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孤情愿你不要这么贤惠
贵妾离开倒计时,世子突然要把我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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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妾离开倒计时,世子突然要把我扶正》
第389章 孤情愿你不要这么贤惠
太子闻讯赶到荣氏老宅的时候,荣家大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马车。
他走得急,几乎要跑起来,身后跟着的人,脚步一阵忙乱。
荣氏的卧房,人进进出出,端热水的,捧药罐的,拿药材的,隐约听到里面传来轻声压抑的啜泣。
太子的心紧紧揪住,像是不能呼吸般。
掀开帘子,就见程思绵靠着内堂的门框,手中紧紧揪着一串珠帘。
她安静地站着,一瞬不瞬地凝着不省人事的荣氏,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听到脚步声,她机械地抬头。
四目相对。
太子展开双臂,奔向她。
“殿下!”
头靠入他怀中的那一刻,程思绵哽咽着哭出了声。
细白的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衣领,像是在茫茫海面上漂流数日后,终于靠了岸。
她的全身都在颤抖,纤长的睫毛抖个不停,底下是一双惊惧含泪的眼睛。
像是有一只铁手,无情地攫住了他的心脏,扯动着钻心的疼痛。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绵绵哭。
当初,她进京路上遇到穷凶极恶的**贼,没有哭,她未进大门就被小妾刁难立威,没有哭,她被秦暄妍污蔑携带**之物,没有哭。
她好像永远都是那么的稳重,冷静,坚韧。
以至于太子差点忘记,她也是有软肋的。
她决心回京复仇,就是为了把母亲从那个烂泥潭里拯救出来。
她也有在乎的人啊!
而他,却只看到她聪慧机敏,能力出众,调查秦家内宅这么危险的事情,就这么轻易地丢给她去做!
他该死!
可他现在是清醒的,知道绵绵现在不需要他的忏悔,道歉。
她需要一个可以倚靠的肩膀,可以倾听她哭声的对象。
太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把程思绵抱得更紧,语带颤音,“你母亲一定会没事的,别怕,孤在这里。”
简单的安慰,似乎起到了效果,程思绵停止了啜泣,僵冷的身子也慢慢回温。
卧房里,荣氏的病情依旧令人揪心。
沈玉禾为荣氏施针,她还带了一个女弟子,用热水煮过的玉石,自下而上,刮荣氏的腹部。
终于,荣氏在昏迷中发出一声痛呼,沈玉禾忙将人扶起来。
一个盛满了汤药的罐子,被送到了荣氏的鼻子下面。
荣氏闻到浓重的汤药味,“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是一口浓浓的黑血。
“母亲!”
程思绵扑到榻前,扶住了荣氏的后背。
荣氏依旧昏昏沉沉的,眼睛勉强睁开了一条缝,虚弱得说不出话来。
母女俩拥在一起,无声地落泪。
沈玉禾吐出一口浊气,露出清新的笑容,“绵绵,夫人没事了,你看!”
荣氏指甲上的紫黑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此毒虽然凶险,但夫人所食不多,医治及时,毒已经逼出体外了,只是夫人体力消耗过大,吐血伤了元气,要精心调养一段时间。”
“谢谢你,玉禾,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
沈玉禾的仁心医馆,和荣氏老宅不过隔了一条街。
在荣氏中毒的两刻钟内,陈管家就把沈玉禾给请了过来。
不幸之中的大幸,程思绵准备送给宋挽初和沈玉禾的那两份樱桃,尚未来得及送出去。
太子面色凝重,双眸压着汹涌的怒火。
“究竟是什么毒,毒性如此之强?”
荣氏吃的那两颗樱桃,还是清洗过两遍之后的。
残留的毒性,都差点要了她的命。
太子的胸腔内,心脏砰砰撞击着,他不敢去想,如果是绵绵吃了那盘樱桃……
他的心中涌起毁天灭地的恨意!
沈玉禾拿了没洗的樱桃,又是扎银针,又是浸药水。
“回太子殿下,是鹤顶红。”
鹤顶红,当世最毒的药,只需一指甲盖的量,就能毒杀一头大象!
太子双目赤红,似要喷火。
“鹤顶红。”他一字一句,像是要把恨意嚼碎,“无论是谁下的毒,孤定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梁屿舟和宋挽初也闻讯赶来。
太子正在下令。
“去传大理寺卿石景禄,毒杀太子妃一案,孤要他亲自督办!”
“不妥。”
一道冷静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众人的目光,都纷纷看向程思绵。
她的情绪已经平缓了下来,目光澄澈平静,只眼眶还有些红。
“绵绵,你为什么……”
太子愣了一下,绵绵不应该是最迫切希望找到下毒之人的吗?
为何要阻止他下令?
程思绵缓缓起身,看向众人,“这里乱糟糟的,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荣氏的毒虽解,但伤到了五脏六腑,沈玉禾留下了药方。
程思绵安排下人抓药,煎药,几个忠诚贴心的大丫头,轮流守在荣氏的榻前。
有情况一定要及时告知。
她和太子,梁屿舟,宋挽初四人,在一个安静的房间商议。
梁屿舟思忖片刻开口:“殿下,太子妃所说有理,毒是谁下的,不用查我们也能猜得到。真要大张旗鼓查起来,只怕打草惊蛇,查到最后,也只能查到一个背锅的。”
“权力在手,就掌握着话语权,就算是事实明摆着,也能颠倒是非,找替罪羊。”
宋挽初眸色幽邃,她太清楚内宅的那些阴损手段,“春宫图一事,就连傻子都能看出来,是秦家联合二皇子,给绵绵设局,但皇后选择不去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杨氏就可以堂而皇之地撒一个漏洞百出的谎,把红蕊推出来顶罪。”
皇后选择息事宁人,只因秦封位高权重,二皇子是皇上的亲儿子,兰贵妃还是宠妃。
若是查到最后,损伤的还是皇上的颜面。
所以,有些事情,心照不宣,从最高权力的层面上,不去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大家还都是表面上的体面人。
“下毒一事,虽然阴狠,但秦封必定是害怕了,狗急跳墙。”
梁屿舟细细地分析,“他这一次,兵行险招,无异于把自己的真实意图暴露在殿下你的面前,等同于公开倒向陆斯鸣,而且中间有太多的不可控因素,失败的概率极大,实在算不上高明。”
“此事不查,难消孤心头之恨!就算不能查到秦封头上,也要把参与的人逐一揪出来,杀鸡儆猴!”
太子的眼中,涌动着腾腾的杀气。
梁屿舟和宋挽初对视了一眼。
都明白太子变得如此不冷静,都是因为太在乎程思绵。
程思绵却比太子想得更多更深远。
“殿下,这筐樱桃,是从皇家果园摘下的,送到内务府,内务府的人挑选,又着人送到东宫,东宫又挑拣了一番,才送到我的手上,这中间,经过多少人的手?樱桃在任何一个环节,都有可能被下毒,若是查起来,只怕要牵连数百人,惊动朝野。”
太子心惊,却也深深地感动。
绵绵比他还多想了一层。
下毒之事虽然恶劣,但他若是执意上升到官府层面去查,难保不会被别有用心的官员弹劾。
说他小题大做,为了自己的女人,搅得整个朝堂鸡犬不宁。
他的太子妃,自身遭逢劫难,却还要为他的名声形象着想。
“绵绵!”他激动,把程思绵紧紧拥入怀中,也不管旁人在场,吻着她的红唇,轻声呢喃,“有时候,孤情愿你不要这么贤惠!”
宋挽初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想原地消失。
梁屿舟勾了勾她的手指头,唇角扬起一抹坏笑,“挽初,要不,咱俩也亲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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