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手段还是那么脏
贵妾离开倒计时,世子突然要把我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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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妾离开倒计时,世子突然要把我扶正》
第295章 手段还是那么脏
程思绵察觉到太子目光中的寒意。
她不卑,也不怯,跪在冰冷的地上,衣衫略显皱乱,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打斗中发髻也松散了,但她脊背笔直,满身的高贵清寒。
太子幽深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
眼前女子的气质,品格,根本就不像是从那个烂泥之家出来的。
世间,果真有出淤泥而不染?
“你认识孤?”
太子在外,并不张扬,他乘坐普通的马车,身边也没有皇家的标志。
程思绵始终低垂着眉眼,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八年前宫宴上,臣女有幸一睹太子殿下的风采。”
她的声音,宛如深山清澈的溪涧,悦耳动听。
小安子离程思绵更近,他情不自禁地多看了几眼。
太美了,除了宋姑娘,他还没见过这么惊艳的女子。
说是仙子下凡,也不为过吧!
那几个**贼,越发显得可恶了!
“殿下,那几个**贼,要怎么处理?”
“孤不管程家的事。”
太子冷冷的,放下车帘,那张绝色倾城的脸,被隔绝在马车外。
程思绵听出来了,太子这是要跟她划清界限。
太子恨程家,她更恨。
隔着一张帘子,传来程思绵真诚的声音:“多谢太子殿下相救,臣女斗胆,问太子殿下借几个护卫,押送这三个**贼进京,交给大理寺处置,也算为百姓除了一害。”
太子冷哼,用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自己想报仇,还挺会找理由,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他要是拒绝了,岂不是不把百姓的安危放在眼里?
马车里,久久没有声音传出来。
小安子对程思绵笑道:“姑娘,太子允准了。”
他指派刚才的六名护卫,押送那三个**贼。
揣摩过太子的心思,他又私下叮嘱道:“进京还有几十里路,保护好程姑娘。”
堂堂武德侯嫡女归京,身边竟然只有一个丫头,一个年老的嬷嬷,和一个车夫陪伴!
连个护卫都没有!
程家,就是这样对待嫡女的吗?太不像话了!
程思绵谢恩,等太子的队伍走远,才缓缓起身。
丫头书意忙替她揉了揉膝盖,“都跪得硬邦邦的了,姑娘,疼不疼啊?”
太子也真是的,姑娘又没得罪他,怎么叫姑娘跪那么久,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程思绵收回看向远处的目光,面色平静无波,“这点疼算什么。”
重新坐上了马车,陈嬷嬷忧心忡忡,“姑娘,咱们还没进京,就遭这种事,那对母女心黑手脏,指不定还有什么阴招等着咱们呢!”
陈嬷嬷今年已经六十五岁了,她是母亲荣氏的乳母,也是母亲最得力,最信任的嬷嬷。
她被送出京城,陈嬷嬷不离不弃地陪伴了她八年,如今已经满头华发。
老人家睿智,“那三个猥琐之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天子脚下,不劫财只劫色,就是冲着毁掉姑娘的名声去的!”
陈嬷嬷口中的母女,便是程庸的妾室余俏儿,和她的女儿程思怡。
此次回京,武德侯要给程思绵议亲,听说还是即将成为锦国公府世子的梁屿川。
程思怡嫉妒。
她虽然记在嫡母名下,说出去好听,但京中人人都知道她不过是个青楼女子所生的庶女。
想要攀高枝,却没人瞧得上。
程思绵皎白如月的脸上,露出几分不屑的冷笑。
“她们高估了自己的手段,也低估了我的胆量。八年了,还只会这些阴沟里的手段。”
程思绵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这对母女构陷了。
八年前,程思怡突发恶疾,来了一个算命的“高人”,说她和程思怡八字相克,需得出去避一避,否则程思怡会有性命之忧。
那时候,母亲刚刚得知,南下游学的大哥遭遇土匪,尸骨无存,伤心欲绝。
而唯一的女儿又要被送走。
她苦苦哀求程庸,留下女儿,哪怕送到京郊的庄子上也好。
但程庸早就被余俏儿的耳旁风吹硬了心,狠心把程思绵送到了千里之外的江南。
程思绵对那个烂泥腐朽的家早就深恶痛绝,她劝母亲和自己一起去外祖家,母亲却说要顾及家族体面,只流着泪,把她给送走了。
母亲为侯府操劳半生,若是没有外祖家书香门第的声望和财力支持,武德侯府早就成一个空架子了。
就连程庸的四品官,也是靠着外祖父的名望,才得来的。
程庸却嫌弃母亲不懂情趣,左拥右抱,一连生了七个庶子。
八年了,母亲的心,也该伤透了。
这一次,她不仅要报仇,还要把母亲从烂泥堆里,拯救出来!
……
当晚,梁屿舟和宋挽初找了个京郊的庄子住下。
再有五十里,就到京城了。
“挽初,咱们进京之后,住在哪里?”
宋挽初思索片刻,“我可以住在舅舅的宅院里。”
舅舅和舅母一年前同她一起去了江南,京中的宅院只留了几个看家的。
“阿兄和瑶光押送岳乘空,比太子还早一步进京,他们应该已经住进去了。”
梁屿舟看向她,墨玉般的眸中,有几分幽怨,“你只管你自己,不管我了吗?”
宋挽初有意揶揄他,困惑地眨眨眼,“家中宅院虽大,可没有道观,轻舟道长只好另找住处了。”
梁屿舟危险地眯了眯眼,一把擒住她的软腰,将她按在小榻上。
白皙的指尖轻点他的额头,宋挽初轻笑道:“咱们可是说好的,进了京,我是宋家女,你是轻舟道长。”
梁屿舟不着急还俗,他的道士身份,还有大用。
而挽初,想做她自己,不再是国公府贵妾,她行动更加自由。
“少拿身份来压我!”梁屿舟的大手,顺着她的腰肢慢慢向上,掌心的热度,透过衣服,熨烫着她的肌肤。
“夫人只有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才放心。”
他前一句强硬,后一句就软了下来,像是在央求。
宋挽初知道他早已有了心仪之地。
云深巷,安静清幽,梁屿舟曾经为了保护她免遭长公主毒手,把她“软禁”在那里。
那里种满了她最喜欢的芍药花,只可惜那时她对梁屿舟充满怨恨,两人一对话,就是互相伤害。
她从未有心情,细细地欣赏那里的美。
宋挽初勾住梁屿舟的脖子,往下压了压,红唇凑上去。
一个轻吻,算是对他安排的默认。
梁屿舟呼吸渐重。
门被敲响了,邱道长大嗓门喊道:“吃饭了!”
“煞风景!”梁屿舟埋怨道。
宋挽初推了推他,“起来,我饿了!”
二人整理好衣衫,走出屋子。
院子里,又进来一辆马车。
邱道长笑道:“这是又来客人了?”
话音落下,一双云锦绣鞋踩着脚凳,下了马车。
宋挽初和程思绵的视线,无意中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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