界的怨恨,离开了。
太子看着她的尸体。
生前叱吒风云的女人,死了也不过是小小的一团,躺在那里,和常人无异。
其实,还有一句话,他没说。
他很庆幸,自己能够悬崖勒马,没有和梁屿舟争挽初,争到鱼死网破。
他也不是梁屿舟的对手。
而现在,他也已经有了想用生命去保护的女子。
太子去了一趟养心殿,把陆凝真的死心告诉了皇上。
一瞬间,皇上的眼底闪过悲痛。
但他很快就恢复如常,依旧是那个威严的帝王。
但太子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从父皇的身体里流失了。
八日后,太子和程思绵,重新大婚。
这一次,顺顺利利。
皇上和皇后主持了仪式。
一直到了子夜,太子才得以从酒宴上脱身。
今夜十五,月色皎洁,太子迈着轻快的步伐,推开了寝殿的门。
程思绵端坐在喜榻上。
红烛高照,满堂华彩。
喜榻两侧,分别站着八个宫女,由两个女官带头。
两位喜嬷嬷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洞房之前,还有很多繁琐的仪式。
太子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但这些都是皇家礼仪,一定要齐全。
方显得对太子妃足够重视。
太子耐着性子。
结发,手握同心结,喜嬷嬷在程思绵的身上撒红枣花生,同饮合卺酒,听祝词……
终于,一连串的仪式走完了。
寝殿里就只剩下了书意和绮罗。
两人要为自家姑娘卸妆,铺床。
程思绵还未掀开红盖头,就已经感受到太子热切的目光了。
“你们两个先下去,忙了一天,都去休息吧,今晚不用你们伺候了。”
书意和绮罗相视一笑,规规矩矩地退出了寝殿。
太子朝程思绵伸出手。
他的指尖抓到盖头的一角,程思绵看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盖头落下,许是太子的视线过于灼热,她的脸莫名其妙就红了。
红烛摇曳,太子看着面前低眉含笑,不胜娇羞的美人儿,竟然有些恍惚,仿佛身在梦中。
他甚至都不敢动,不敢呼吸,生怕这个梦,结束得太早。
修长如玉的手,轻握住他的手。
触感温润微热,是真实的感觉。
程思绵缓缓扬起头,轻唤了一声。
“陆斯鸿。”
天籁之音。
太子紧紧地抱住了她。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一直仰慕渴望天上的云,却担心抓在手中只剩下虚幻的泡影,而今云朵来到了他的身边,他抱在怀中,踏实落地。
他急切地去寻她的唇,含在口中。
两人交换着彼此的气息,细吟和粗喘交织在一起。
繁复的礼服被一件件褪下。
连蜡烛跳跃的火光,似乎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太子本就喝了不少的酒,体内气血翻涌,腹中火热,怀中温香暖玉,他的每一丝肌肉都像是在欢呼着蓄势待发,鼻尖已经蒙上了一层薄汗。
越是着急,动作就变得越发笨拙。
里衣的腰带,怎么都解不开。
程思绵有点想笑他初出茅庐,什么都不懂。
但她自己也很紧张,好在没笑出声。
“我来吧。”
灵巧的手指挑开了太子里衣上的两个疙瘩。
随着最后一层衣服的剥落,男人精壮的胸膛和劲瘦的窄腰,映入眼帘。
每一条肌肉都绷得紧紧的,随着男人急促的呼吸,如快要离弦的箭。
冲击力太强,程思绵的脸颊爆红,慌乱地别开了眼。
腰肢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揽住,太子稍稍用力,她就向后仰躺在了榻上。
三千青丝散落,铺满了床榻。
男人的身子压了下来,他的头发,与程思绵的头发,交叠纠缠在一起。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蓦地,程思绵就想到了这句话。
两不疑。
“陆斯鸿……”她轻轻地推了太子一把。
太子落在她细腰上的手骤然一僵。
他在绵绵的眼中,看到了迟疑之色。
男人的眸光微暗。
他知道,绵绵对他,并不是那么喜欢。
她更爱江南的山水,和自由的身份。
在她还没有下定决心与他一生一世之前,他不该如此急切地夺走她最珍贵的东西。
“绵绵,孤知道你犹豫,孤今晚不碰你就是了。”
他可以忍,可以等。
对自己最爱的女人,要尊重。
程思绵怔愣了片刻,看着男人隐忍又深情的样子,心中仅有的那一分迟疑,也消失了。
“陆斯鸿,你误会了,我们已经大婚,自然要坦诚相见,我是想给你看一样东西。”
这次换太子愣住了。
什么东西,非得洞房花烛夜看?
程思绵起身,披了一件寝衣,从自己的箱子里,翻出了一本诗集。
“明溪先生亲笔抄录的诗集,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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