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绵绵觉得不需要感激太子
贵妾离开倒计时,世子突然要把我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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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妾离开倒计时,世子突然要把我扶正》
第368章 绵绵觉得不需要感激太子
马车行驶了一段路,把陆斯鸣抛在后面。
车厢里隐隐流动着冷气。
程思绵一语不发。
太子无法独自消化心中的恼火。
他无法忍受,自己心爱的女子,被别的男人觊觎。
一股毁天灭地的冲动,激烈地撞击着他的胸腔。
他想把陆斯鸣那张虚伪的面孔撕碎。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突然理解了梁屿舟从前对他的敌意。
可他也不能把怒火转嫁到绵绵身上。
绵绵才华横溢,光芒万丈,是藏都藏不住的。
他喜欢绵绵的书画,又不能霸道的不让别人喜欢。
但陆斯鸣对绵绵,不是单纯的对她人品才艺的欣赏。
在太子的眼中,他就像是阴沟里的毒蛇,贪婪地吐着信子,阴恻恻地觊觎着绵绵。
“殿下,其实我对明溪的画,没多大的兴趣。”
程思绵坦言,也想抚平一下太子的怒火,“这个名画宴,不去也罢。”
“不去,怎么能知道,他们要搞什么鬼?”
程思绵眨了眨眼,脊背又挺直了几分,看太子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绝顶聪明的队友。
“殿下也觉得有古怪?”
“陆斯鸣若真的有心,大可以在邀请孤的时候,就一并提出邀请你,宴会就在明日,他却仓促邀请,可见,心不够诚。”
“心不诚,就是有鬼。也许,是宴会上临时多了一些人的加入,让某些人觉得,可以借助这些人的力量,设局陷害我。”
程思绵的酒意,已经彻底散去,这会儿脑子十分清明。
她的嗓音,恢复了一惯的清冷。
太子的目光冷沉沉的,墨色翻涌。
绵绵的分析,鞭辟入里。
某些人很自信,认为临时设下的局,能伤害到绵绵。
他倒要看看,是哪些牛鬼蛇神,在为祸人间!
程思绵本来想问,先前的承诺还作不作数。
但是被陆斯鸣骤然打断,已经失去了最佳时机。
眼下,最要紧的,是共同御敌。
程思绵的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秦暄妍。
“殿下,二皇子和秦家,有什么关系吗?”
她只知道秦子期经常出现在陆斯鸣的诗会上。
但如果仅仅是诗友,陆斯鸣为什么要冒险帮助秦家来对付她?
太子讶异地看着程思绵。
绵绵的聪慧机敏,又给了他惊喜。
他也是想到了秦家。
“当然有关系,而且关系匪浅。”
他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陆斯鸣的生母,是兰贵妃,她的哥哥高照,娶了秦封夫人杨氏的妹妹。只不过,这位高夫人五年前得病走了,高照年过四十,却迟迟不肯续弦,也是怕失去和秦家的这层关系。”
程思绵了悟,“二皇子的外祖家,和秦家竟然是连襟。”
“秦封和高家,来往不算密切,高天羽手中有五万兵马,秦封是朝中老臣,知道分寸,也怕引起怀疑。倒是这位秦夫人,和兰贵妃,交往甚是频繁。”
程思绵心中有数。
明日的名画宴上,应该是能见到这位兰贵妃了。
一双温热的手,覆上了她的手背,五指并拢,把她的手紧紧包裹。
“绵绵,孤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他眼中的保护欲,像是要喷薄而出。
程思绵的心,倏地漏跳了几拍。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无须太过感动。
她现在和太子是一体的,太子爱惜自己的名声,必然要维护她这个未来的太子妃。
如果她不需要报恩,也就不用对付秦暄妍之流。
她的麻烦,都是他带来的。
他的保护,本就理所当然,不是吗?
心绪片刻的起伏,落了下去,她的心,十分平稳。
……
绮罗从医馆出来,先去了一趟云深巷。
(挽初和轻舟道长的小爱巢,也在这里呦,宝子们没忘记吧?)
母亲柳烟见她回来,十分高兴,看到她红肿的双颊,又忍不住落泪。
“秦小姐又拿你出气了?”
还没细看她的伤势,就听屋里头一个男人不悦的说道:“怎么又回来了?当下人哪有不受委屈的,你这丫头气性也太大了些!”
屋中的男人,四十来岁,穿着青墨色的锦袍,头冠上镶着一块美玉,不怒自威,颇有些官威。
他拧着眉毛看绮罗,眼中不见一丝心疼,全是责怪和不耐烦。
绮罗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是庄大人来了。”
男人的脸色,瞬间就黑了。
柳烟紧张地把绮罗往怀中搂了搂,低声责备道:“绮罗,你怎么能这么跟你父亲说话呢?”
绮罗多看那男人一眼,就心生厌烦,只把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塞进了柳烟的手中。
“娘,这是我半年攒下的月例银子,你留着花。”
柳烟眼睛酸涩,喉咙发堵,手中的荷包似有千斤重。
“你拿着吧,娘有钱,这不,你父亲今日来就是给我送钱的。”
她把荷包往绮罗的怀里推。
屋中的方桌上,的确有一个黑不拉几的钱袋子,看上去乾乾瘪瘪,和她手中的荷包相比,像是个营养不良的耗子。
绮罗的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庄大人有几年没这么大方了。”
庄启贤怒拍桌子,瞪着她吼道:“怎么跟你老子说话呢?”
这个小丫头,不知道哪来的一身反骨,一年见不了几次,见面就把他气得心口疼。
还当着他的面,给柳烟钱,这不是明晃晃地讽刺他,一个大男人,连个外室都养不活吗?
他的确有三年没给过柳烟钱了。
他不过是中书省的一个八品小官,俸禄微薄。
家里还有个母老虎,把钱攥得死死的。
他的正妻家是做香料生意的,家资富足,他外出的体面,都是妻子的嫁妆给的。
要是知道他私养外室,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他好不容易才攒了点银钱,赶着就给柳烟送来了。
却被一个小丫头嘲讽至此!
庄启贤的面子挂不住,同柳烟旖旎一番的心思也没有了。
“既然见了你母亲,就赶紧回到荣乡公府去!”
他重重地甩了甩袖子,“记住父亲跟你说的,你容貌姣好,只要能入了秦大公子的眼,你父亲我的仕途,和你母亲后半辈子的富贵,就全都有了!”
中书省的长官便是中书令秦封,掌握着底下一众官员的升迁,庄启贤不遗余力地讨好他。
绮罗背过身去,给了他一个倔强的背影。
庄启贤走后,绮罗嫌弃地把那个瘪瘪的钱袋子,扫到了地上。
柳烟默默地拭泪。
“娘,我在荣乡公府的月例银子,都给了你,三年来你也攒了不少了,有机会,赎了身,我带你离开京城。”
柳烟含泪的眼睛,闪烁着微弱的希望。
“是啊,是攒了不少,再有一年半载的,就攒够赎身钱了。”
当年,她是被庄启贤用一百六十两银子,从人牙子手中买下来的。
庄启贤没有给她任何名分,还要她伺候他的正妻曹氏。
曹氏把她当牛马使唤,发现庄启贤对她有意思,就吵嚷着,喊打喊杀。
庄启贤把她从家中带出来,安置在了这个小院。
骗曹氏说,已经把她给卖了。
实则,庄启贤一直贪图她的美色。
后来绮罗出生了。
女儿长到十岁,就已经亭亭玉立。
庄启贤的官位迟迟得不到升迁,便动了歪心思。
把绮罗送到了秦家,教唆绮罗勾引秦大公子。
柳烟保护不了绮罗,心中每每愧疚,却只能以泪洗面。
女儿的坚韧顽强,让她看到了一丝希望。
绮罗没在家里吃晚饭,秦夫人杨氏虽然说今日不用她当差,可她也不能真的一整天都不出现。
才进了荣乡公府的角门,一个跑腿的婆子就叫住了她。
“绮罗,你来的正好,这是夫人要的东西,夫人正在姑娘屋里,你顺手给送进去。”
绮罗接过婆子手中的包裹。
轻飘飘的,不过帕子大小,没有什么重量。
她摸了摸,像是一块木头,上头有雕刻的纹路。
她用指腹去细细地描摹那纹路,摸清了上面的图案,不禁脸色骤变。
这上面雕刻的,竟然是春宫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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